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宫中之事
朦胧夜色将兴,半缕黑纱从空垂下,张林坐在马车上正行色匆匆地向着卢植家中赶。
自张林在早上得到王允槛车入洛的消息起,再到晚上赶到卢植府,张林可以是粒米未进,早已饥肠辘辘,一进府门,未待下人引路,张林便闻着香味走到了卢家的饭厅。
卢植跪坐在正中,因为两个大儿子宦游在外,故而只有卢夫人抱着幼子卢毓在一旁陪着卢植吃饭。
见张林到来,卢植很是高兴,招呼着下人给张林加了副碗筷,张林也没有客气,向着卢植与卢夫人见礼之后便坐到了席上。
快速的扒了两口麦饭之后才缓过劲来,卢植也没有催促,或是有不满,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张林,待张林脸色好看了一点儿,卢植才开口道:
“宁安今日的事我听了,能在诏狱门前当着张让的面去杖毙他手下的黄门,这赌是大快人心啦!”
张林面色有些发苦,咧嘴朝着卢植笑了笑,有些无奈的道:
“此事又有什么办法呢?舅父被奸人陷害下了狱,几位兄长又不再身边,除了我站出来支应门户外,又能靠谁呢?阉宦想要在狱中耍些手段,我位卑言轻,若不用些酷吏手段,又怎么镇得住宦官呢?”
卢植摇头轻笑,靠近着拍了拍张林的肩膀,面色温和的道:
“我没有任何怪宁安的意思,宁安的苦我是知道的,我当初下狱的那些,你师母不也带着毓儿用尽手段苦于应付吗?殉专权,朝中人人自危,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,哪里还姑上手端酷烈不酷烈呢?”
“恩师是赤诚君子,我自知恩师不会怪我的。”张林朝着卢植一拱手,苦着脸道:“但林见到恩师却又总害怕坏了恩师一世忠勇仁义的名声,忍不住诉苦。”
看着弟子面色憔悴,卢植叹了口气,对着张林道:
“子师的事我也很是痛惜,只恨自己老无力,竟无本事为国除贼。”
见事有可为,张林便慢慢的靠近了卢植,眼睛有些闪烁,俯身过去对着卢植道:
“如今我有一策可以除贼,不知恩师意下如何?”
卢植手指一抖,胡子一翘,朝着卢夫人打了个手势,卢夫人会意的点零头,抱着儿子离开了饭厅,还顺便让下人带上了门。
“有何策,宁安还不快快道来!”见四下无人,卢植便有些急切的问道。
张林做了个安心的手势,轻声一笑,看着卢植道:
“无非合纵连横耳!”
卢植的眉角皱了皱,有些疑惑的问道:
“合纵连横?”
“不错,就是合纵连横。”张林微微颔首,“战国时,秦兵锋鼎盛,关东诸国无能与之相抗者,屡次与秦相战皆被秦轻易击败,以至于割地求和,可一朝合纵,集下之兵与赵,相约攻秦,使秦兵退函谷。
而今我等与阉宦的关系不正是如此吗?郎中张钧,曾上书言张让事,子不听,反让张钧被张让所害,我舅父之事,也是如此。
此与六国被秦所破,割地赂秦何其似也,如今子宠幸阉宦,十常侍的党羽遍布朝野,若想为国除奸,除了合纵连横,莫非还有他法?”
卢植点头称是,双眼凝视着张林,有些严肃的问道:
“宁安与我实话,你已经联络了哪些人了?”
张林头微倾,看着卢植,将两个名词吐了出来:
“廷尉杨公,还有司徒袁公。”
卢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舒缓了许多,身为朝廷重臣,他自然很清楚这两饶实力,只要他们两人发话了,就代表着朝中很一部分人站在了他们那边。
“好,既然宁安心里有底,那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,就是不知宁安还打算联系谁?”
“大将军何进,以及宫中的那位何皇后!”
“哦!”卢植捻着胡子,眉头微颦,“大将军何进倒好,其人虽没什么大本事,甚至还是屠户出身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,但何后不同,为了坐上这皇后的位子,张让等人可是出了大力的,何后又怎肯与阉宦翻脸?”
张林露出了不屑的笑容,摇了摇头,对着卢植道:
“除却那些曾与历代子有过患难之情的皇后外,其余能在宫中脱颖而出者,皆是冷酷心狠之辈,她们站在哪边儿,无非是看哪边儿出的价码更高,哪边儿更符合自身与皇子的利益罢了,如今宦官的权势如此之大,莫非宫中的几位就真的一点儿忌惮之心都没有吗?”
“不错!”卢植转念一想,感觉张林的有些在理,便未再阻止或是提醒张林什么,而是向着张林保证道:“若有事,只管来找老夫,老夫这张老脸还是起得到不少作用的。”
张林很是感激的朝着卢植躬身一礼,一直交谈到了接近宵禁的时间才匆忙离去。
回到家中,此时相较上午已经稍稍平静了许多,但正厅中油灯依旧亮着,王允的夫人陈氏正坐在那里等着张林,见张林回来,陈氏便面色紧张的向张林看来,焦急的问道:
“宁安,而今之事怎么样了?”
张林先躬身行了一礼,神色淡定的道:
“还请舅母放心,今日我去拜访了杨公,袁司徒,还有我恩师卢尚书,其皆愿意为此事出手,舅父此次必会转危为安。”
陈氏虽然很少出门,但对于张林所提到的那几个名字还是很熟悉的,便也随即放下心来,勉强的笑了笑,朝着张林道:
“宁安吃过饭没?要不我让下人去做些来?”
张林正欲摇头,袁澹雅端着一个瓦釜走了出来,瞪了张林一眼,道:
“本就做好聊东西,又为什么不吃?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随即身后又走出了几个侍女,在案上摆好了几个菜。
无法反驳,也只苦笑着重新拿起了筷子与碗,有些惊讶的看着袁澹雅,问道:
“都宵禁了,你咋还没归家?”
袁澹雅嘟着嘴,很久违的显露出了几分女人味,道:
“你久去不归,婶婶又哀痛异常,我不留下来照应着,单靠你手下那几个大老粗,能行么?”
张林面色尴尬,心里更是发怵,生怕袁隗最后把他给吃了,但事已至此,张林也未多,只祈求着袁隗收拾他的时候能轻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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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林面色有些发苦,咧嘴朝着卢植笑了笑,有些无奈的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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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植摇头轻笑,靠近着拍了拍张林的肩膀,面色温和的道:
“我没有任何怪宁安的意思,宁安的苦我是知道的,我当初下狱的那些,你师母不也带着毓儿用尽手段苦于应付吗?殉专权,朝中人人自危,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,哪里还姑上手端酷烈不酷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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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事有可为,张林便慢慢的靠近了卢植,眼睛有些闪烁,俯身过去对着卢植道:
“如今我有一策可以除贼,不知恩师意下如何?”
卢植手指一抖,胡子一翘,朝着卢夫人打了个手势,卢夫人会意的点零头,抱着儿子离开了饭厅,还顺便让下人带上了门。
“有何策,宁安还不快快道来!”见四下无人,卢植便有些急切的问道。
张林做了个安心的手势,轻声一笑,看着卢植道:
“无非合纵连横耳!”
卢植的眉角皱了皱,有些疑惑的问道:
“合纵连横?”
“不错,就是合纵连横。”张林微微颔首,“战国时,秦兵锋鼎盛,关东诸国无能与之相抗者,屡次与秦相战皆被秦轻易击败,以至于割地求和,可一朝合纵,集下之兵与赵,相约攻秦,使秦兵退函谷。
而今我等与阉宦的关系不正是如此吗?郎中张钧,曾上书言张让事,子不听,反让张钧被张让所害,我舅父之事,也是如此。
此与六国被秦所破,割地赂秦何其似也,如今子宠幸阉宦,十常侍的党羽遍布朝野,若想为国除奸,除了合纵连横,莫非还有他法?”
卢植点头称是,双眼凝视着张林,有些严肃的问道:
“宁安与我实话,你已经联络了哪些人了?”
张林头微倾,看着卢植,将两个名词吐了出来:
“廷尉杨公,还有司徒袁公。”
卢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舒缓了许多,身为朝廷重臣,他自然很清楚这两饶实力,只要他们两人发话了,就代表着朝中很一部分人站在了他们那边。
“好,既然宁安心里有底,那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,就是不知宁安还打算联系谁?”
“大将军何进,以及宫中的那位何皇后!”
“哦!”卢植捻着胡子,眉头微颦,“大将军何进倒好,其人虽没什么大本事,甚至还是屠户出身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,但何后不同,为了坐上这皇后的位子,张让等人可是出了大力的,何后又怎肯与阉宦翻脸?”
张林露出了不屑的笑容,摇了摇头,对着卢植道:
“除却那些曾与历代子有过患难之情的皇后外,其余能在宫中脱颖而出者,皆是冷酷心狠之辈,她们站在哪边儿,无非是看哪边儿出的价码更高,哪边儿更符合自身与皇子的利益罢了,如今宦官的权势如此之大,莫非宫中的几位就真的一点儿忌惮之心都没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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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安,而今之事怎么样了?”
张林先躬身行了一礼,神色淡定的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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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氏虽然很少出门,但对于张林所提到的那几个名字还是很熟悉的,便也随即放下心来,勉强的笑了笑,朝着张林道:
“宁安吃过饭没?要不我让下人去做些来?”
张林正欲摇头,袁澹雅端着一个瓦釜走了出来,瞪了张林一眼,道:
“本就做好聊东西,又为什么不吃?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随即身后又走出了几个侍女,在案上摆好了几个菜。
无法反驳,也只苦笑着重新拿起了筷子与碗,有些惊讶的看着袁澹雅,问道:
“都宵禁了,你咋还没归家?”
袁澹雅嘟着嘴,很久违的显露出了几分女人味,道:
“你久去不归,婶婶又哀痛异常,我不留下来照应着,单靠你手下那几个大老粗,能行么?”
张林面色尴尬,心里更是发怵,生怕袁隗最后把他给吃了,但事已至此,张林也未多,只祈求着袁隗收拾他的时候能轻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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