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四十四章摩尼教会
万庚在外面睡大觉的时候,万彤她们终于也吃了顿饱饭。
酉时过半,两个大汉抬着吃食到牢里,挨个牢房分发。一直挨饿的孩子们跟饿鬼投胎一样,一窝蜂地冲上前,送饭的汉子嫌弃地看着他们,仿佛喂猪一样把窝头丢在地上,每个牢房还放了一桶饭汤,也被分食的一滴都不剩。
万彤她们女牢还好点,至少每个人都能分到吃的,万彤拿着两个窝头退回到最里面,一边吃一边思考出路。
这是最近几天来伙食最好的一顿饭了,万彤不是小孩子,自然知道吃完饭肯定会有什么安排。
果然到了戌时正,有人过来打开牢门,把每个人的手都捆起来,然后用一根长绳十个人拴一串,百十个孩子一共栓了十队,有人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大广场上。
那广场前站了不少人,周围有八个木架子支着铁锅,里面燃着熊熊火焰,最中央还有一个大火堆,照的整个广场上亮如白昼。
寨子里的男男女女穿着各色衣裳,都聚集在火堆旁边,广场最前方有个两米多高的高台,上面站着四个戴面具的汉子,中央有两把椅子,其中一个坐着方七佛,另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万彤瞧了几眼没认出来,应该是以前没见过。
这应该是要举行什么仪式吧,万彤心里想着,被领到广场一侧,所有的孩子都被集中到这里,有十多个汉子看着。万彤在人群里搜索着万庚的身影,却一直没有找到他,待要跟身边人打听时,却被看守汉子喝令制止,不允许她们私下说话。
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,大概两刻钟左右后,广场上已经快要站满了,高台之上,有个青衣老叟上前,对台下压压手,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,”青衣老叟说道,“今天本教方圣使莅临分坛,我们正好举行三月一次的祭天大会,各部自行约束教众,不许搅乱会场。”
老叟显然在摩尼教中地位尊贵,他说完这话,整个广场上顿时都安静了,万彤悄悄四处打量,看着广场上约莫聚集了有数百人的样子,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,大体分为蓝绿金红黄五色为主,每种颜色都有上百人,各自归到一片区域。
这不是明教的五行旗么,万彤心里想,虽然没看过倚天屠龙记的小说,但是电影电视剧她是看过的,尤其是电影里五行旗的穿着打扮,五种颜色跟这些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。
被关在牢里这些天,万彤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摩尼教抓来了,现在看到这些,她下意识地想到,这个摩尼教难道就是明教的前身吗?明教是在元朝,而现在是宋朝,难不成就是这个摩尼教以后发展成了明教吗?
其实万彤想的还真没错,这个摩尼教还真是明教的前身,大约在南宋的时候摩尼教改成了明教,因为金老先生的小说,使得明教在后世广为人知,而知道摩尼教名声的却为数不多。
高台之上青衣老叟退到后面,一直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站起来。
那个紫衣中年男人对方七佛抱拳道:“方圣使请宣布圣公教令。”
方七佛点点头,走上前两步,对着台下众人开口道:“诸位,方某人今天代替圣公巡视分坛,有幸结识各位兄弟姐妹,咱们摩尼教遍布天下,教中兄弟亲如一家,皆听圣公的教诲,同穿五色衣,尊我大光明王,大家伙儿一起反抗贪官污吏的欺压,总有一天,我们会推翻这宋廷的□□,跟随圣公一起建立咱们圣教的大光明国,到时候凡是教中兄弟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,人人有田种,不用再交他娘的苛捐杂税,不用再叫那些酷吏骑在头上欺辱打压,咱个个都能直起腰板做人,大家伙愿意追随圣公吗?”
方七佛上来就是一顿鼓动,广场上数百人齐声高呼:“愿意!”
站在方七佛身后的紫衣男人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,他是摩尼教此处分坛的坛主,也是摩尼教中元老之一,自然是熟悉方七佛这些煽动教众的手段,推翻宋廷,他倒是也有这个想法,只是忠于圣公么,那就不一定了。
方七佛待下面再次安静下来,继续说道:“现在圣教发展的势头很好,咱们的兄弟姐妹遍布大江南北,这个朝廷越是黑暗,老百姓越要反抗,咱们圣教的火种就会传播到更多更远的地方,圣公要我告诉大家,咱们要把圣教的教义告诉更多的人,带给给更多的人光明,让光明的圣火燃遍人间每一个角落,大家做得到吗?”
教众齐呼:“做的到!”
方七佛满意地点点头,回身看看那紫衣男人,拱手道:“费坛主。”
紫衣男人走上前来,对着台下众人道:“刚才方圣使的话,大家伙儿都听到了,如今朝廷昏聩,奸臣弄权,正是圣教发展的大好时机,圣公有令,让我们分坛继续扩大,接引更多的兄弟姐妹入教,这件事需要大家伙一齐努力,如今南方诸路分坛,皆有数千教众,唯独咱们河东路教众尚不过千,虽然是因为河东路设坛最晚,但费某还是自觉惭愧。从明年开始,咱们就增开道场,广纳良才,教中兄弟凡熟识教义者,皆可提升为天师,四处传教,散播教义。但凡传教有功者,我费某人绝不会亏待了大家。”
他的话里,自然凸显了自己的重要性,广场上的摩尼教众情绪也越发高涨。
万彤在下面亲眼目睹了古代□□的盛大聚会,不由得心底暗暗称奇。这个场景拿到现在来看,不就是传销大会么。难怪国家会禁止传销,要煽动老百姓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费坛主说完话,跟方七佛退回到后面椅子上坐下,之前那个青衣老叟走到台前,双手指天,口中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,万彤还没弄明白,就看到广场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举起手来,显然是摩尼教的某种神秘仪式,那老叟口中吟诵着也不知道是梵文还是其他语言,身子轻轻摇动,众人一起跪下来,跟着那青衣老叟喊道:“拜大光明王!”所有人一起下拜,口喊:“拜大光明王!”老叟继续喊道:“拜明莲火种!”众人再拜,高呼:“拜明莲火种!”老叟再拜曰:“拜圣公!”众人再拜圣公。
如此三拜结束,青衣老叟站起来,他环视台下片刻,然后喝道:“五行旗,带叛徒上来!”
台下有人答应一声,传下令去,过不多时,万彤瞧着那边人群分开,有两个大汉拖着一个浑身五花大绑的人出来。那两个大汉把那人拖到高台之前,往地上一丢。
那人满脸惊恐之色,落地之后急忙翻身爬起来,匍匐着跪到台前,一个劲儿地磕头,口中喊道:“卓长老,卓长老,我知道错了,不是我带外人来的,是他们逼我,他们要杀了我,我,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住口!”青衣老叟厉声喝道,“孙吉贵,你是本教设在外的暗桩,受到敌袭,不但没有提前给教里通风报信,反而贪生怕死,带着敌人来到本教分坛,将众兄弟置于险地,白长老因为你身受重伤,一只右手伤残,你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卓长老,卓长老,他们是要杀了我啊,”那汉子磕头如捣蒜,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。
“窝囊废!”青衣老叟鄙夷地呵斥道,然后转身对着方七佛和费坛主抱拳道,“费坛主,方圣使,孙吉贵贪生怕死,出卖圣教,该如何处置,请两位示下。”
方七佛面上毫无表情,他对费坛主道:“费坛主,这是你们分坛的事情,我就不便越俎代庖了。”
费坛主点了点头,对青衣老叟道:“明正典刑吧。”
下面的汉子孙吉贵听到这句话,哀嚎一声,大喊道:“费坛主,费坛主!饶我一命,我再不敢了,我孙吉贵给你做牛做马,只求坛主饶我一命啊!”眼看五行旗的人把他架起来,孙吉贵疯狂地大喊:“费坛主,我是跟着你的,我孙吉贵跟了你十几年了,你瞧在我鞍前马后的份上饶我一命吧,求求你啦!”
费坛主起身走到台前,冷冷地看着孙吉贵道:“孙吉贵,你是跟着我在太原起事的老兄弟之一,这确是事实,但这十几年来我待你不薄吧,当初一起入教的兄弟们,在官府的围捕中死的死,伤的伤,只有你孙吉贵一直在暗桩里,从来不用冲锋陷阵,还可以安享富贵,你不思圣教恩惠,反而贪生怕死,出卖圣教,我跟你还有什么恩情可谈,我费某人对圣教一片忠心,谁出卖圣教,就是对不起我费某人,来人,给我拉下去,就在这里用刑,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出卖圣教的人是什么下场。”
五行旗的人架起那个汉子,早有人在广场中央的火堆旁竖起一根木桩,孙吉贵被双手反绑捆在木桩上,他早已吓得失声痛哭,眼泪鼻涕全都流下来了。
万彤这才看清楚孙吉贵的正脸,心里哎呀一声,这不正是抓他们来的那个黑店的店掌柜的吗,之前她就猜到是店伙计给她们下的蒙汗药,现在算是证实了,连掌柜的都是摩尼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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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过半,两个大汉抬着吃食到牢里,挨个牢房分发。一直挨饿的孩子们跟饿鬼投胎一样,一窝蜂地冲上前,送饭的汉子嫌弃地看着他们,仿佛喂猪一样把窝头丢在地上,每个牢房还放了一桶饭汤,也被分食的一滴都不剩。
万彤她们女牢还好点,至少每个人都能分到吃的,万彤拿着两个窝头退回到最里面,一边吃一边思考出路。
这是最近几天来伙食最好的一顿饭了,万彤不是小孩子,自然知道吃完饭肯定会有什么安排。
果然到了戌时正,有人过来打开牢门,把每个人的手都捆起来,然后用一根长绳十个人拴一串,百十个孩子一共栓了十队,有人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大广场上。
那广场前站了不少人,周围有八个木架子支着铁锅,里面燃着熊熊火焰,最中央还有一个大火堆,照的整个广场上亮如白昼。
寨子里的男男女女穿着各色衣裳,都聚集在火堆旁边,广场最前方有个两米多高的高台,上面站着四个戴面具的汉子,中央有两把椅子,其中一个坐着方七佛,另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万彤瞧了几眼没认出来,应该是以前没见过。
这应该是要举行什么仪式吧,万彤心里想着,被领到广场一侧,所有的孩子都被集中到这里,有十多个汉子看着。万彤在人群里搜索着万庚的身影,却一直没有找到他,待要跟身边人打听时,却被看守汉子喝令制止,不允许她们私下说话。
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,大概两刻钟左右后,广场上已经快要站满了,高台之上,有个青衣老叟上前,对台下压压手,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,”青衣老叟说道,“今天本教方圣使莅临分坛,我们正好举行三月一次的祭天大会,各部自行约束教众,不许搅乱会场。”
老叟显然在摩尼教中地位尊贵,他说完这话,整个广场上顿时都安静了,万彤悄悄四处打量,看着广场上约莫聚集了有数百人的样子,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,大体分为蓝绿金红黄五色为主,每种颜色都有上百人,各自归到一片区域。
这不是明教的五行旗么,万彤心里想,虽然没看过倚天屠龙记的小说,但是电影电视剧她是看过的,尤其是电影里五行旗的穿着打扮,五种颜色跟这些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。
被关在牢里这些天,万彤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摩尼教抓来了,现在看到这些,她下意识地想到,这个摩尼教难道就是明教的前身吗?明教是在元朝,而现在是宋朝,难不成就是这个摩尼教以后发展成了明教吗?
其实万彤想的还真没错,这个摩尼教还真是明教的前身,大约在南宋的时候摩尼教改成了明教,因为金老先生的小说,使得明教在后世广为人知,而知道摩尼教名声的却为数不多。
高台之上青衣老叟退到后面,一直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站起来。
那个紫衣中年男人对方七佛抱拳道:“方圣使请宣布圣公教令。”
方七佛点点头,走上前两步,对着台下众人开口道:“诸位,方某人今天代替圣公巡视分坛,有幸结识各位兄弟姐妹,咱们摩尼教遍布天下,教中兄弟亲如一家,皆听圣公的教诲,同穿五色衣,尊我大光明王,大家伙儿一起反抗贪官污吏的欺压,总有一天,我们会推翻这宋廷的□□,跟随圣公一起建立咱们圣教的大光明国,到时候凡是教中兄弟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,人人有田种,不用再交他娘的苛捐杂税,不用再叫那些酷吏骑在头上欺辱打压,咱个个都能直起腰板做人,大家伙愿意追随圣公吗?”
方七佛上来就是一顿鼓动,广场上数百人齐声高呼:“愿意!”
站在方七佛身后的紫衣男人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,他是摩尼教此处分坛的坛主,也是摩尼教中元老之一,自然是熟悉方七佛这些煽动教众的手段,推翻宋廷,他倒是也有这个想法,只是忠于圣公么,那就不一定了。
方七佛待下面再次安静下来,继续说道:“现在圣教发展的势头很好,咱们的兄弟姐妹遍布大江南北,这个朝廷越是黑暗,老百姓越要反抗,咱们圣教的火种就会传播到更多更远的地方,圣公要我告诉大家,咱们要把圣教的教义告诉更多的人,带给给更多的人光明,让光明的圣火燃遍人间每一个角落,大家做得到吗?”
教众齐呼:“做的到!”
方七佛满意地点点头,回身看看那紫衣男人,拱手道:“费坛主。”
紫衣男人走上前来,对着台下众人道:“刚才方圣使的话,大家伙儿都听到了,如今朝廷昏聩,奸臣弄权,正是圣教发展的大好时机,圣公有令,让我们分坛继续扩大,接引更多的兄弟姐妹入教,这件事需要大家伙一齐努力,如今南方诸路分坛,皆有数千教众,唯独咱们河东路教众尚不过千,虽然是因为河东路设坛最晚,但费某还是自觉惭愧。从明年开始,咱们就增开道场,广纳良才,教中兄弟凡熟识教义者,皆可提升为天师,四处传教,散播教义。但凡传教有功者,我费某人绝不会亏待了大家。”
他的话里,自然凸显了自己的重要性,广场上的摩尼教众情绪也越发高涨。
万彤在下面亲眼目睹了古代□□的盛大聚会,不由得心底暗暗称奇。这个场景拿到现在来看,不就是传销大会么。难怪国家会禁止传销,要煽动老百姓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费坛主说完话,跟方七佛退回到后面椅子上坐下,之前那个青衣老叟走到台前,双手指天,口中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,万彤还没弄明白,就看到广场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举起手来,显然是摩尼教的某种神秘仪式,那老叟口中吟诵着也不知道是梵文还是其他语言,身子轻轻摇动,众人一起跪下来,跟着那青衣老叟喊道:“拜大光明王!”所有人一起下拜,口喊:“拜大光明王!”老叟继续喊道:“拜明莲火种!”众人再拜,高呼:“拜明莲火种!”老叟再拜曰:“拜圣公!”众人再拜圣公。
如此三拜结束,青衣老叟站起来,他环视台下片刻,然后喝道:“五行旗,带叛徒上来!”
台下有人答应一声,传下令去,过不多时,万彤瞧着那边人群分开,有两个大汉拖着一个浑身五花大绑的人出来。那两个大汉把那人拖到高台之前,往地上一丢。
那人满脸惊恐之色,落地之后急忙翻身爬起来,匍匐着跪到台前,一个劲儿地磕头,口中喊道:“卓长老,卓长老,我知道错了,不是我带外人来的,是他们逼我,他们要杀了我,我,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住口!”青衣老叟厉声喝道,“孙吉贵,你是本教设在外的暗桩,受到敌袭,不但没有提前给教里通风报信,反而贪生怕死,带着敌人来到本教分坛,将众兄弟置于险地,白长老因为你身受重伤,一只右手伤残,你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卓长老,卓长老,他们是要杀了我啊,”那汉子磕头如捣蒜,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。
“窝囊废!”青衣老叟鄙夷地呵斥道,然后转身对着方七佛和费坛主抱拳道,“费坛主,方圣使,孙吉贵贪生怕死,出卖圣教,该如何处置,请两位示下。”
方七佛面上毫无表情,他对费坛主道:“费坛主,这是你们分坛的事情,我就不便越俎代庖了。”
费坛主点了点头,对青衣老叟道:“明正典刑吧。”
下面的汉子孙吉贵听到这句话,哀嚎一声,大喊道:“费坛主,费坛主!饶我一命,我再不敢了,我孙吉贵给你做牛做马,只求坛主饶我一命啊!”眼看五行旗的人把他架起来,孙吉贵疯狂地大喊:“费坛主,我是跟着你的,我孙吉贵跟了你十几年了,你瞧在我鞍前马后的份上饶我一命吧,求求你啦!”
费坛主起身走到台前,冷冷地看着孙吉贵道:“孙吉贵,你是跟着我在太原起事的老兄弟之一,这确是事实,但这十几年来我待你不薄吧,当初一起入教的兄弟们,在官府的围捕中死的死,伤的伤,只有你孙吉贵一直在暗桩里,从来不用冲锋陷阵,还可以安享富贵,你不思圣教恩惠,反而贪生怕死,出卖圣教,我跟你还有什么恩情可谈,我费某人对圣教一片忠心,谁出卖圣教,就是对不起我费某人,来人,给我拉下去,就在这里用刑,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出卖圣教的人是什么下场。”
五行旗的人架起那个汉子,早有人在广场中央的火堆旁竖起一根木桩,孙吉贵被双手反绑捆在木桩上,他早已吓得失声痛哭,眼泪鼻涕全都流下来了。
万彤这才看清楚孙吉贵的正脸,心里哎呀一声,这不正是抓他们来的那个黑店的店掌柜的吗,之前她就猜到是店伙计给她们下的蒙汗药,现在算是证实了,连掌柜的都是摩尼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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