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换租第三
北京城的雪越下越大。
今天没有刮风,雪落静成一副别样美景。
南河三驱着大灯碎裂的汽车赶来时,只见到法院门外一片祥和,各自整理各自的衣服。
任乐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推着段礼周快速下台阶往南河三那去:“南老师,南老师。他着急上课,快帮忙把我哥送回学校。”
南河三望向张律师。
对方一字未言,只摇摇头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这场官司,会输。
段礼周拗不过她,自己也确实是翘了课来的:“下次有这种事,你要告诉我,别自己扛。”
“我发誓绝没有下次。”任乐清几乎是把他硬塞进车里的,“以后别人给你打电话,你别管就行。你今天就不该来,影响我发挥。”
“……”段礼周无语。
说来说去还成他的问题了。
他也不再和任乐清推拉,临走前嘱咐她不准动手。
任乐清敷衍地点点头:“嗯嗯,知道,知道。”
眼睁睁看着南河三把人带离法院大院,任乐清解脱般舒出一口气。
张律师和陈律师也就此告别:“上诉的有关事宜,我们还是和简先生联系吧。”
“行,行。”任乐清最怕麻烦,巴不得什么事都别来找她。
再回头,她看见半熟未熟的男生从台阶上漫步下来。
以前觉得他跟个小孩似的,会上课偷吃,会被摔炮吓一跳,会在午睡之后的脸上留下几道红印子。
但现在他每一步走得都很沉稳。
人踏入社会之后,果然是不一样了哈。
他偏头去跟旁边的弟弟说话。
离得有点远,她听不见。
梁靖虽说跟他堂哥差不多高,但步子显然没梁照一大,刚走两步就跟不上了:“哥你赶着投胎啊,下楼梯这么快不怕摔个狗吃屎吗?”
梁照一不听他叨叨:“一会儿直接送你回家。”
“啊?我们不去姑姑那边送节了吗?”
“明天再去,我有事。”他看样不想说有什么事,梁靖也就乖乖地没问。
八成是和乐清姐姐有关。
梁靖刚才在车里没好意思仔细打量她,这会凑近了看,不免连连暗叹。
雪衬得她肤色剔透,白光下更显娇嫩。她的长相并非完美,没有优越的眉骨、挺拔的山根,五官也不小巧,就是未曾经西方冲击过的东方美人。
端庄,大气,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。
梁靖是年轻一代的审美,喜欢精致的五官、小脸、欧式大双,但他也觉得任乐清好看。
难怪呢。
梁靖跟上去,侧眸看着梁照一。
“看什么?”
“……”梁靖嘿嘿笑着,“你帅。”
这时候任乐清忽然没皮没脸地笑道:“哪呢,你比你哥还帅。”
“不敢不敢,这已经是我们家颜值天花板了。”梁靖被她自来熟的性格感染到,一向有些内敛的大男孩,这会也开始满嘴跑火车,“我可配不上姐姐,还得是我哥。”
梁照一无声地盯着他。
梁靖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不等他改口,任乐清爽朗的笑声蔓延开:“小事儿,姐姐不看脸,你也可以争取一下呀。”
梁照一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。
念奴娇因为和任乐清打架打输了、又被梁照一推了一把、陈世美孬得不像话,所以刚才委屈地哭过好大一场,双颊上了两坨高原红。
远远地看见任乐清还能仰头大笑,气不打一处来,当即加快步伐冲到对方面前:“贱人,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!”
梁靖下意识躲开。
任乐清不得不与念奴娇怒目而视。
经过刚才那一闹,她已经对面前这对狗男女的辱骂产生了免疫,淡定地抱手:“懒得听狗叫。”
“你他妈以后少勾引我男朋友,臭不要脸的婊子。”念奴娇欲伸手推她。
梁照一先一步勾过她的肩膀,从后环住她半边脖子,把人带到怀里。
他的声音沿着骨骼从她头上散出去:“念……奴娇,是吧?”
任乐清最近大概是上了年纪,总能想起高中的事情。
十七八岁的梁照一还不习惯与异性肢体接触,碰一下手指都会触电般缩回去,和从小黏在段礼周身边的任乐清不一样。
也记不清,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抱她都变得这么自然。
念奴娇个子矮,看梁照一时差不多要仰一百五十度的角,所以从刚才开始她就没有看过他。
现在面对面相见,念奴娇眉间的皱纹只深不浅。
看看人家往那一站,对她来说就是一根擎天柱,再看看她死都不愿意放手的软饭男。
身高身高比不上,长相也相差甚远。两个男人虽然都瘦,但陈世美是骨架小、弱不禁风的瘦,对方却是实打实的精瘦,要啥有啥。
“你是这婊子的什么人?你认识我?”
“别一口一个婊子,自己的称呼自己留好,天天叫出来显摆算怎么回事?”梁照一不耐烦地说道,“别以为赢个民事诉讼就是顶天立地了,你和董制片在酒店的事,整个设计圈都传开了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不光是陈世美惊讶,连任乐清也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他。
他们俩身贴身,她一转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。
整个设计圈?
她一个做动漫设计的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瓜,梁照一又是从哪知道的?
“什么事啊?”任乐清的注意力永远会往支路上偏,屁大点小事都能把她拐走。
永远那么好骗。
梁照一收紧手臂,把人搂得更紧:“回去告诉你。”
“是假面月行的制片吗?”
“嗯。”
任乐清幸灾乐祸:“哎哟喂,原来漫画改编也能潜规则啊。董制片长啥样啊,现在人都这么不挑了?”
念奴娇语塞,掉头就走。
陈世美压根不想放掉任乐清这块肥肉,趁机跑上来想要拉她的手解释。
梁照一晃了一下身,侧过来挡住陈世美:“注意点儿啊。”
念奴娇大声嘶吼陈世美的名字,声音穿透力极强,在法院上空久久不肯散。
任乐清对着她做鬼脸,高兴的不得了。眼见人驾车离去,她重重拍在梁照一胸膛:“可以啊,真给我长脸。”
梁照一松开她,忍痛揉了揉胸口。
两个人并肩往私家车的方向去,一切都自然而然。
“为什么要换房子?”梁照一先问了这个问题。
坐上驾驶室之后,又问了第二个问题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?”
“也就差不多两个月。”
任乐清来北京这件事,朋友里只有藤予欢知道。
她也不是突发奇想,而是太想跟着南河三闯出一片名堂,但又害怕自己的本事与理想不匹配,最后一事无成再丢个大脸。
索性谁也没说。
要不是在小路上遇见梁照一的话。
“哈啊?”梁靖本来还因自己的副驾驶被抢了而难过,听到这个消息他极为震惊,“哥你都不知道她来北京啊,那你俩表现得好像前天才见过面一样。”
事实是,她与梁照一有至少大半年没见过了。
九月本来能见一次,但因为那天他们工作室忙着赶工人物设计稿,加班加到第二天清晨,任乐清就缺席了那次聚会。
后来梁照一去了北京,他们俩再也没机会见。
一直到今天。
“为什么换房子?”梁照一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。
“因为我室友。”任乐清再一次将当时的场景活灵活现出来,“她好像有梦游症,我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严重,我胆子小嘛。”
梁靖不免想起她刚才都敢在法院门口动手,质疑道:“你胆子还小?”
忽而,驾驶座的人嗤笑了声:“嗯,确实。遇到鬼就怂了。”
任乐清撇撇嘴,知道他指的哪些事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。反正你要是有合适的房子,尽管介绍给我,能搬就早点搬。”
“那你最近住哪?”
“公司啰。”任乐清想了想,“不对,我今晚得回家住。我得锁一次门试试,她到底是真的梦游,还是鬼上身。”
梁照一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:“她一般几点会梦游?”
“前几次都是十二点左右,有的时候会晚,大概两三点。”
他没再搭话。
梁照一先开车把梁靖送回家之后,才在任乐清的导航下一步步往她的出租屋去。
居民楼是新盖的,但周边也不乏干枯的玉米地,与他租住的地方一东一西,环境倒是差不多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任乐清解开安全带,“房子的事你帮我看看就行了,找不到合适的也没关系。”
梁照一停下车后就歪头看着她:“如果能找到合适的,房东什么条件都能答应?”
“对啊,对啊。”任乐清一心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,当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了!
梁照一笑了下:“好。”
她很少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回家,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这栋楼里,白天坐电梯的人很少。
空荡荡的钢板密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任乐清联想到室友惊悚的画面,不安地靠紧门板。
电梯一到达10楼,她逃也似的出去,连跑带绊。
走到家门口时,心脏还在扑通扑通重锤胸腔。
任乐清用钥匙打开家门。
出租屋的门锁是那种老式三环防盗锁,开锁声非常轻。
若是外面有车经过,屋里的人几乎听不到。
所以她进门时看到的,是自己睡觉那间房间门口,站着一个纤薄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白光从南边照进来,心照不宣般绕开那道人影。
整间房子亮堂堂,就人影黑到模糊。
任乐清第一时间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住呼吸给梁照一发消息。
然而一句话未打完,走廊的风刮响防盗门,轰隆一声。
人影慢慢转过来。
苍白的面孔,了无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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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没有刮风,雪落静成一副别样美景。
南河三驱着大灯碎裂的汽车赶来时,只见到法院门外一片祥和,各自整理各自的衣服。
任乐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推着段礼周快速下台阶往南河三那去:“南老师,南老师。他着急上课,快帮忙把我哥送回学校。”
南河三望向张律师。
对方一字未言,只摇摇头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这场官司,会输。
段礼周拗不过她,自己也确实是翘了课来的:“下次有这种事,你要告诉我,别自己扛。”
“我发誓绝没有下次。”任乐清几乎是把他硬塞进车里的,“以后别人给你打电话,你别管就行。你今天就不该来,影响我发挥。”
“……”段礼周无语。
说来说去还成他的问题了。
他也不再和任乐清推拉,临走前嘱咐她不准动手。
任乐清敷衍地点点头:“嗯嗯,知道,知道。”
眼睁睁看着南河三把人带离法院大院,任乐清解脱般舒出一口气。
张律师和陈律师也就此告别:“上诉的有关事宜,我们还是和简先生联系吧。”
“行,行。”任乐清最怕麻烦,巴不得什么事都别来找她。
再回头,她看见半熟未熟的男生从台阶上漫步下来。
以前觉得他跟个小孩似的,会上课偷吃,会被摔炮吓一跳,会在午睡之后的脸上留下几道红印子。
但现在他每一步走得都很沉稳。
人踏入社会之后,果然是不一样了哈。
他偏头去跟旁边的弟弟说话。
离得有点远,她听不见。
梁靖虽说跟他堂哥差不多高,但步子显然没梁照一大,刚走两步就跟不上了:“哥你赶着投胎啊,下楼梯这么快不怕摔个狗吃屎吗?”
梁照一不听他叨叨:“一会儿直接送你回家。”
“啊?我们不去姑姑那边送节了吗?”
“明天再去,我有事。”他看样不想说有什么事,梁靖也就乖乖地没问。
八成是和乐清姐姐有关。
梁靖刚才在车里没好意思仔细打量她,这会凑近了看,不免连连暗叹。
雪衬得她肤色剔透,白光下更显娇嫩。她的长相并非完美,没有优越的眉骨、挺拔的山根,五官也不小巧,就是未曾经西方冲击过的东方美人。
端庄,大气,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。
梁靖是年轻一代的审美,喜欢精致的五官、小脸、欧式大双,但他也觉得任乐清好看。
难怪呢。
梁靖跟上去,侧眸看着梁照一。
“看什么?”
“……”梁靖嘿嘿笑着,“你帅。”
这时候任乐清忽然没皮没脸地笑道:“哪呢,你比你哥还帅。”
“不敢不敢,这已经是我们家颜值天花板了。”梁靖被她自来熟的性格感染到,一向有些内敛的大男孩,这会也开始满嘴跑火车,“我可配不上姐姐,还得是我哥。”
梁照一无声地盯着他。
梁靖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不等他改口,任乐清爽朗的笑声蔓延开:“小事儿,姐姐不看脸,你也可以争取一下呀。”
梁照一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。
念奴娇因为和任乐清打架打输了、又被梁照一推了一把、陈世美孬得不像话,所以刚才委屈地哭过好大一场,双颊上了两坨高原红。
远远地看见任乐清还能仰头大笑,气不打一处来,当即加快步伐冲到对方面前:“贱人,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!”
梁靖下意识躲开。
任乐清不得不与念奴娇怒目而视。
经过刚才那一闹,她已经对面前这对狗男女的辱骂产生了免疫,淡定地抱手:“懒得听狗叫。”
“你他妈以后少勾引我男朋友,臭不要脸的婊子。”念奴娇欲伸手推她。
梁照一先一步勾过她的肩膀,从后环住她半边脖子,把人带到怀里。
他的声音沿着骨骼从她头上散出去:“念……奴娇,是吧?”
任乐清最近大概是上了年纪,总能想起高中的事情。
十七八岁的梁照一还不习惯与异性肢体接触,碰一下手指都会触电般缩回去,和从小黏在段礼周身边的任乐清不一样。
也记不清,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抱她都变得这么自然。
念奴娇个子矮,看梁照一时差不多要仰一百五十度的角,所以从刚才开始她就没有看过他。
现在面对面相见,念奴娇眉间的皱纹只深不浅。
看看人家往那一站,对她来说就是一根擎天柱,再看看她死都不愿意放手的软饭男。
身高身高比不上,长相也相差甚远。两个男人虽然都瘦,但陈世美是骨架小、弱不禁风的瘦,对方却是实打实的精瘦,要啥有啥。
“你是这婊子的什么人?你认识我?”
“别一口一个婊子,自己的称呼自己留好,天天叫出来显摆算怎么回事?”梁照一不耐烦地说道,“别以为赢个民事诉讼就是顶天立地了,你和董制片在酒店的事,整个设计圈都传开了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不光是陈世美惊讶,连任乐清也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他。
他们俩身贴身,她一转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。
整个设计圈?
她一个做动漫设计的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瓜,梁照一又是从哪知道的?
“什么事啊?”任乐清的注意力永远会往支路上偏,屁大点小事都能把她拐走。
永远那么好骗。
梁照一收紧手臂,把人搂得更紧:“回去告诉你。”
“是假面月行的制片吗?”
“嗯。”
任乐清幸灾乐祸:“哎哟喂,原来漫画改编也能潜规则啊。董制片长啥样啊,现在人都这么不挑了?”
念奴娇语塞,掉头就走。
陈世美压根不想放掉任乐清这块肥肉,趁机跑上来想要拉她的手解释。
梁照一晃了一下身,侧过来挡住陈世美:“注意点儿啊。”
念奴娇大声嘶吼陈世美的名字,声音穿透力极强,在法院上空久久不肯散。
任乐清对着她做鬼脸,高兴的不得了。眼见人驾车离去,她重重拍在梁照一胸膛:“可以啊,真给我长脸。”
梁照一松开她,忍痛揉了揉胸口。
两个人并肩往私家车的方向去,一切都自然而然。
“为什么要换房子?”梁照一先问了这个问题。
坐上驾驶室之后,又问了第二个问题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?”
“也就差不多两个月。”
任乐清来北京这件事,朋友里只有藤予欢知道。
她也不是突发奇想,而是太想跟着南河三闯出一片名堂,但又害怕自己的本事与理想不匹配,最后一事无成再丢个大脸。
索性谁也没说。
要不是在小路上遇见梁照一的话。
“哈啊?”梁靖本来还因自己的副驾驶被抢了而难过,听到这个消息他极为震惊,“哥你都不知道她来北京啊,那你俩表现得好像前天才见过面一样。”
事实是,她与梁照一有至少大半年没见过了。
九月本来能见一次,但因为那天他们工作室忙着赶工人物设计稿,加班加到第二天清晨,任乐清就缺席了那次聚会。
后来梁照一去了北京,他们俩再也没机会见。
一直到今天。
“为什么换房子?”梁照一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。
“因为我室友。”任乐清再一次将当时的场景活灵活现出来,“她好像有梦游症,我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严重,我胆子小嘛。”
梁靖不免想起她刚才都敢在法院门口动手,质疑道:“你胆子还小?”
忽而,驾驶座的人嗤笑了声:“嗯,确实。遇到鬼就怂了。”
任乐清撇撇嘴,知道他指的哪些事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。反正你要是有合适的房子,尽管介绍给我,能搬就早点搬。”
“那你最近住哪?”
“公司啰。”任乐清想了想,“不对,我今晚得回家住。我得锁一次门试试,她到底是真的梦游,还是鬼上身。”
梁照一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:“她一般几点会梦游?”
“前几次都是十二点左右,有的时候会晚,大概两三点。”
他没再搭话。
梁照一先开车把梁靖送回家之后,才在任乐清的导航下一步步往她的出租屋去。
居民楼是新盖的,但周边也不乏干枯的玉米地,与他租住的地方一东一西,环境倒是差不多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任乐清解开安全带,“房子的事你帮我看看就行了,找不到合适的也没关系。”
梁照一停下车后就歪头看着她:“如果能找到合适的,房东什么条件都能答应?”
“对啊,对啊。”任乐清一心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,当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了!
梁照一笑了下:“好。”
她很少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回家,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这栋楼里,白天坐电梯的人很少。
空荡荡的钢板密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任乐清联想到室友惊悚的画面,不安地靠紧门板。
电梯一到达10楼,她逃也似的出去,连跑带绊。
走到家门口时,心脏还在扑通扑通重锤胸腔。
任乐清用钥匙打开家门。
出租屋的门锁是那种老式三环防盗锁,开锁声非常轻。
若是外面有车经过,屋里的人几乎听不到。
所以她进门时看到的,是自己睡觉那间房间门口,站着一个纤薄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白光从南边照进来,心照不宣般绕开那道人影。
整间房子亮堂堂,就人影黑到模糊。
任乐清第一时间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住呼吸给梁照一发消息。
然而一句话未打完,走廊的风刮响防盗门,轰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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