第12章
两人从糕点铺出来,又去猪肉摊上割了三斤猪肉。
阮文浩还想抢着付钱,李芷曦制止道:“文浩哥哥,这肉是庆祝我谈生意成功的,钱得我来付,你可不能和我抢。”
“庆祝也是我们为你庆祝,这钱我来付。”阮文浩道。
李芷曦道:“文浩哥哥,先前糕点你已经付钱了,这次就让我一回吧。”
阮文浩坚持道:“不行。”说罢,对猪肉老板道:“老板,这肉一共多少钱?”
猪肉老板笑道:“一共三斤二两,您给五十文就行。”
阮文浩和李芷曦同时给钱,猪肉老板笑着接过了阮文浩的钱,对李芷曦道:“这年头就该男人付钱,姑娘你就别和你表哥客气啦,瞧着你们俩那样,怕迟早都是一家人。”
阮文浩闻言,脸皮燥的通红。
李芷曦低头垂眸不说话。
两人中间有种无形的暧.昧在暗涌。
买完猪肉,两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,经过卖冰糖葫芦的商贩面前,李芷曦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:“文浩哥哥,给你吃。”李芷曦递了一串给阮文浩。
阮文浩摇头道:“芷曦表妹,你自己吃吧,我不吃。”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,吃什么冰糖葫芦。
李芷曦笑道:“这冰糖葫芦味道不错,文浩哥哥吃吧,别客气。”说罢,她拿起自己手里的那串咬了一口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爆开,别说,还真挺好吃的。
阮文浩拿在手里没吃,准备拿着回家,到时候留给李芷曦吃。
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上,看着她那甜美的笑容,每次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显得特别可爱,和她相处有种如浴春风之感,非常轻松:“你走慢点,小心摔倒。”
李芷曦闻言,放慢了步子,与阮文浩齐步走,甜甜笑道:“文浩哥哥刚才是在关心我?”
阮文浩脸燥的通红,结结巴巴道:“我是怕...怕你不小心摔倒了,回家我娘拿我是问!”
李芷曦瘪了瘪嘴:“好吧。原来文浩哥哥不是关心我,害得我误会了。”
阮文浩听到李芷曦略到失望的话,急道:“我....我...你...你.....哎.....”
“文浩哥哥想说什么?”李芷曦见阮文浩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一二三。
“没什么。”阮文浩摇头。
“好吧。”李芷曦见阮文浩不想说,她也不强求。
两人走了半刻中左右,便到了家。
阮母早早站在院门口盼着,见他们回来,连忙道:“芷曦回来啦。”阮母看到李芷曦,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。
李芷曦笑道:“婶子,我和文浩哥哥回来啦。”遂拉着阮母的手道:“婶子,告诉您一个好消息,您绣的那财神猪卖出去了,今天我已经和田氏绣坊的东家签订了文书。”
阮母闻言,也高兴的很:“是吗?芷曦,你可真厉害呢!居然和田氏绣坊合作了。”
“文浩哥哥还特意买了三斤猪肉庆祝呢!今天中午咱们吃卤猪肉。婶子,这回我来掌勺,展现一下最近学习的战果。”李芷曦笑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阮母连说了三个好,可见非常高兴,随即望向阮文浩:“文浩,你手里怎么拿着一串冰糖葫芦?”
阮文浩有点别扭,不知道怎么说。
李芷曦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阮母讲了一遍。
阮文浩直接把冰糖葫芦递给阮母:“娘,你把冰糖葫芦放着吧,等芷曦表妹想吃了,你再拿给她。我先进屋把背上的东西放下来。”
阮母接过冰糖葫芦,笑道:“这孩子还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李芷曦一进屋便给了阮母两匹布:“婶子,今天挣了钱,我给您和叔买了两匹布,您和叔一人置办一套衣裳裤子。”
阮母惊讶道:“芷曦呀,你挣钱了就挣钱了,怎么还给我和你叔买布呀!不用这么客气的!”
李芷曦笑道:“婶子这话就见外了,给婶子和叔买东西,那是应该的。毕竟婶子和叔对我这么好,我理当孝敬二老。”
阮母闻言,欣悦点头:“芷曦真懂事,那你自己买了吗?”
李芷曦点头:“买了,我和文浩哥哥买的都是成衣。婶子做两匹布的衣裳已经很累了,若是再加上我和文浩哥哥两人的,那可要累坏了。
您也知道我针线活不行,若是买了布匹回来,只能找您做。可让您做这么大的量,我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李芷曦好话一箩筐,明明就是她相中了店铺里挂着的成衣。
阮母先前还觉得李芷曦买成衣太破费了,听到后面,这孩子是在心疼她呢!真不错!“芷曦呀,你真是个好孩子。婶子不累的,以后想要做什么,就让婶子给你做,左右婶子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。”
李芷曦乖巧道:“好。”
阮文浩站在一旁,被两个女的直接忽视了。
阮文浩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发愣,眼前的欢声笑语在耳边回旋,他从未见过娘亲如此开心,可见他娘对芷曦表妹是非常满意的。
以前紫柔在的时候,好像从来就没有和他娘亲这么亲近过,每天她都自己在房间里待着,除了吃饭,很少出来。
阮文浩甩了甩脑袋,他都在想些什么,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,他还想那么多干嘛!紫柔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,她现在在京城过着贵夫人的生活,那是她想要的生活,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李芷曦和阮母说了会儿话,便拿着肉去厨房收拾了。前几次她跟着阮母学了卤肉的手艺,今天要亲自上手做。
李芷曦是个非常喜欢学习的人,也不怕吃苦,学起东西来一日千里。
中午这一顿都是李芷曦做的,阮母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,两人配合的不错,大概正午时分,一顿香喷喷的午饭便做好了。
李芷曦的手艺毫无意外被阮家二老夸了又夸。
就连阮文浩也吃了三碗米饭,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。
第二天,李芷曦发现阮文浩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衣裳出来,那衣裳正是她给他买的那件:“文浩哥哥,早上好呀。今天好英俊呀。”
阮文浩皮肤白,长得清俊,头发梳的也齐整,整个人像是特意打扮过一般,再加上常年读书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书生气,端的是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阮文浩被李芷曦夸的耳朵有些发烫,但面上还是一派正经道:“芷曦表妹早。”
李芷曦笑了笑,算是回应了他的话。
接下来几天,李芷曦天天出房门都能碰到阮文浩,阮文浩每次都收拾的干净整洁,让李芷曦多看好几眼。
阮文浩最近变化特别大,李芷曦自己都感觉出来了,就比如吃饭的时候吧,吃着吃着阮文浩的视线就停留在她的身上,那呆头呆脑的样子,阮家二老也看出了苗头。
自从上次阮文浩和李芷曦去了一趟镇上,两人回来后,自家儿子看芷曦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他们知道,怕是自家儿子对芷曦有意思了。
其实阮文浩对芷曦有想法也正常,芷曦长得漂亮,又会处事,小嘴儿也甜,还会画画谈生意,这样出众的女子,怕是连省城都难寻摸出一个,他们家儿子没道理看不上。
下午的时候,阮母就去西厢问李芷曦,道:“芷曦呀,你在我们家住的也有段时日了,你瞧着文浩哥哥怎么样呀?”
李芷曦没想到阮母这么快就来问她,想了想,道:“婶子,文浩哥哥自然是各方面都挺好的。”
阮文浩长得英俊帅气,人品也好,对老人孝顺,没有不良嗜好,成天就闷在家里读书,算的上是三好青年。若是他没有知县千金那一茬,以他的才华,估计早就当上状元了。
“那文浩哥哥当你的相公呢?”阮母道。
李芷曦脸红了红:“婶子,这个...这.....自古女子出嫁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,芷曦都听父母的。”
阮母点头:“这个婶子明白的,婶子就是先问下你的想法,若是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,那婶子就安排人去提亲。”
李芷曦脸红道:“芷曦听父母的。”
阮母见芷曦脸红的模样,心里也有了底,笑道:“行,婶子知道了。”
晚间,李芷曦吃过晚饭,洗好澡,闷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如今已是六月酷暑,天气炎热难忍,就连晚上也没比白天好多少。
李芷曦热的不行,索性也不睡了,来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凉快一会儿。
院子里的凉亭挨着东厢很近,因着东厢的窗户是开着的,她都能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声音。
“文浩,你觉得芷曦这姑娘怎么样?”阮母问道。
阮文浩顿了顿,道:“芷曦表妹人挺好的。”
阮母笑道:“那说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?我瞧着你对芷曦那孩子也不是没意思的,今天我问了芷曦,那孩子意思也是同意和你在一起。只要你这边点头,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去她家提亲。”
阮文浩迟疑了一会儿,道:“娘,我才和离大半年。”
阮母闻言,神情严肃道:“儿子,你还想着那个黎氏?”
阮文浩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的话,你干嘛说这些!芷曦多好一个姑娘!”阮母道。
阮文浩道:“娘,我也知道芷曦表妹好,可是...可是....我现在这样子.....哎.....还是先缓一缓吧。”
阮母闻言,炸了:“你这样子怎么了?缓什么缓,像芷曦这样的好姑娘,你要是不知道抓紧,我告诉你,有的是人想要抓紧。”阮母恨铁不成钢道。
阮文浩心里还是有些纠结,他承认对芷曦表妹有些好感,但说到成亲,他.......
“娘,在缓一缓吧,马上秋天我就要考举人了,这个时候我想专心读书,等考取功名了再说吧。”
李芷曦听到这里,突然间听到有人喊她:“芷曦,你在院里乘凉呀?”阮父出门寻老伴,正好见她坐在凉亭里。
李芷曦笑道:“是呀,屋子里太闷热了,我睡不着,就出来坐一会儿。”
阮父点头:“好。你看到你婶子了吗?”
李芷曦道:“应该在文浩哥哥屋子里。”
阮母和阮文浩听到院子里的对话,脸色齐齐一变。他们的话都被李芷曦听到了?
阮母赶紧走出去:“芷曦,你刚刚?”
李芷曦笑了笑:“没事,我尊重文浩哥哥。”说罢,李芷曦转身进了西厢。
阮文浩看到李芷曦的背影,一时间五味陈杂。
第二天,李芷曦起床便向阮家二老告别:“叔,婶子,我在您们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,家里的父母肯定也想我了,我准备今天回去了。”
阮母闻言,拉着李芷曦的手劝道:“芷曦呀,你再住一阵子吧,婶子舍不得你。”
“是呀,芷曦你来以后,你婶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!就在住一阵子吧。”阮父也劝道。
李芷曦摇头道:“我也舍不得婶子和叔,但我出来确实太久了,我也想回家去看看。叔和婶子不要在劝我了,以后我要是想你们了,我会来看你们的。”
阮母无奈叹了口气,她知道芷曦昨晚听到了她和文浩的谈话,如今劝也劝不住:“芷曦呀,那你以后可要经常来看婶子啊。”
李芷曦点头,笑道:“以后只要我有空就过来看望婶子。”
阮母欣慰点头:“那咱们吃过早饭,让你叔喊辆牛车送你回去吧。”
李芷曦点头:“好的,那就麻烦叔和婶子了。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阮母笑道。
阮文浩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李芷曦要走了,心脏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,难受的很。可是他没有什么立场让她留下来,这个结果是他选择的。
李芷曦收拾好包袱,向阮文浩道了个别:“文浩哥哥,我等下就走了,祝你以后越来越好,金榜题名,再见。”说罢,李芷曦背着包袱离开了。
院门口,阮父叫的牛车已经到了,是同村的一位大爷送李芷曦。
阮母给了李芷曦五十个鸡蛋:“芷曦,你走的匆忙,婶子也没什么准备,这里有五十个鸡蛋,你拿回家补补身子。”
李芷曦拒绝道:“婶子。这不行的,鸡蛋您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“芷曦听话,这是婶子的一番心意。你陪了婶子这么久,又给婶子买了布匹,婶子送你点鸡蛋你要是不收着,婶子心里难过。”阮母道。
李芷曦听到这里,只得接过鸡蛋:“谢谢婶子,等有空的时候我会来看您的。”
“好。”阮母眼眶有些红了。
阮文浩目送李芷曦离开,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响,阮母看不下去道:“儿呀,你瞧你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呢?你可知道你们这样一错过,就是一辈子。”
阮文浩闻言,没说话,转身进了房间。
李芷曦坐着牛车悠哉悠哉回家,心态很平静。
其实阮文浩说要缓一缓,她觉得是正常的。
她知道阮文浩对她是有好感的,但这样的好感,还不足以让他放下心中的挚爱娶她。
她要做的就是要让他自己看清楚自己的本心,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不然就算现在两人在一起了,以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,她一辈子都得膈应死。
她的要求不高,不需要对方家缠万贯,也不需要权势滔天,她只要她嫁的男人值得她嫁,心里只有她,便可。
她回家的缘由也是想让阮文浩好好的想一想,他到底要的是什么!
牛车赶了半天的路程,李芷曦终于到了李家村。
李芷曦从小就是爹娘的掌中宝,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,这次李芷曦出远门,爹娘也是非常不舍的。眼见着李芷曦回家,李母拉着李芷曦转了好几圈:“娘的芷曦呀,这眼瞧着是胖了点,阮家倒是对你不错。”
李芷曦穿进了这具身子里,天生对李母有种亲近感,笑道:“婶子和叔对我都挺好的。我都吃胖了,皮肤也变好了。”
李母点头:“是呀,娘的芷曦变漂亮多了,也懂事多了。”以前芷曦仗着自己是秀才女儿趾高气昂的,对谁都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,所以名声不是很好,她本人也挑,所以到了十八岁还没嫁出去。
“对了,这次去阮家,阮家儿子怎么样?”李母问道。
李芷曦想起阮文浩的脸:“人还是不错的。”
李母道:“那你回来了,他们那边是什么个意思?”阮家那边有百亩良田,家境不错,阮家儿子又是个秀才,算的上是门好亲事了。
“娘,这事儿不急,文浩哥哥最近在筹备考试的事情,暂时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事情。”李芷曦道。
李母闻言,心里已经有底了,芷曦和阮家终究是没有缘分呐。
\娘,今天就您一个人在家呀?”李芷曦问道。
李母点头:“你父亲在镇上教书。你哥去山里打猎去了。”说到这里,李母叹了一口气:“你哥前段时间和村里的铁花看对眼了,铁花他们家要十两彩礼,不然就不同意这门婚事!你也知道咱们家没银子,拿不出彩礼,你哥只有去山上想办法了。”
“娘,您别愁了,最近女儿谈成了一笔生意,给娘、爹还有大哥都买了一匹布,您瞧着给做一套新衣裳吧。”李芷曦说罢,把布匹给李母。
李母惊讶:“芷曦呀,你这是做了什么生意,这么挣钱?”
李芷曦笑着把她做的生意给说了一遍:“娘,我手里还有六两银子,您拿去给哥娶媳妇吧。”印象里,李家虽然欠了一大笔钱,但家庭和睦,爹娘和大哥对李芷曦也是疼爱有加,如今李家大哥要娶媳妇,她把钱拿出去救急也挺好的。
李母热切的看着李芷曦手里的银子,但没有收下,欣慰道:“娘的芷曦真是懂事了,这些银子是你辛苦挣来的,你自己存着吧。你哥块头大,人有的是力气,他自个娶媳妇,自己挣钱,哪里有妹妹贴补他的。”
李芷曦笑道:“娘,不管怎样,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也不安全,娘帮我收着吧。娘,我可给您说好了,我在阮婶子家吃的可好了,现在每天都要吃一顿肉,您就拿着这些钱给我买吧。”她想着每天吃肉,也给家里人补一补,看着李母面黄肌瘦的模样,李芷曦莫名心疼。
“好。娘的芷曦要吃肉,娘就天天给你炒肉吃。”李母笑的一脸慈祥。
晚间,李芷曦帮着李母做饭,便听到门外有动静,李母激动道:“应该是你大哥回来了。”
李芷曦闻言,连忙出去看个究竟。
只见一个约莫一米八五的壮汉子扛着一头黑黑的野猪回来,身后还跟着个女孩子,女孩子约莫十□□岁的样子,面黄肌瘦的,胜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看着让人很舒服。
“刚子,你回来啦?”李母见李刚身后还有个女孩子,笑道:“铁花也来啦。”
“婶子好!”铁花笑眯眯开口。
“嗳,好好好。”李母笑道。
“大哥,铁花姐。”李芷曦笑着打招呼道。
李刚听到自家妹子的声音,高兴道:“妹子,你回来啦?今天回来巧了,我和铁花去山里打了一只野猪,今晚正好可以吃野猪肉!”男子声音宏亮,李芷曦有种震耳欲聋之感,不过更多的是对于大哥的亲近:“大哥,你好棒呀。”
铁花大大方方走到李芷曦面前道:“芷曦妹子,你好漂亮呀。”
李芷曦对于这个铁花嫂子印象也不错:“铁花嫂子也好看,特别是眼睛,很漂亮。”
铁花闻言,笑了笑,有些羞涩道:“你哥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说罢,铁花见李刚已经把野猪放在院子里,她道:“芷曦妹子,我先不跟你说了,我得去烧锅开水,帮你哥一起把野猪给拾掇了。你哥说明天一早就要弄到镇山去卖,趁着新鲜,可以卖个好价钱呢!”
李芷曦点头:“我帮你,铁花姐。”
铁花大手一挥:“不用。我自己来就成。”说罢,铁花大大方方进了厨房,熟悉的好像是进自家厨房一个样。
李芷曦看的惊了。
李母见此,笑道:“铁花是咱们村上游的孩子,你以前应该没见过她。
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,亲身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,后来她爹就重新找了个继母,继母毕竟不是亲身母亲,对她不是打就是骂,磋磨到铁花十九岁了,见铁花能吃苦能干活,还不让她出嫁。后面好不容易和你哥认识了,这才有了这么一段缘分。”
铁花出来舀水洗锅,正好听到李母在谈论这件事情,她大方道:“芷曦妹子,你知道我是怎么和你哥认识的吗?”
芷曦笑道:“怎么认识的?”
“你哥那天去山上打猎,我正好碰到他,那天我做错事被继母惩罚不给吃饭,我当时快要饿死了,你哥看到我后,便跑过来问我怎么了,我就说我饿,他就给了我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,我当时那个感动呀,觉得你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,我在心里发誓要嫁给他。
后来我天天在那个地方堵他,堵了半个月,他就答应当我男人了。”铁花笑的一脸高兴。
李母和李芷曦也被铁花逗笑了,这铁花是个真性情,配她哥倒是挺不错的。
李刚瞧着铁花还聊上瘾了,眼神里闪过一抹宠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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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文浩还想抢着付钱,李芷曦制止道:“文浩哥哥,这肉是庆祝我谈生意成功的,钱得我来付,你可不能和我抢。”
“庆祝也是我们为你庆祝,这钱我来付。”阮文浩道。
李芷曦道:“文浩哥哥,先前糕点你已经付钱了,这次就让我一回吧。”
阮文浩坚持道:“不行。”说罢,对猪肉老板道:“老板,这肉一共多少钱?”
猪肉老板笑道:“一共三斤二两,您给五十文就行。”
阮文浩和李芷曦同时给钱,猪肉老板笑着接过了阮文浩的钱,对李芷曦道:“这年头就该男人付钱,姑娘你就别和你表哥客气啦,瞧着你们俩那样,怕迟早都是一家人。”
阮文浩闻言,脸皮燥的通红。
李芷曦低头垂眸不说话。
两人中间有种无形的暧.昧在暗涌。
买完猪肉,两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,经过卖冰糖葫芦的商贩面前,李芷曦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:“文浩哥哥,给你吃。”李芷曦递了一串给阮文浩。
阮文浩摇头道:“芷曦表妹,你自己吃吧,我不吃。”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,吃什么冰糖葫芦。
李芷曦笑道:“这冰糖葫芦味道不错,文浩哥哥吃吧,别客气。”说罢,她拿起自己手里的那串咬了一口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爆开,别说,还真挺好吃的。
阮文浩拿在手里没吃,准备拿着回家,到时候留给李芷曦吃。
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上,看着她那甜美的笑容,每次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显得特别可爱,和她相处有种如浴春风之感,非常轻松:“你走慢点,小心摔倒。”
李芷曦闻言,放慢了步子,与阮文浩齐步走,甜甜笑道:“文浩哥哥刚才是在关心我?”
阮文浩脸燥的通红,结结巴巴道:“我是怕...怕你不小心摔倒了,回家我娘拿我是问!”
李芷曦瘪了瘪嘴:“好吧。原来文浩哥哥不是关心我,害得我误会了。”
阮文浩听到李芷曦略到失望的话,急道:“我....我...你...你.....哎.....”
“文浩哥哥想说什么?”李芷曦见阮文浩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一二三。
“没什么。”阮文浩摇头。
“好吧。”李芷曦见阮文浩不想说,她也不强求。
两人走了半刻中左右,便到了家。
阮母早早站在院门口盼着,见他们回来,连忙道:“芷曦回来啦。”阮母看到李芷曦,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。
李芷曦笑道:“婶子,我和文浩哥哥回来啦。”遂拉着阮母的手道:“婶子,告诉您一个好消息,您绣的那财神猪卖出去了,今天我已经和田氏绣坊的东家签订了文书。”
阮母闻言,也高兴的很:“是吗?芷曦,你可真厉害呢!居然和田氏绣坊合作了。”
“文浩哥哥还特意买了三斤猪肉庆祝呢!今天中午咱们吃卤猪肉。婶子,这回我来掌勺,展现一下最近学习的战果。”李芷曦笑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阮母连说了三个好,可见非常高兴,随即望向阮文浩:“文浩,你手里怎么拿着一串冰糖葫芦?”
阮文浩有点别扭,不知道怎么说。
李芷曦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阮母讲了一遍。
阮文浩直接把冰糖葫芦递给阮母:“娘,你把冰糖葫芦放着吧,等芷曦表妹想吃了,你再拿给她。我先进屋把背上的东西放下来。”
阮母接过冰糖葫芦,笑道:“这孩子还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李芷曦一进屋便给了阮母两匹布:“婶子,今天挣了钱,我给您和叔买了两匹布,您和叔一人置办一套衣裳裤子。”
阮母惊讶道:“芷曦呀,你挣钱了就挣钱了,怎么还给我和你叔买布呀!不用这么客气的!”
李芷曦笑道:“婶子这话就见外了,给婶子和叔买东西,那是应该的。毕竟婶子和叔对我这么好,我理当孝敬二老。”
阮母闻言,欣悦点头:“芷曦真懂事,那你自己买了吗?”
李芷曦点头:“买了,我和文浩哥哥买的都是成衣。婶子做两匹布的衣裳已经很累了,若是再加上我和文浩哥哥两人的,那可要累坏了。
您也知道我针线活不行,若是买了布匹回来,只能找您做。可让您做这么大的量,我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李芷曦好话一箩筐,明明就是她相中了店铺里挂着的成衣。
阮母先前还觉得李芷曦买成衣太破费了,听到后面,这孩子是在心疼她呢!真不错!“芷曦呀,你真是个好孩子。婶子不累的,以后想要做什么,就让婶子给你做,左右婶子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。”
李芷曦乖巧道:“好。”
阮文浩站在一旁,被两个女的直接忽视了。
阮文浩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发愣,眼前的欢声笑语在耳边回旋,他从未见过娘亲如此开心,可见他娘对芷曦表妹是非常满意的。
以前紫柔在的时候,好像从来就没有和他娘亲这么亲近过,每天她都自己在房间里待着,除了吃饭,很少出来。
阮文浩甩了甩脑袋,他都在想些什么,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,他还想那么多干嘛!紫柔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,她现在在京城过着贵夫人的生活,那是她想要的生活,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李芷曦和阮母说了会儿话,便拿着肉去厨房收拾了。前几次她跟着阮母学了卤肉的手艺,今天要亲自上手做。
李芷曦是个非常喜欢学习的人,也不怕吃苦,学起东西来一日千里。
中午这一顿都是李芷曦做的,阮母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,两人配合的不错,大概正午时分,一顿香喷喷的午饭便做好了。
李芷曦的手艺毫无意外被阮家二老夸了又夸。
就连阮文浩也吃了三碗米饭,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。
第二天,李芷曦发现阮文浩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衣裳出来,那衣裳正是她给他买的那件:“文浩哥哥,早上好呀。今天好英俊呀。”
阮文浩皮肤白,长得清俊,头发梳的也齐整,整个人像是特意打扮过一般,再加上常年读书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书生气,端的是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阮文浩被李芷曦夸的耳朵有些发烫,但面上还是一派正经道:“芷曦表妹早。”
李芷曦笑了笑,算是回应了他的话。
接下来几天,李芷曦天天出房门都能碰到阮文浩,阮文浩每次都收拾的干净整洁,让李芷曦多看好几眼。
阮文浩最近变化特别大,李芷曦自己都感觉出来了,就比如吃饭的时候吧,吃着吃着阮文浩的视线就停留在她的身上,那呆头呆脑的样子,阮家二老也看出了苗头。
自从上次阮文浩和李芷曦去了一趟镇上,两人回来后,自家儿子看芷曦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他们知道,怕是自家儿子对芷曦有意思了。
其实阮文浩对芷曦有想法也正常,芷曦长得漂亮,又会处事,小嘴儿也甜,还会画画谈生意,这样出众的女子,怕是连省城都难寻摸出一个,他们家儿子没道理看不上。
下午的时候,阮母就去西厢问李芷曦,道:“芷曦呀,你在我们家住的也有段时日了,你瞧着文浩哥哥怎么样呀?”
李芷曦没想到阮母这么快就来问她,想了想,道:“婶子,文浩哥哥自然是各方面都挺好的。”
阮文浩长得英俊帅气,人品也好,对老人孝顺,没有不良嗜好,成天就闷在家里读书,算的上是三好青年。若是他没有知县千金那一茬,以他的才华,估计早就当上状元了。
“那文浩哥哥当你的相公呢?”阮母道。
李芷曦脸红了红:“婶子,这个...这.....自古女子出嫁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,芷曦都听父母的。”
阮母点头:“这个婶子明白的,婶子就是先问下你的想法,若是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,那婶子就安排人去提亲。”
李芷曦脸红道:“芷曦听父母的。”
阮母见芷曦脸红的模样,心里也有了底,笑道:“行,婶子知道了。”
晚间,李芷曦吃过晚饭,洗好澡,闷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如今已是六月酷暑,天气炎热难忍,就连晚上也没比白天好多少。
李芷曦热的不行,索性也不睡了,来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凉快一会儿。
院子里的凉亭挨着东厢很近,因着东厢的窗户是开着的,她都能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声音。
“文浩,你觉得芷曦这姑娘怎么样?”阮母问道。
阮文浩顿了顿,道:“芷曦表妹人挺好的。”
阮母笑道:“那说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?我瞧着你对芷曦那孩子也不是没意思的,今天我问了芷曦,那孩子意思也是同意和你在一起。只要你这边点头,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去她家提亲。”
阮文浩迟疑了一会儿,道:“娘,我才和离大半年。”
阮母闻言,神情严肃道:“儿子,你还想着那个黎氏?”
阮文浩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的话,你干嘛说这些!芷曦多好一个姑娘!”阮母道。
阮文浩道:“娘,我也知道芷曦表妹好,可是...可是....我现在这样子.....哎.....还是先缓一缓吧。”
阮母闻言,炸了:“你这样子怎么了?缓什么缓,像芷曦这样的好姑娘,你要是不知道抓紧,我告诉你,有的是人想要抓紧。”阮母恨铁不成钢道。
阮文浩心里还是有些纠结,他承认对芷曦表妹有些好感,但说到成亲,他.......
“娘,在缓一缓吧,马上秋天我就要考举人了,这个时候我想专心读书,等考取功名了再说吧。”
李芷曦听到这里,突然间听到有人喊她:“芷曦,你在院里乘凉呀?”阮父出门寻老伴,正好见她坐在凉亭里。
李芷曦笑道:“是呀,屋子里太闷热了,我睡不着,就出来坐一会儿。”
阮父点头:“好。你看到你婶子了吗?”
李芷曦道:“应该在文浩哥哥屋子里。”
阮母和阮文浩听到院子里的对话,脸色齐齐一变。他们的话都被李芷曦听到了?
阮母赶紧走出去:“芷曦,你刚刚?”
李芷曦笑了笑:“没事,我尊重文浩哥哥。”说罢,李芷曦转身进了西厢。
阮文浩看到李芷曦的背影,一时间五味陈杂。
第二天,李芷曦起床便向阮家二老告别:“叔,婶子,我在您们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,家里的父母肯定也想我了,我准备今天回去了。”
阮母闻言,拉着李芷曦的手劝道:“芷曦呀,你再住一阵子吧,婶子舍不得你。”
“是呀,芷曦你来以后,你婶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!就在住一阵子吧。”阮父也劝道。
李芷曦摇头道:“我也舍不得婶子和叔,但我出来确实太久了,我也想回家去看看。叔和婶子不要在劝我了,以后我要是想你们了,我会来看你们的。”
阮母无奈叹了口气,她知道芷曦昨晚听到了她和文浩的谈话,如今劝也劝不住:“芷曦呀,那你以后可要经常来看婶子啊。”
李芷曦点头,笑道:“以后只要我有空就过来看望婶子。”
阮母欣慰点头:“那咱们吃过早饭,让你叔喊辆牛车送你回去吧。”
李芷曦点头:“好的,那就麻烦叔和婶子了。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阮母笑道。
阮文浩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李芷曦要走了,心脏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,难受的很。可是他没有什么立场让她留下来,这个结果是他选择的。
李芷曦收拾好包袱,向阮文浩道了个别:“文浩哥哥,我等下就走了,祝你以后越来越好,金榜题名,再见。”说罢,李芷曦背着包袱离开了。
院门口,阮父叫的牛车已经到了,是同村的一位大爷送李芷曦。
阮母给了李芷曦五十个鸡蛋:“芷曦,你走的匆忙,婶子也没什么准备,这里有五十个鸡蛋,你拿回家补补身子。”
李芷曦拒绝道:“婶子。这不行的,鸡蛋您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“芷曦听话,这是婶子的一番心意。你陪了婶子这么久,又给婶子买了布匹,婶子送你点鸡蛋你要是不收着,婶子心里难过。”阮母道。
李芷曦听到这里,只得接过鸡蛋:“谢谢婶子,等有空的时候我会来看您的。”
“好。”阮母眼眶有些红了。
阮文浩目送李芷曦离开,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响,阮母看不下去道:“儿呀,你瞧你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呢?你可知道你们这样一错过,就是一辈子。”
阮文浩闻言,没说话,转身进了房间。
李芷曦坐着牛车悠哉悠哉回家,心态很平静。
其实阮文浩说要缓一缓,她觉得是正常的。
她知道阮文浩对她是有好感的,但这样的好感,还不足以让他放下心中的挚爱娶她。
她要做的就是要让他自己看清楚自己的本心,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不然就算现在两人在一起了,以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,她一辈子都得膈应死。
她的要求不高,不需要对方家缠万贯,也不需要权势滔天,她只要她嫁的男人值得她嫁,心里只有她,便可。
她回家的缘由也是想让阮文浩好好的想一想,他到底要的是什么!
牛车赶了半天的路程,李芷曦终于到了李家村。
李芷曦从小就是爹娘的掌中宝,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,这次李芷曦出远门,爹娘也是非常不舍的。眼见着李芷曦回家,李母拉着李芷曦转了好几圈:“娘的芷曦呀,这眼瞧着是胖了点,阮家倒是对你不错。”
李芷曦穿进了这具身子里,天生对李母有种亲近感,笑道:“婶子和叔对我都挺好的。我都吃胖了,皮肤也变好了。”
李母点头:“是呀,娘的芷曦变漂亮多了,也懂事多了。”以前芷曦仗着自己是秀才女儿趾高气昂的,对谁都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,所以名声不是很好,她本人也挑,所以到了十八岁还没嫁出去。
“对了,这次去阮家,阮家儿子怎么样?”李母问道。
李芷曦想起阮文浩的脸:“人还是不错的。”
李母道:“那你回来了,他们那边是什么个意思?”阮家那边有百亩良田,家境不错,阮家儿子又是个秀才,算的上是门好亲事了。
“娘,这事儿不急,文浩哥哥最近在筹备考试的事情,暂时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事情。”李芷曦道。
李母闻言,心里已经有底了,芷曦和阮家终究是没有缘分呐。
\娘,今天就您一个人在家呀?”李芷曦问道。
李母点头:“你父亲在镇上教书。你哥去山里打猎去了。”说到这里,李母叹了一口气:“你哥前段时间和村里的铁花看对眼了,铁花他们家要十两彩礼,不然就不同意这门婚事!你也知道咱们家没银子,拿不出彩礼,你哥只有去山上想办法了。”
“娘,您别愁了,最近女儿谈成了一笔生意,给娘、爹还有大哥都买了一匹布,您瞧着给做一套新衣裳吧。”李芷曦说罢,把布匹给李母。
李母惊讶:“芷曦呀,你这是做了什么生意,这么挣钱?”
李芷曦笑着把她做的生意给说了一遍:“娘,我手里还有六两银子,您拿去给哥娶媳妇吧。”印象里,李家虽然欠了一大笔钱,但家庭和睦,爹娘和大哥对李芷曦也是疼爱有加,如今李家大哥要娶媳妇,她把钱拿出去救急也挺好的。
李母热切的看着李芷曦手里的银子,但没有收下,欣慰道:“娘的芷曦真是懂事了,这些银子是你辛苦挣来的,你自己存着吧。你哥块头大,人有的是力气,他自个娶媳妇,自己挣钱,哪里有妹妹贴补他的。”
李芷曦笑道:“娘,不管怎样,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也不安全,娘帮我收着吧。娘,我可给您说好了,我在阮婶子家吃的可好了,现在每天都要吃一顿肉,您就拿着这些钱给我买吧。”她想着每天吃肉,也给家里人补一补,看着李母面黄肌瘦的模样,李芷曦莫名心疼。
“好。娘的芷曦要吃肉,娘就天天给你炒肉吃。”李母笑的一脸慈祥。
晚间,李芷曦帮着李母做饭,便听到门外有动静,李母激动道:“应该是你大哥回来了。”
李芷曦闻言,连忙出去看个究竟。
只见一个约莫一米八五的壮汉子扛着一头黑黑的野猪回来,身后还跟着个女孩子,女孩子约莫十□□岁的样子,面黄肌瘦的,胜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看着让人很舒服。
“刚子,你回来啦?”李母见李刚身后还有个女孩子,笑道:“铁花也来啦。”
“婶子好!”铁花笑眯眯开口。
“嗳,好好好。”李母笑道。
“大哥,铁花姐。”李芷曦笑着打招呼道。
李刚听到自家妹子的声音,高兴道:“妹子,你回来啦?今天回来巧了,我和铁花去山里打了一只野猪,今晚正好可以吃野猪肉!”男子声音宏亮,李芷曦有种震耳欲聋之感,不过更多的是对于大哥的亲近:“大哥,你好棒呀。”
铁花大大方方走到李芷曦面前道:“芷曦妹子,你好漂亮呀。”
李芷曦对于这个铁花嫂子印象也不错:“铁花嫂子也好看,特别是眼睛,很漂亮。”
铁花闻言,笑了笑,有些羞涩道:“你哥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说罢,铁花见李刚已经把野猪放在院子里,她道:“芷曦妹子,我先不跟你说了,我得去烧锅开水,帮你哥一起把野猪给拾掇了。你哥说明天一早就要弄到镇山去卖,趁着新鲜,可以卖个好价钱呢!”
李芷曦点头:“我帮你,铁花姐。”
铁花大手一挥:“不用。我自己来就成。”说罢,铁花大大方方进了厨房,熟悉的好像是进自家厨房一个样。
李芷曦看的惊了。
李母见此,笑道:“铁花是咱们村上游的孩子,你以前应该没见过她。
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,亲身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,后来她爹就重新找了个继母,继母毕竟不是亲身母亲,对她不是打就是骂,磋磨到铁花十九岁了,见铁花能吃苦能干活,还不让她出嫁。后面好不容易和你哥认识了,这才有了这么一段缘分。”
铁花出来舀水洗锅,正好听到李母在谈论这件事情,她大方道:“芷曦妹子,你知道我是怎么和你哥认识的吗?”
芷曦笑道:“怎么认识的?”
“你哥那天去山上打猎,我正好碰到他,那天我做错事被继母惩罚不给吃饭,我当时快要饿死了,你哥看到我后,便跑过来问我怎么了,我就说我饿,他就给了我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,我当时那个感动呀,觉得你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,我在心里发誓要嫁给他。
后来我天天在那个地方堵他,堵了半个月,他就答应当我男人了。”铁花笑的一脸高兴。
李母和李芷曦也被铁花逗笑了,这铁花是个真性情,配她哥倒是挺不错的。
李刚瞧着铁花还聊上瘾了,眼神里闪过一抹宠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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