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有卿如此
“爹爹说得太小声,我就听到你说成亲,”淼淼眨着大眼睛,问,“什么是成亲呀?为什么成亲就要跟宋伯伯打架呀?”
“我说的是成天,”苍墨道,“宋伯伯成天惹爹爹不高兴,所以爹爹揍他。”
“那,”淼淼想了想苍墨方才那个凶狠的样子,缩了缩脖子道,“淼淼若是惹爹爹不高兴,爹爹会不会揍我呀?”
“你不把方才看到的告诉你小爹爹,”苍墨笑道,“我就不揍你。”
“哦~”淼淼点了点头,突然又笑嘻嘻地说,“那你不要我练字了,我就不说~”
“还讨价还价?你都练了多少天了,自己名字还不会写,”苍墨随手把旁边一张纸拿起来道,“你自己看看,还好意思说不练了?”
淼淼伸头过去看了看自己写的那张字,觉得一个字都不认得,又道:“那我还是去跟小爹爹说吧,小爹爹可能不要我练了~”
说着就要往外爬。
“小崽子,”苍墨将他抓回来,捏住他的小脸蛋,咬牙切齿道,“不练就不练,回了枫阳必须乖乖练!”
“好哒!”淼淼抱着苍墨就往他嘴上亲。
“说多少次了?”苍墨张开五指将他整个脸和头都包住,道,“不许亲嘴,下回再让我看见你往你小爹嘴上凑,屁股给你打开花。”
“知道了~”淼淼的脸都被他捏变形了,闷声闷气道,“爹爹真小气。”
辛芜进来见苍墨像抓球一样抓着淼淼的小脑袋,皱眉道:“你干什么呢,快放开,孩子脸都憋红了。”
苍墨立马收了手:“闹着玩的。”
“小爹爹~!”淼淼张开双臂让辛芜抱过去,对着他的嘴就是一下,亲完了还立马告状道:“淼淼最喜欢小爹爹,可是爹不让我亲你。”
“邱辛淼,”苍墨黑了脸,道,“你完了。”
到了尚书府,阳羽见苍墨一只手拎着哭哭啼啼的淼淼进来了,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辛芜一直捂着嘴,见了阳羽也只是满脸通红地打了个招呼就回房了。
“爹爹、小气~”淼淼的小屁股火辣辣地疼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道,“爹爹,打屁屁~呜~疼……”
“跟伯伯说说,爹爹为什么要打你?”阳羽将他抱过来,刚托着他的屁股,淼淼就又疼得大哭起来。
“还是提着吧。”苍墨道,又拎着他后领将他提了过去。
“你下手也太重了,”阳羽让下面的人去拿药,道,“他一个三岁小儿,再顽皮又能做什么错事?不可太过严厉。”
“有些事如今不教,长大了旁人替你教,付出的就不是这种代价,”苍墨道,又把淼淼提到眼前,问,“爹今日教你的,你可记住了?”
“呜~嗯,记住了,”淼淼可怜兮兮地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,道,“淼淼再也不敢了~”
“你小时候比他皮多了,家里可没有一个人舍得打你,如今不也好好的?”阳羽让苍墨把淼淼趴着放在腿上,道,“把他的裤子脱了。”
“不脱裤裤,”厅里还站着几个下人,淼淼立马挣扎起来,用两个小胖手拉住自己的裤子,道,“爹爹说过不可以在外面脱裤裤!”
淼淼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秋嫂为了方便,做了几条开裆裤送了过来,村里都是这么带孩子,平时开裆裤里都包着尿布,墨庄众人便也没在意。
可有一日苍墨回来,见淼淼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,许是刚换过尿布没来得及穿,kua•xia的小小鸟晃晃悠悠的。
苍墨顿时就黑了脸,把他抱回去换了衣服,又让人将那些开裆裤全丢了。
后来又叮嘱淼淼说,往后除了爹爹们和娘亲奶妈,别人都不能随便脱他裤子看他屁屁,更不许摸他的小弟弟,如果有人这么做了,一定要告诉爹爹狠狠地罚他。
淼淼也不知怎的,旁的话都做耳旁风,唯独这个记得很牢,除了苍墨等人,谁都不给脱他的裤子。
阳羽见状,笑道:“他这不是很听话么?”
苍墨也笑:“有爹在,没人敢看你。”
阳羽又让下面的人都退下,淼淼这才让脱了裤子,阳羽把药膏擦在他红彤彤的小屁股上,见左边屁股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月牙,便问:“这是胎记?”
“嗯,”苍墨道,“生下来便有。”
阳羽点头,上好药对淼淼道:“马上就不疼了,伯伯等会带你去花园挖宝贝好不好?”
“好~”淼淼应着,不过屁股不痛了,他也哭累了,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阳羽见苍墨帮淼淼仔细穿好衣服,笑道:“你如今倒真像一个父亲了。”
“我从前整日衣不遮体,人情不通,若不是有辛芜,不知要闹出多少事,”苍墨看了看熟睡的淼淼,道,“该懂的早些叫他懂了总没坏处。”
他从前做狼时,整日赤身luǒ•tǐ在深山老林里穿梭,因着四周没有人,他也不懂事,每日只为那一点口粮亡命奔波,无暇顾及其他,又与狼群里的狼没有可比性,虽意识到不一样,倒也不觉得有其他什么。
直到被辛芜捡到,才去关注自己和旁人的身体,也是辛芜教他:男女虽有别,可不管是男是女,只要是旁人的身体便不能乱看,更不能乱碰。淼淼虽有众人照顾,可并非没有疏忽之时,小孩子远比大人觉得的要聪明而敏感,许多大人想当然觉得无所谓的事,其实并非不重要。
他虽然还小,但一旦有了意识便会有羞耻之心,会在旁人对着他的小屁股小小鸟的嬉戏调笑声中觉得难堪,即便那些笑声中没有恶意,也会觉得是自己哪里错了,哪里不好。
更何况那是他的私隐之处,除去父母妻子,旁人不得随意窥探触碰——这与年纪无关。
苍墨如今自己抢了个爹来当,把淼淼当成亲生儿子,又回想辛芜当初教育自己,更觉得他当初小小年纪孤苦无依,还要养育他这个人事不通的狼崽子有多不容易。甚至庆幸冬日天冷,无人跑到他们那个小而温暖的院子里来打扰。
所以等秋嫂第一次看到他时,他已经学会了吃饭和走路,被辛芜剪掉了长而锋利的指甲,乱糟糟的头发和身体洗得干干净净,也习惯了穿衣穿鞋,甚至,还能听得懂简单的人话。起码打眼看去,他只是个和旁人无异的孩子。
若非如此,单单他差点将秋嫂咬了这件事,就能成为全村人恐惧和驱赶他的理由:狼,怎么能待在人的村庄里呢?
后来村里的人虽然也怕他,他徒手杀了野猪之后,更是对他心有余悸,但也因为辛芜总记得站在他身前,让他觉得安全,也让村民知道他的狼崽子听话平和,不会做伤害大家的事,才让大家彻底接纳了他。
否则,他可能至今还在弥音山上食不果腹、衣不遮体地做一匹野狼,又或许在某一次的地盘之争中被其他公狼杀死,更不提后来还能念书上学、找到家人,甚至做生意、做工程了。
而辛芜为他荒废了自己最好的年华,放弃了做个普通采药小郎中,到了年纪在村里人的帮衬下娶一个淳朴善良的姑娘为妻,白首相携,子孙满堂的人生。自捡到他那一刻起,两人的命运便像疯长的藤蔓般纠缠交错,密不可分,这辈子都要继续相互依存下去。
有卿如此,若不将他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轿迎进下半辈子的生命里,怎对得住这一腔深情?
想到此处,苍墨站起来道:“兄长,我打算成亲了。”
“哦~”阳羽并不意外,笑道,“可要为兄帮你请媒人,备彩礼?”
“不必,我自有安排,”苍墨抱着淼淼站起来笑道,“你要帮的那一份,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?”阳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不明就里。
正坐在厅里想着帮苍墨做点什么,下面来报说皇上来了。
赵元驹无事便往他这儿跑,尚书府上下都已经习惯了,阳羽让人去喊苍墨他们,自己站起身迎了出去,见了赵元驹,意外地在他身旁看到了太子赵弘烨,忙行了礼,道:“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“今日是尊亲王次子的生辰,朕带他回了趟尊亲王府,又听苍墨说墨庄那个小娃娃也在这儿,”赵元驹道,“便顺道也来瞧瞧。”
阳羽心道,尊亲王府和尚书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,可真够“顺道”的。
不过赵元驹这些借口他也早习惯不去揭穿了,只笑着道:“皇上有心了。淼淼才挨了打,刚刚擦了药睡下,微臣让人去把他抱起来。”
“不必,朕晚膳也在这儿用,等他醒了再说吧。”赵元驹道,又对赵弘烨道,“朕和尚书大人说话,你今日也不必用功,自己玩去,只是不要跑出府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赵弘烨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,退下了。
赵元驹一挥手,芮安连带着府里原本伺候着的下人便都下去了。
阳羽给赵元驹倒了他常喝的茶端过去,问:“皇上今日来可是有事?”
赵元驹接过茶放在一旁,握住他的手笑道:“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阳羽也笑,道:“早朝才见过了。”
“那能一样么?早朝时下面有文武百官,朕总不能盯着你一人看,”赵元驹道,“像如今这样只有你我二人才算看了。”author_say小剧场:到底想不想搞颜色
驹驹:[色眯眯摸手手]媳妇儿
羽羽:我怎么觉得你又想搞颜色的亚子。
驹驹: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,我觉的我米有~我只是摸个手手
羽羽:你再说一遍?
驹驹:我只是摸个手手
羽羽:不对,前面一句。
驹驹:我觉得我米有搞颜色。
羽羽:再前面。
驹驹:?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?
羽羽:第一句。
驹驹:媳妇儿?
羽羽:我没有你这样的老攻。[甩头而去
驹驹:[跪地裂开]qaq媳妇儿我错惹~你说什么都对!我不要我觉得,我要你觉得,既然你觉得我想搞颜色,我一定搞颜色!我下章就搞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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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的是成天,”苍墨道,“宋伯伯成天惹爹爹不高兴,所以爹爹揍他。”
“那,”淼淼想了想苍墨方才那个凶狠的样子,缩了缩脖子道,“淼淼若是惹爹爹不高兴,爹爹会不会揍我呀?”
“你不把方才看到的告诉你小爹爹,”苍墨笑道,“我就不揍你。”
“哦~”淼淼点了点头,突然又笑嘻嘻地说,“那你不要我练字了,我就不说~”
“还讨价还价?你都练了多少天了,自己名字还不会写,”苍墨随手把旁边一张纸拿起来道,“你自己看看,还好意思说不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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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爹爹~!”淼淼张开双臂让辛芜抱过去,对着他的嘴就是一下,亲完了还立马告状道:“淼淼最喜欢小爹爹,可是爹不让我亲你。”
“邱辛淼,”苍墨黑了脸,道,“你完了。”
到了尚书府,阳羽见苍墨一只手拎着哭哭啼啼的淼淼进来了,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辛芜一直捂着嘴,见了阳羽也只是满脸通红地打了个招呼就回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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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处,苍墨站起来道:“兄长,我打算成亲了。”
“哦~”阳羽并不意外,笑道,“可要为兄帮你请媒人,备彩礼?”
“不必,我自有安排,”苍墨抱着淼淼站起来笑道,“你要帮的那一份,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?”阳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不明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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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是尊亲王次子的生辰,朕带他回了趟尊亲王府,又听苍墨说墨庄那个小娃娃也在这儿,”赵元驹道,“便顺道也来瞧瞧。”
阳羽心道,尊亲王府和尚书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,可真够“顺道”的。
不过赵元驹这些借口他也早习惯不去揭穿了,只笑着道:“皇上有心了。淼淼才挨了打,刚刚擦了药睡下,微臣让人去把他抱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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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遵旨。”赵弘烨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,退下了。
赵元驹一挥手,芮安连带着府里原本伺候着的下人便都下去了。
阳羽给赵元驹倒了他常喝的茶端过去,问:“皇上今日来可是有事?”
赵元驹接过茶放在一旁,握住他的手笑道:“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阳羽也笑,道:“早朝才见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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