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闭上眼睛
苍墨到家时天已经暗了,往日到了家门口便能闻见饭菜香,今天却连灯都没点。
他一进院里便瞧见地上摔着一本书,捡起一看,《龙阳观术》,此时,辛芜的声音也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“不要、放开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冲进屋里,打眼便瞧见一个男子将辛芜双手压在墙上,在他颈脖间左右动着。
苍墨像箭一样飞了过去扯住那人的肩膀猛地一甩,不待那人摔倒在地,又翻身狠狠地踹了一脚。
“唔……”董宜书猛地砸到地上,只觉心口一痛,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左边肩膀也脱臼了。
“吼!”苍墨骑到他身上张开嘴,俯身就朝他脖子咬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活生生的人产生强烈的杀意。
董宜书让他凶狠的样子吓懵了,那锋利的獠牙落在自己脖子上之前,只来得及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去挡。
“不要!”一切发生得太快,辛芜赶在狼崽子一口叼住那只右手,准备连手臂一块从董宜书身上撕下来之前冲了过去,抱住了他的腰。
苍墨已经红了眼,扯着董宜书的手喘着粗气,他看了一眼辛芜,呸地一声把那手丢开,扶着辛芜站了起来,将他被扯开的领口整理好,问:“还好吗?”
“无碍,”辛芜摇了摇头,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董宜书,道:“你走吧,往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我。”
“辛芜……”董宜书本就被原先的伤疼的满头是汗,手臂上撕裂的拉扯感更是让他嘴唇都白了,可却仍痴痴地喊着辛芜的名字,道,“我不是想强迫你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滚!”苍墨强忍着心里的怒意,把辛芜拦在身后,道,“我再动手,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董宜书这才看清苍墨的模样,扶着受伤的肩道:“你就是那狼崽子?我和辛芜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“辛芜是我的,”苍墨一脚踩在他胸口,虽垂着眼睛,眼底的暴戾却显而易见,他冷声道,“想碰他,找死。”
“董宜书,”辛芜紧紧地抓着苍墨的腰带,从他身后探出头去,道,“苍墨真动怒的话我也拦不住,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你家五代单传,这香火就断了。你还是赶紧回去吧!”
董宜书见辛芜这防备的样子,心下凄凉,苦笑一声,道:“我如今都这副模样了,你还担心我再对你做些什么吗?”
“你本就不该……”辛芜想到方才的情形,皱了着眉,道,“不该对我有非礼之举。”
“非礼,呵呵呵……”董宜书突然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,道,“我察觉心悦你之时,乱得差点废掉,你我同为男子,我却日日捧着你的书信,想着你的样子彻夜难眠!我以为我疯了,直到在辽周看见妓院里的小倌,得了那本龙阳术,才知这世间早有此事!”
“有此事也不能强迫我与你、与你……”辛芜说不下去,拽着苍墨腰带的手用劲更大了,苍墨将他牵住,挡得严严实实,侧过头道: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辛芜点点头。
董宜书见辛芜看苍墨的眼神全是信任,又看了看苍墨,冷笑一声,道:“是否男子无碍,错就错在,我以为向你证明男子之间也可行夫妻之事,你便能接纳我。是我错了……”
他一心想着来和辛芜表明心意,若两情相悦,他定不负他,即便和家里一刀两断,带着他私奔,去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,种田也好经商也罢,只要是和他一块,他都愿意……
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。
他挣扎了许久才从地上站起来,身上又是尘土又是血,狼狈之至,俨然失去了读书人的体面。
“我这是何苦……我家门第显赫,五代单传,我好不容易做了学官,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这是旁人何等羡慕的人生……我,何苦……”董宜书痛苦地自嘲着,用辛芜替他救下来的手拂了拂身上的尘土,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衫,微微向辛芜点了下头,道:“今日之事,是我鲁莽,差点酿成大错,对不住。”
辛芜握紧苍墨,没有说话。
本就没有什么朋友,唯一说得上话的居然如此荒唐行事,辛芜深深地闭了下眼,道:“后会无期。”
董宜书抬起头,却看不到躲在苍墨背后的辛芜了,他转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,直到出了辛芜的院子,眼泪才又一次夺眶而出。
夜幕是最好的掩盖,弥音村的人入了夜就很少出门,是以,无人瞧见他这副魂不附体、满身是伤的模样。
辛芜等董宜书走远了,才腿一软,就要往地上倒,让苍墨扶住抱了起来。
苍墨将他抱进里间,脱去他的外袍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道:“吓到了?”
“苍墨~”辛芜见他要走,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狠狠地锤了他的背两下,这才哭出来:“你个野东西怎么那么晚才回来!呜~”
都说女子清白大过一切,他虽是男子,可也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。
旁的男子成了年,没钱娶妻的便要时不时到窑子里喝花酒,大家也不会笑话。可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,生怕沾染了坏习气,带坏了家里的狼崽子,连他偷着看了春宫图也要生气,自责是自己的错过。况且,这等亲密无间之事,若不是和心仪之人,他实属不愿,就算同为男子,他也不能被人轻薄了去,方才被董宜书制住,他连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。
好在苍墨这野东西来得及时,否则他若是就这样被欺负了,可要连带着他也一块怨了。
苍墨等他哭完了打累了,才替他擦了擦脸,笑道:“辛芜撒娇可比我厉害,一边撒娇一边打人。”
“我就打你!”辛芜又锤了他好几下,才一拉被子不理人了。
“我去烧水给你洗澡,”苍墨柔声道,“别睡着了。”
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声:“嗯。”
出了门,苍墨脸上便只剩下了寒意,若不是他回来得快,这董宜书怕是碎尸万段也不足以平他心头之恨。
他夜夜拥着却舍不得碰一下的人,这厮却拿着一本破书就想来骗走,若不是杀了他会给辛芜带来麻烦,他怎么肯让他竖着出去!
想到那本书,苍墨又拿出来看了一下,而后便被上面的图和话惊到,那董宜书所说却为不假,从前他一直不解的事,这本书上却描绘得活色生香。
他仔细翻看了一遍,记住了尾页的出处:清风馆。
辛芜不喜欢他看这些,他便将那书一把火烧掉了——反正他看书过目不忘,不怕以后用上的时候不知何解。
辛芜躺了一会儿便平静了许多,虽被吓得不轻,但董宜书终究是多年的朋友,他知道他秉性善良,行事一贯光明磊落,若不是真心喜欢,定不会这么冲动。后来听他自白,倒也是个可怜之人,苍墨教训了他,往后不来往也就罢了。
苍墨倒好水喊他洗澡,他见这狼崽子守在屏风那儿不打算走,让他出去。
苍墨不依,道:“让我看看你身上哪儿还受了伤,待会也好替你上药。”
“就是手臂撞了一下,其他没有了,”辛芜将他推出去,道,“不许偷看。”
“真比姑娘家还害臊。”苍墨笑道,不过还是转身走了。
他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心中颇为遗憾,若是平日有这种机会,铁定要看个够的,辛芜总穿得严严实实,他小时候犯浑偷看了他,今日倒不愿这么做了。
就像怀里踹着一个甜蜜多汁的水蜜桃,他知道它美味,也知道它可口,可若这桃子的主人不是心甘情愿让他吃,他便愿意尊重他,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了,再来好好品尝一番。
因为他把这桃子的主人视若眼睛,他想得到他,也想让他和他一样愉悦。
否则,不和那董宜书一样了?
不过,理是这个理,但这不妨碍他先跟主人讨点甜头。
于是等辛芜洗完澡,简单地做了两个菜,来喊苍墨吃饭时,他把他拉着一块坐在藤椅上,道:“上回帮了张婆婆,你答应奖赏我。”
“嗯,想到要什么了?”辛芜道,“先说好,不许要那些混账的书。”
苍墨又道:“这回救了你,也该给我奖赏才是。”
“你救我乃天经地义,”辛芜挑眉,道,“我就你一个,你不救谁救?”
“天经地义也没说不能给奖赏,”苍墨耍赖道,“不管,再给一个。”
“好好,真是个白眼狼,”辛芜假怒,“我养你这么些年,你怎的不给我奖赏?”
“我整个人都奖赏给你,”苍墨笑道,“如何?”
“胡闹。”辛芜捏了捏他的脸,道:“快说,想要什么?菜都凉了。”
“我自己拿,”狼崽子突然明白什么叫紧张,像是怕辛芜跑了,抓住他道,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神秘兮兮,难道藏我身上了?”辛芜不疑有他,笑着照办了,片刻之后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崽子,嘴上的触感让他所有的思考能力都消失了。
“闭眼。”苍墨离开了一瞬,把辛芜的眼睛挡住,又凑上去亲住了他的唇,柔软滑嫩的触感实在美味,他忍不住吮起来。author_say狼崽子夺走了(也献出了)真正的初吻了!!有没有人激激动动
我是董宜书差点被撕掉的手臂,我当时害怕极了ΩД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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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、放开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冲进屋里,打眼便瞧见一个男子将辛芜双手压在墙上,在他颈脖间左右动着。
苍墨像箭一样飞了过去扯住那人的肩膀猛地一甩,不待那人摔倒在地,又翻身狠狠地踹了一脚。
“唔……”董宜书猛地砸到地上,只觉心口一痛,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左边肩膀也脱臼了。
“吼!”苍墨骑到他身上张开嘴,俯身就朝他脖子咬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活生生的人产生强烈的杀意。
董宜书让他凶狠的样子吓懵了,那锋利的獠牙落在自己脖子上之前,只来得及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去挡。
“不要!”一切发生得太快,辛芜赶在狼崽子一口叼住那只右手,准备连手臂一块从董宜书身上撕下来之前冲了过去,抱住了他的腰。
苍墨已经红了眼,扯着董宜书的手喘着粗气,他看了一眼辛芜,呸地一声把那手丢开,扶着辛芜站了起来,将他被扯开的领口整理好,问:“还好吗?”
“无碍,”辛芜摇了摇头,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董宜书,道:“你走吧,往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我。”
“辛芜……”董宜书本就被原先的伤疼的满头是汗,手臂上撕裂的拉扯感更是让他嘴唇都白了,可却仍痴痴地喊着辛芜的名字,道,“我不是想强迫你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滚!”苍墨强忍着心里的怒意,把辛芜拦在身后,道,“我再动手,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董宜书这才看清苍墨的模样,扶着受伤的肩道:“你就是那狼崽子?我和辛芜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“辛芜是我的,”苍墨一脚踩在他胸口,虽垂着眼睛,眼底的暴戾却显而易见,他冷声道,“想碰他,找死。”
“董宜书,”辛芜紧紧地抓着苍墨的腰带,从他身后探出头去,道,“苍墨真动怒的话我也拦不住,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你家五代单传,这香火就断了。你还是赶紧回去吧!”
董宜书见辛芜这防备的样子,心下凄凉,苦笑一声,道:“我如今都这副模样了,你还担心我再对你做些什么吗?”
“你本就不该……”辛芜想到方才的情形,皱了着眉,道,“不该对我有非礼之举。”
“非礼,呵呵呵……”董宜书突然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,道,“我察觉心悦你之时,乱得差点废掉,你我同为男子,我却日日捧着你的书信,想着你的样子彻夜难眠!我以为我疯了,直到在辽周看见妓院里的小倌,得了那本龙阳术,才知这世间早有此事!”
“有此事也不能强迫我与你、与你……”辛芜说不下去,拽着苍墨腰带的手用劲更大了,苍墨将他牵住,挡得严严实实,侧过头道: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辛芜点点头。
董宜书见辛芜看苍墨的眼神全是信任,又看了看苍墨,冷笑一声,道:“是否男子无碍,错就错在,我以为向你证明男子之间也可行夫妻之事,你便能接纳我。是我错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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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挣扎了许久才从地上站起来,身上又是尘土又是血,狼狈之至,俨然失去了读书人的体面。
“我这是何苦……我家门第显赫,五代单传,我好不容易做了学官,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这是旁人何等羡慕的人生……我,何苦……”董宜书痛苦地自嘲着,用辛芜替他救下来的手拂了拂身上的尘土,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衫,微微向辛芜点了下头,道:“今日之事,是我鲁莽,差点酿成大错,对不住。”
辛芜握紧苍墨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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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宜书抬起头,却看不到躲在苍墨背后的辛芜了,他转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,直到出了辛芜的院子,眼泪才又一次夺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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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苍墨~”辛芜见他要走,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狠狠地锤了他的背两下,这才哭出来:“你个野东西怎么那么晚才回来!呜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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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的男子成了年,没钱娶妻的便要时不时到窑子里喝花酒,大家也不会笑话。可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,生怕沾染了坏习气,带坏了家里的狼崽子,连他偷着看了春宫图也要生气,自责是自己的错过。况且,这等亲密无间之事,若不是和心仪之人,他实属不愿,就算同为男子,他也不能被人轻薄了去,方才被董宜书制住,他连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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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墨等他哭完了打累了,才替他擦了擦脸,笑道:“辛芜撒娇可比我厉害,一边撒娇一边打人。”
“我就打你!”辛芜又锤了他好几下,才一拉被子不理人了。
“我去烧水给你洗澡,”苍墨柔声道,“别睡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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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墨倒好水喊他洗澡,他见这狼崽子守在屏风那儿不打算走,让他出去。
苍墨不依,道:“让我看看你身上哪儿还受了伤,待会也好替你上药。”
“就是手臂撞了一下,其他没有了,”辛芜将他推出去,道,“不许偷看。”
“真比姑娘家还害臊。”苍墨笑道,不过还是转身走了。
他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心中颇为遗憾,若是平日有这种机会,铁定要看个够的,辛芜总穿得严严实实,他小时候犯浑偷看了他,今日倒不愿这么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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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把这桃子的主人视若眼睛,他想得到他,也想让他和他一样愉悦。
否则,不和那董宜书一样了?
不过,理是这个理,但这不妨碍他先跟主人讨点甜头。
于是等辛芜洗完澡,简单地做了两个菜,来喊苍墨吃饭时,他把他拉着一块坐在藤椅上,道:“上回帮了张婆婆,你答应奖赏我。”
“嗯,想到要什么了?”辛芜道,“先说好,不许要那些混账的书。”
苍墨又道:“这回救了你,也该给我奖赏才是。”
“你救我乃天经地义,”辛芜挑眉,道,“我就你一个,你不救谁救?”
“天经地义也没说不能给奖赏,”苍墨耍赖道,“不管,再给一个。”
“好好,真是个白眼狼,”辛芜假怒,“我养你这么些年,你怎的不给我奖赏?”
“我整个人都奖赏给你,”苍墨笑道,“如何?”
“胡闹。”辛芜捏了捏他的脸,道:“快说,想要什么?菜都凉了。”
“我自己拿,”狼崽子突然明白什么叫紧张,像是怕辛芜跑了,抓住他道,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神秘兮兮,难道藏我身上了?”辛芜不疑有他,笑着照办了,片刻之后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崽子,嘴上的触感让他所有的思考能力都消失了。
“闭眼。”苍墨离开了一瞬,把辛芜的眼睛挡住,又凑上去亲住了他的唇,柔软滑嫩的触感实在美味,他忍不住吮起来。author_say狼崽子夺走了(也献出了)真正的初吻了!!有没有人激激动动
我是董宜书差点被撕掉的手臂,我当时害怕极了ΩД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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