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不分房睡
“羽羽,”赵元驹看了看跟着后头的辛芜和苍墨,道,“这么多人在你就给朕一点面子,让朕进去?”
阳羽冷脸道:“皇上有那么多臣子,为何非要在微臣这儿待着?”
“兄长,怎么不走了?”苍墨让小白小黑去停马车卸行李,自己提着兔子笼走在最后,见前面没动,问了一句。
赵元驹趁机闪身进了院里,还让跟着自己的那些太监宫女自己回宫,连芮安都不准备带。
“皇上,”芮安立马跪下了,道,“皇上您不跟奴才回去,会被长公主殿下剥皮抽筋的!”
“……那你进来,”赵元驹挥了挥手,又对其他人道,“长公主要是要杀你们,就说朕口谕给你们免死,都回去!”
说罢带着芮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苍墨悄悄问阳羽:“长公主回来了?”
阳羽的脸色比方才对着赵元驹更难看,顿了顿,将如今宫里的形势同他二人简单讲了讲。
长公主赵元瑛是前皇后的女儿,当年远嫁边陲小国,做了幽安的王后,连生了三个儿子,去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,幽安王为嘉奖她,特许她回母国小住。
这次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幽安王的妹妹沙瑶依,长得倾国倾城,号称边陲明珠,赵元瑛十分有意撮合她和赵元驹。
一来宇梁总得有自己的皇后和皇嗣,二来如果选了沙瑶依做皇后,宇梁和幽安的联盟关系会更加巩固,三来这沙瑶依果敢大气、敢作敢当,会是个能母仪天下的好皇后。
不过赵元驹向来我行我素,从前同赵元瑛也走得并不近,她不好直接与他明说这事,便将沙瑶依带回宫里住着,想找机会将二人聚到一块,希望他们能自己生出些情愫来。
岂知她这个皇弟每日下了朝便关在御书房批折子,不然就是在军机处待着,喊他一块看场戏、吃顿饭都难,好不容易凑到一块逛个御花园,这老弟还要带着几个侍郎,同他们边走边聊工部礼部吏部兵部的各种公事,将她和沙瑶依远远甩在身后。
赵元瑛当即赶上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又找了个借口先带了大部分奴才走,才造了机会让赵元驹陪沙瑶依逛御花园。
她本以为他们郎才女貌、家世匹配,一定是合得来的,岂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沙瑶依便回来了,同她说皇上国事繁忙,先回养心殿了。
赵元瑛急了,第二日直接将弟弟喊到自己宫里,当着沙瑶依的面问他打算几时立后。
赵元驹道他自有打算,赵元瑛又问准备立哪家的贵女,大可同沙瑶依一道册封,只不过不管是谁家的女儿,都要屈居妃位,给出身更高贵的沙瑶依让出后座。
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,赵元驹却也没有当面拒了这门婚事,只说了句无需皇姐挂心便直接出了宫。
据说赵元驹怕她去烦六王爷,所以跑到工部侍郎府上来蹲着了,后来一连好几日都是下了朝便同阳羽一块回府,折子都带到侍郎府批了。
“长公主都差人来请过两回了,我一个小小的三品侍郎,”阳羽垂着眼道,“可不敢再留皇上在这儿住了。”
苍墨微微皱了着眉,看着已然落座的皇帝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阳羽也不理赵元驹,带着辛芜和苍墨去了早就替他们准备好的厢房。
他虽然早就知道苍墨对辛芜是什么心意,也将辛芜当成弟媳,却不知这二人早已有了夫夫之实,只当辛芜还对苍墨的想法一无所知,怕他有旁的顾虑,很贴心地替他二人安排了两间很大的厢房,挨在一块。
苍墨见自己的兄长因为皇帝的事郁郁寡欢,一路都在低着头思索该怎么办。
皇上不比常人,他的婚事事关重大,若长公主真的向他施压,那沙瑶依又真闹着要嫁过来,加上群臣合力的话,只怕不是皇上一个人可以左右的。
因此当阳羽将他领到自己厢房后他便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,琢磨起这事儿来。
“辛芜,你跟我来。”阳羽道,而后将辛芜带到了另一间厢房,叮嘱他好生休息,晚些他差人来传晚膳。
辛芜脸皮薄,知道阳羽为什么这样安排,又不好意思和他说要与苍墨住一间,见苍墨无动于衷,便有些委屈。
平日不是想方设法要凑到他跟前,怎的到了兄长这儿便如此坦然接受不能与他同住这件事?
莫不是之前说兄长拿他当弟媳都是玩笑?他并未和兄长说过二人的事么?
加之方才又听到皇上被逼婚的事,辛芜便一个人在房中闷闷不乐了许久,大抵所有像他和苍墨这样的,都要遭遇同样的事罢?
不知皇上会如何抉择……
薄大人也同妙龄女子一同进出,也不知宋青鸾知道与否。
若有一日兄长也要苍墨替百里家开枝散叶、延续香火,苍墨又会如何?
只怕他太害怕看到苍墨点头,自己会先退缩吧……
而苍墨看着下面的人进进出出给他搬行李,唯独不见辛芜,还以为方才阳羽带他出去是交代旁的事,或者带他去逛侍郎府了。
直到晚上吃晚饭,出门时看见辛芜从旁边的房里出来,才道:“辛芜你怎的从那儿出来?你住那?”
辛芜心情不好,看都没看他一眼,跟着小厮朝饭厅走去。
苍墨跟上去牵着他的手,道:“怎么不理我?”
辛芜把手抽回来,小声道:“我住那挺好的。”
“兄长安排的?”苍墨反应过来,笑道:“兄长那是以为你还没答应我,不好意思和我同住呢。”辛芜心道兄长不知你也不知?便道:“我答应你什么了?”
“你说答应什么了?”苍墨皱眉道,“我同你可是周公之礼都行过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答应。”
“我们第一回同房,我说你是我的,你应了‘嗯’;等真的圆房了,我在爷爷跟前磕头自称孙婿,你也默认了,”苍墨认真起来,一一给辛芜算账道,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少说两句……”辛芜看了看几步之遥的小厮,红着脸横了苍墨一眼,道,“那也不算我答应你什么了。”
“就是答应了,等吃了饭你便搬过来,不,我搬到你房中去,怎么能让我同辛芜分房睡?”苍墨重新牵住辛芜的手,将五个手指牢牢卡进他的指缝,委屈道,“不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木头看牢了,指不定你自己单独睡过一觉,就把同我睡的那么多觉全不作数了!”
“说得我跟那登徒子一般,”辛芜这才低头笑了,半真半假又甩了甩手,道,“人来人往的,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苍墨明知故问,还抬起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在辛芜手背上啄了一口,又道:“小木头,若我有事没顾上你,你尽管冲到我跟前发脾气,不许这样一个人生闷气。”
“嗯,”辛芜抬眼看着他,轻轻地点了下头,笑道,“下次直接揍你去。”
苍墨这才也笑了下,捏了一下他的脸颊:“好,随你揍个气醒。”
“真是羡煞旁人,”赵元驹从另一条走廊走过来,看见这一幕,羡慕地叹了口气,道,“若是羽羽也能像辛芜这样同朕使性子多好。”
苍墨和辛芜同他行了礼,听得赵元驹这样说,毫不犹豫地呛声道:“兄长自然有兄长的好,皇上若是对他不满,大可回宫陪那边陲明珠逛御花园去,不必留在侍郎府坐这冷板凳,看我家兄长的脸色。”
辛芜偷偷拉了拉苍墨的袖子使了个眼色,小声道:“不要这样同皇上说话。”
赵元驹愣了愣,笑道:“无妨,你能这样护着他,朕心甚慰。”
“他就我一个亲弟弟,我若都不护着,他岂不任人欺负?”苍墨直直地看着赵元驹,“皇上若左摇右摆拿不定主意,便不要整日在我兄长跟前晃悠惹他烦心,更别跑到他家里来给他添麻烦,等做了决定再来与我兄长说也不迟。”
赵元驹脸上的笑意不见,正色道:“你就如此认定是朕左摇右摆?”
“兄长同皇上不一样,皇上有许多选择,”苍墨道,“可兄长只有皇上,难道他还能左摇右摆不成?”
赵元驹闻言苦笑了一下,道:“你若当真了解你兄长,便不会这样说。”
但确实也是他不好。
他若不是宇梁的皇帝,羽羽兴许便不会一个劲地往后退,逼他答应与沙瑶依成婚以固疆土;若他不是一国之君,便能一口回绝那婚事,同苍墨一样在外人跟前也毫不掩饰对辛芜的欢喜,羽羽兴许便能对他有多一份信心。
苍墨正要问些什么,阳羽过来见三人站在饭厅门口,招呼他们一道进饭厅用膳。
席间阳羽对苍墨辛芜二人同在枫阳时一样和善,俨然一个成熟稳重的兄长,问他们一路可否顺利,京城的冬日可比枫阳冷,此番能否留在京城过年等等。
可却正眼都不瞧坐在上位的赵元驹,问辛芜打算几时进宫面圣。
辛芜看了赵元驹一眼,道:“皇上不在宫里,我……”
“皇上用过膳就回去了,”阳羽道,“你几时想好了告诉兄长,兄长便帮你安排。”
赵元驹道:“朕今晚宿在侍郎府。”
阳羽恭敬地行了礼,道:“皇上赎罪,臣家中有客,没有多余的厢房可供皇上留宿,还请皇上回宫罢!”author_say补一个儿童节小剧场,背景:大家都在公园玩沙子。
阳羽羽:(猛哭)呜哇哇~驹驹是大坏蛋!
狼崽崽:(将元驹驹推倒在沙堆里猛捶)居然敢欺负我哥哥?我打洗你!
元驹驹:(想还手但素他是羽羽的弟弟,不可以打,猛哭)驹驹好委屈,明明是羽羽不要驹驹,大家却都以为是驹驹欺负羽羽,呜哇哇
狼崽崽:啊,打错人惹。(跑到辛芜芜身边,牵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)
元驹驹:(伸手手)呜~要羽羽抱抱
阳羽羽:肘开啦,谁叫你跟沙依依去逛花园的,我不要跟你玩惹。
元驹驹:呜哇哇~是我姐姐逼我的,我只想跟羽羽玩……
辛芜芜:驹驹好像很可怜的亚子……
狼崽崽:别管他,但素你不可以学我哥哥,不可以不跟我玩哦
辛芜芜:噢
狼崽崽:(啵唧亲在辛芜芜脸蛋上)最喜欢你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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