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chapter32
午后,南汐帮北北整理书包。
所需的文具,林老上次说过了,家里储备得也很充分。
南汐给北北打预防针:“写字起初其实会让你感觉比较枯燥,画画相对来讲好一些,你试试看,觉得无聊一定要告诉我。我们只是上学前学些东西,所以只学自己喜欢的。”
老师再可亲,可上课要是跟受罪一样就完全没有必要。再说了,除了书法名家,一般人字写得好的益处不过是多得些夸奖。
各界名人的字写得像狗刨的也不是没有,签名需要请人设计再反复练习才像模像样,但这并不影响人家别的方面的天赋得到很好的发展。
“我知道。”北北点头,“但你也说过啊,写字的好处,长大之后会更明显,闹情绪的时候写写字,心情就会平静下来。”
“还记得啊,真聪明。”
北北拍拍南汐的肩,“我很有耐心的,放心吧。”
南汐揉一下他的小手,“最初几天,我会接送你上下学,之后就由展先生的一位司机送你,这样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其实你只需要第一天送我过去,才学半天我就回来啦。”
“多送几天吧,反正我也没什么事。”书包整理好了,南汐找出一块电话手表,一双簇新的运动鞋,一个小包装盒,“这也是必备品,坐下来,听我跟你讲。”
北北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。
“电话手表,你已经学会怎么用了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北北把手表拿到手里演示,“这个比起手机更简单。你的号码是第一个,我存储的哦,之后就是伊莲。”说完,很熟练地拨出南汐的号码,等她手机响了就挂断。
南汐打开包手边的装盒,取出一个比火柴盒略大的手机,递到他手里,“这个比电话手表的功能还少,操作更简单,你琢磨一下。”
“这是微型手机吗?”北北接到手里,很快找对按键开了机,见屏幕显示信号满格,尝试着按键,调出电话簿,见里面存储着南汐、伊莲和展尧三个号码,笑了,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小手机?”
南汐解释:“这是melissa研制成的,功能只有通话、照明,优点也只有待机时间很长一个,说起来只是个精致点的通话器,投放到市场根本没有竞争力,制作的数量就很少,只送给用得到的亲朋。我问她要了一些,给你和伊莲用。”
“照明键……哦,找到啦。”北北打开手电又关掉,“以后我也要带上这个吗?”
“这就要说到鞋子了。”南汐托起一只鞋子,“你知道的,你和伊莲的鞋子,有一部分是照着你们常穿的款式定制的,这些定制的呢,就是为了存放这种小手机。”
“是吗?”北北抢过鞋子,“不要告诉我,让我自己找存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好啊。”
北北并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查看鞋子各处。
“既然要藏起来的东西,就不要告诉别人,知道吗?”
北北说:“知道,预防意外嘛,国外好多地方的女孩子、小孩子,出门都不安全,你是为了保护我和伊莲,嗯……那叫什么来着?以防万一对不对?”
“对呀。”南汐摸了摸他的头,“你记得这件事就可以。就比方说,哪天司机送你的时候车子出了故障,赶巧他手机不能用了,你就可以用电话手表打给我,手表万一没电了,就可以用这个小手机找我,跟我聊着聊着,就见到我了。”
北北很认真地听着,立刻举一反三,“你要是很忙,就打给伊莲或者展先生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要偷偷地找出来,让司机先生以为我会法术。”北北这样说着,淘气地笑了。
南汐也笑,“有本事做到就更好。”正要继续说什么,展尧打来电话,她接起来。
“得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展尧说。
“好。”南汐对北北打个手势,走出门去。
“伍女士让我去她住处一趟,去不去,我听你的。”
南汐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,“去吧,没必要回避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展尧语声温柔,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我就不请示你了吧?省得你接这种无聊的电话。”
南汐轻笑,“这种事随你,我其实也希望多一些被你侧面评估的事情。以后蔚女士可能也会想见你,你同样不用回避。”
“行,晚上再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蔚若玫走进伍天琪的别墅,目光有些阴沉。
飞来b市之前,蔚若玫与一位房产经纪敲定了一所居处——与南汐北北在同个社区,然而落地后没出两个小时,房产经纪就打电话通知她,说那套住宅没办法出售给您了,非常抱歉。
蔚若玫问中间出了什么波折。
房产经纪说是出了问题,但不是房产商的问题,更不是您和我的问题,总之我不能为您服务了,抱歉,再见。
这叫什么狗屁不通的话?蔚若玫窝了一肚子火,想着见过伍天琪之后就投诉那个敢对她撂挑子的混蛋,换一个职业的。
穿着白衫黑裤的家政人员把蔚若玫请到小会客室,问过之后,奉上一杯绿茶,请她稍等。
过了几分钟,伍天琪款步进门来。
蔚若玫望过去,眼光充满挑剔之意。这些年来,她始终不懂,伍天琪到底有什么好,以至于南之辰无论如何都要与之结婚,无论如何也不肯与她携手。
伍天琪化着淡妆,无法掩饰病态,却透着这年龄段的女子中别样的韵致。
蔚若玫奚落道:“病了这么多年,我满心以为会见到个黄脸婆。怎么保养的?这方面的开销很可观吧?”
伍天琪优雅落座,凉凉的视线在蔚若玫面上逡巡片刻,“没错,我这些年一直在生病,先是心理问题,心理问题又引发生理上的病情,恶性循环,情况越来越差。我曾认为,不会有人比我更坏,也就不会有人比我更痛苦更该死。最近我才发现,好像不是这样。”
蔚若玫弯了弯唇,牵出讽刺的笑,“又找到说服自己撑下去的理由了?”
“可不是么。女儿不但回国发展,定居的还是她的家乡,人靓就算了,还有能力,继承我的事业不在话下,就算她不肯,我送给她的财产也足够她余生过得舒心。这也就算了,最要紧的是,她有个格外出色的男朋友,肯照顾她呵护。生女如此,我不活久一些,看久一些,怎么对得起自己?”
蔚若玫冷笑,“再怎么好,你也只能通过媒体、私家侦探看到,你那个女儿,绝对不会认你,她有多冷血,有多会报复人,我最清楚。”
“是啊,单说南汐擅长报复这一点,你的确是最清楚的人。”伍天琪不动声色,笑的从容,“这些年,你想尽法子精神虐待她,结果却被她搞得精神出了问题,我是没资格感觉欣慰,只能引以为荣,觉得解气至极。”
蔚若玫来不及收回的冷笑变得僵硬,转念间就恢复镇定,“这样说来,你们见过了?她跟你倒苦水了?这我倒是真没想到,我还以为她会先来清高傲气那一套,见都不肯见你,直到你先拨给她部分财产。”
“南汐做的事,不是一直都不符合你的预料么?”伍天琪目光中的凉意更甚,“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,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?你到底做了什么,以至于你的儿子自杀?我不是八卦,因为你儿子的儿子由我女儿抚养,我怎么都该了解一下。你实在不愿意说的话,我会请人去查。”
蔚若玫的笑容怎么样都挂不住了,儿子自杀的事,从来是她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话题。
“南汐说我和你是人贩子,还说我是惯犯。”伍天琪若有所思,“让我想一想,事情会不会是这样:五年前,你要我给一个女孩子五百万美金,说是算作我还你当年的债,我照办了。而实情是,那个女孩子是北北的生母,她拿到那笔钱之后和你儿子离婚,放弃了对北北的监护权甚至定期探望的权利。不然我是真的想不出,南汐怎么会对我有那种看法。”
“这才明白,真的有些晚了。”蔚若玫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,“怎么样跟我的养女解释,全看你的本事,我和北北的生母是没办法帮你澄清的。”
“无所谓了,我已经不需要再看重那些。”伍天琪喝了一口茶,“因为,我在死之前,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就是不遗余力地毁掉你,为我的女儿,丈夫,更为自己当年的过错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蔚若玫笑了,很开心地笑着,“听起来算是挺有担当的,可就算是最乐观的情形,你或任何人都不可能封住我的嘴,没可能让我不对媒体说出一些事。南先生会愿意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毁掉前途?”
伍天琪笑意冷然,“谁知道呢。对了,上次我和南汐见面,你有没有一些好奇,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些什么?”
蔚若玫扬眉,“你肯告诉我?”
“当然,今天我精神不错,想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。”伍天琪语气淡淡的,“起先,我不知死活地跟南汐谈条件,要她答应你要求我做到的那两件事,她问是什么事,我就跟她照实说了,然后她说……”当日母女间的对话,她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。
蔚若玫的神色从意外转为畅快。
伍天琪说完原委,说现在:“我知道了那些事,才知道你根本不是个人。但凡是个人,也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迁怒无辜的小孩子,可你那么做了,还做了那么久。这是我无法原谅的,不能原谅你,更不能原谅自己。我该怎么做才好?该把你怎么样才好呢?今天,我终于想到了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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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需的文具,林老上次说过了,家里储备得也很充分。
南汐给北北打预防针:“写字起初其实会让你感觉比较枯燥,画画相对来讲好一些,你试试看,觉得无聊一定要告诉我。我们只是上学前学些东西,所以只学自己喜欢的。”
老师再可亲,可上课要是跟受罪一样就完全没有必要。再说了,除了书法名家,一般人字写得好的益处不过是多得些夸奖。
各界名人的字写得像狗刨的也不是没有,签名需要请人设计再反复练习才像模像样,但这并不影响人家别的方面的天赋得到很好的发展。
“我知道。”北北点头,“但你也说过啊,写字的好处,长大之后会更明显,闹情绪的时候写写字,心情就会平静下来。”
“还记得啊,真聪明。”
北北拍拍南汐的肩,“我很有耐心的,放心吧。”
南汐揉一下他的小手,“最初几天,我会接送你上下学,之后就由展先生的一位司机送你,这样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其实你只需要第一天送我过去,才学半天我就回来啦。”
“多送几天吧,反正我也没什么事。”书包整理好了,南汐找出一块电话手表,一双簇新的运动鞋,一个小包装盒,“这也是必备品,坐下来,听我跟你讲。”
北北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。
“电话手表,你已经学会怎么用了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北北把手表拿到手里演示,“这个比起手机更简单。你的号码是第一个,我存储的哦,之后就是伊莲。”说完,很熟练地拨出南汐的号码,等她手机响了就挂断。
南汐打开包手边的装盒,取出一个比火柴盒略大的手机,递到他手里,“这个比电话手表的功能还少,操作更简单,你琢磨一下。”
“这是微型手机吗?”北北接到手里,很快找对按键开了机,见屏幕显示信号满格,尝试着按键,调出电话簿,见里面存储着南汐、伊莲和展尧三个号码,笑了,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小手机?”
南汐解释:“这是melissa研制成的,功能只有通话、照明,优点也只有待机时间很长一个,说起来只是个精致点的通话器,投放到市场根本没有竞争力,制作的数量就很少,只送给用得到的亲朋。我问她要了一些,给你和伊莲用。”
“照明键……哦,找到啦。”北北打开手电又关掉,“以后我也要带上这个吗?”
“这就要说到鞋子了。”南汐托起一只鞋子,“你知道的,你和伊莲的鞋子,有一部分是照着你们常穿的款式定制的,这些定制的呢,就是为了存放这种小手机。”
“是吗?”北北抢过鞋子,“不要告诉我,让我自己找存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好啊。”
北北并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查看鞋子各处。
“既然要藏起来的东西,就不要告诉别人,知道吗?”
北北说:“知道,预防意外嘛,国外好多地方的女孩子、小孩子,出门都不安全,你是为了保护我和伊莲,嗯……那叫什么来着?以防万一对不对?”
“对呀。”南汐摸了摸他的头,“你记得这件事就可以。就比方说,哪天司机送你的时候车子出了故障,赶巧他手机不能用了,你就可以用电话手表打给我,手表万一没电了,就可以用这个小手机找我,跟我聊着聊着,就见到我了。”
北北很认真地听着,立刻举一反三,“你要是很忙,就打给伊莲或者展先生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要偷偷地找出来,让司机先生以为我会法术。”北北这样说着,淘气地笑了。
南汐也笑,“有本事做到就更好。”正要继续说什么,展尧打来电话,她接起来。
“得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展尧说。
“好。”南汐对北北打个手势,走出门去。
“伍女士让我去她住处一趟,去不去,我听你的。”
南汐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,“去吧,没必要回避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展尧语声温柔,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我就不请示你了吧?省得你接这种无聊的电话。”
南汐轻笑,“这种事随你,我其实也希望多一些被你侧面评估的事情。以后蔚女士可能也会想见你,你同样不用回避。”
“行,晚上再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蔚若玫走进伍天琪的别墅,目光有些阴沉。
飞来b市之前,蔚若玫与一位房产经纪敲定了一所居处——与南汐北北在同个社区,然而落地后没出两个小时,房产经纪就打电话通知她,说那套住宅没办法出售给您了,非常抱歉。
蔚若玫问中间出了什么波折。
房产经纪说是出了问题,但不是房产商的问题,更不是您和我的问题,总之我不能为您服务了,抱歉,再见。
这叫什么狗屁不通的话?蔚若玫窝了一肚子火,想着见过伍天琪之后就投诉那个敢对她撂挑子的混蛋,换一个职业的。
穿着白衫黑裤的家政人员把蔚若玫请到小会客室,问过之后,奉上一杯绿茶,请她稍等。
过了几分钟,伍天琪款步进门来。
蔚若玫望过去,眼光充满挑剔之意。这些年来,她始终不懂,伍天琪到底有什么好,以至于南之辰无论如何都要与之结婚,无论如何也不肯与她携手。
伍天琪化着淡妆,无法掩饰病态,却透着这年龄段的女子中别样的韵致。
蔚若玫奚落道:“病了这么多年,我满心以为会见到个黄脸婆。怎么保养的?这方面的开销很可观吧?”
伍天琪优雅落座,凉凉的视线在蔚若玫面上逡巡片刻,“没错,我这些年一直在生病,先是心理问题,心理问题又引发生理上的病情,恶性循环,情况越来越差。我曾认为,不会有人比我更坏,也就不会有人比我更痛苦更该死。最近我才发现,好像不是这样。”
蔚若玫弯了弯唇,牵出讽刺的笑,“又找到说服自己撑下去的理由了?”
“可不是么。女儿不但回国发展,定居的还是她的家乡,人靓就算了,还有能力,继承我的事业不在话下,就算她不肯,我送给她的财产也足够她余生过得舒心。这也就算了,最要紧的是,她有个格外出色的男朋友,肯照顾她呵护。生女如此,我不活久一些,看久一些,怎么对得起自己?”
蔚若玫冷笑,“再怎么好,你也只能通过媒体、私家侦探看到,你那个女儿,绝对不会认你,她有多冷血,有多会报复人,我最清楚。”
“是啊,单说南汐擅长报复这一点,你的确是最清楚的人。”伍天琪不动声色,笑的从容,“这些年,你想尽法子精神虐待她,结果却被她搞得精神出了问题,我是没资格感觉欣慰,只能引以为荣,觉得解气至极。”
蔚若玫来不及收回的冷笑变得僵硬,转念间就恢复镇定,“这样说来,你们见过了?她跟你倒苦水了?这我倒是真没想到,我还以为她会先来清高傲气那一套,见都不肯见你,直到你先拨给她部分财产。”
“南汐做的事,不是一直都不符合你的预料么?”伍天琪目光中的凉意更甚,“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,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?你到底做了什么,以至于你的儿子自杀?我不是八卦,因为你儿子的儿子由我女儿抚养,我怎么都该了解一下。你实在不愿意说的话,我会请人去查。”
蔚若玫的笑容怎么样都挂不住了,儿子自杀的事,从来是她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话题。
“南汐说我和你是人贩子,还说我是惯犯。”伍天琪若有所思,“让我想一想,事情会不会是这样:五年前,你要我给一个女孩子五百万美金,说是算作我还你当年的债,我照办了。而实情是,那个女孩子是北北的生母,她拿到那笔钱之后和你儿子离婚,放弃了对北北的监护权甚至定期探望的权利。不然我是真的想不出,南汐怎么会对我有那种看法。”
“这才明白,真的有些晚了。”蔚若玫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,“怎么样跟我的养女解释,全看你的本事,我和北北的生母是没办法帮你澄清的。”
“无所谓了,我已经不需要再看重那些。”伍天琪喝了一口茶,“因为,我在死之前,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就是不遗余力地毁掉你,为我的女儿,丈夫,更为自己当年的过错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蔚若玫笑了,很开心地笑着,“听起来算是挺有担当的,可就算是最乐观的情形,你或任何人都不可能封住我的嘴,没可能让我不对媒体说出一些事。南先生会愿意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毁掉前途?”
伍天琪笑意冷然,“谁知道呢。对了,上次我和南汐见面,你有没有一些好奇,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些什么?”
蔚若玫扬眉,“你肯告诉我?”
“当然,今天我精神不错,想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。”伍天琪语气淡淡的,“起先,我不知死活地跟南汐谈条件,要她答应你要求我做到的那两件事,她问是什么事,我就跟她照实说了,然后她说……”当日母女间的对话,她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。
蔚若玫的神色从意外转为畅快。
伍天琪说完原委,说现在:“我知道了那些事,才知道你根本不是个人。但凡是个人,也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迁怒无辜的小孩子,可你那么做了,还做了那么久。这是我无法原谅的,不能原谅你,更不能原谅自己。我该怎么做才好?该把你怎么样才好呢?今天,我终于想到了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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