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23:不一样的程薇薇
卓一航这个笑面虎!程薇薇小脸苍白,简直恨不能撕破卓一航那张笑脸。
这个混蛋!八嘎!
她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,卓一航哪里是“关照”她,分明就是堂而皇之给她穿小鞋!
哼,以为这一点手段,就能打倒她程薇薇了么?
也不看看她程薇薇是谁,越是举步维艰,她就越是激流勇进,越是要逆流而上!
尽管欺负她吧,反正她不会被打倒!
程薇薇扯动嘴角,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略微有些狰狞,咬牙呵呵地笑,“真是谢谢总裁这么‘关照’我!”
“不客气。”看着程薇薇生气,卓一航没由来心情很好,嘴角一勾道:“举手之劳。”
说完,卓一航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程薇薇恨不能在卓一航背影上挖出个洞来,瞪了他半响,气馁地收回目光,打量了这个地方一眼。
因为秘书需要在总裁的身边,24小时帮忙打下手,所以只能在总裁办公室外面设置办公桌,十几个秘书,每个人都没有自己独立的小办公室,就连格子间都算不上。
程薇薇将包包扔桌子上,一屁股坐下,将头埋进了手掌心,唉声叹气。
秘书主管看着那个包包,爱马仕铂金,好几十万一只呢,昨晚程薇薇出现在饭局里,秘书主管就知道程薇薇身份来头不小,居然纡尊降贵给总裁当秘书,肯定不是冲着几千块工资来的。
秘书主管看了看总裁的办公室,再看看欲哭无泪的程薇薇,若有所思,最后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表情,吩咐道:“你们都听清楚了,以后大家要多多关照薇薇!”
十几个秘书小姐笑容灿烂:“是!”
从这一天,程薇薇每天都过得像是做噩梦一样。
早上:“薇薇啊,我要去给总裁整理会议资料,你去给我把垃圾倒了吧!”
中午:“薇薇啊,我们忙了一个上午,没空出去买午餐,我们十几个人的午餐,你帮我们打包了吧,我们要红烧茄子,西蓝花炒肉……记得酸甜排骨加点葱花哦!”
下午:“薇薇啊,我们忙了一整天很累了,你给我们去买下午茶吧!我们要吃周记的蛋挞,还有美点的榴莲酥,对了对了还有乐肴居的流沙包……别忘了买珍珠奶茶和柠檬茶哦!”
甚至下班之前,都要她去帮他们煮咖啡!
从小到大,都只有别人给她做事的份!哪里有她给别人做事的时候?还是这么打压她!
好几次程薇薇便做都边鼻头一酸,红了眼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狠狠地吸吸鼻子,抬头看看天,手在胸前捏成拳:“程薇薇,加油加油加油!你是一颗小太阳,浑身充满正能量,没有人能打倒你!”
就这样过了三天,程薇薇每天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本来就不胖的她,迅速消瘦了几斤,本来有点婴儿肥的脸,直接没了肉,瘦得下巴尖尖,瓜子脸都要瘦成蛇精脸了。
程薇薇咬牙熬过去了,只要过了这阵子,她就有机会接触卓一航了,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,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卓一航,还谈什么勾搭卓一航?
不过,只要熬过这段时间,只要……
拿着咖啡,挤着人潮,急匆匆地往前跑,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程薇薇手上拿着差不多十杯咖啡,只能叼着一个袋子,腾出来一只手去抓手机。
电话一接通,同事不耐烦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:“程薇薇,你干什么吃的啊这么慢?都半个钟了你还没回来?”
“不是我的错啊,来回都要四十分钟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解释了,你快点回来吧,大家都等着喝咖啡呢!”
同事“啪”地摔了电话。
程薇薇脚步一顿,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,一股无名怒火窜了上来。
身后,不知道是暗格路人撞了她一下。
程薇薇一个踉跄,拿在手上的咖啡,全都掉在了地上,洒了一地。
“你这个人长不长眼睛啊!”程薇薇顿时就像一颗被点燃的定时炸弹,怒瞪那个撞她的大妈。
“哟,小姑娘,大早上火气这么大,是你自己拦在路中间不走的!”
大妈尖酸刻薄的羞辱,程薇薇狠狠地捏紧了手机,像一座火山,彻底爆发了。
程薇薇挥起手上的咖啡袋子,狠狠砸到大妈身上,“路这么大,我要扔垃圾,是你自己站在这里的!!”
大妈被泼了一身的咖啡,啊啊啊地尖叫了起来。
程薇薇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,眼看着大妈红着眼追上来,程薇薇眼疾手快地跳上一辆出租车,“师傅,快开车!”
嘭地关上门,出租车将大妈摔得好远。
程薇薇降下车窗,冲大妈做了个鬼脸,嚣张地喊:“叫你欺负我!”
“小姑娘,怎么啦被欺负啦?”出租车师傅慈祥地道:“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才行啊,别人看你好欺负,不会同情你,只会继续欺负你呀。”
被出租师傅这么一说,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儿,憋着一肚子的委屈,程薇薇鼻头一酸,顿时热泪盈眶,痛哭流涕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一箩筐地倒腾了出来。
“他们都欺负我!都欺负我!”
“怎么会无端端被人欺负呀,是不是你们上司说了什么呀。”
被出租车师傅这么一说,程薇薇才想到,给她穿小鞋的人是卓一航啊!那些秘书只是见风使舵的炮灰而已啊!
下了车,程薇薇双手递给出租车师傅几张大钞:“师傅,谢谢您!”
程薇薇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,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正阳集团。
顶层,秘书门看到程薇薇空手而归,一迭声抱怨:“程薇薇,咖啡呢?”
“滚!都给我闭嘴!”程薇薇红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。
怒气冲冲,气焰嚣张,这样的程薇薇和这几天的软柿子,判若两人,几个欺软怕硬的小秘书,顿时被吓得不敢吭声。
“薇薇!”秘书想要阻拦程薇薇,已经来不及了。
嘭——
程薇薇一脚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!
卓一航正在和市场部经理讨论,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。
卓一航皱眉看来,看到是程薇薇,眉心狠狠地拧了起来,霍的起身训斥,“程薇薇,你知不道你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看到程薇薇的脸,卓一航狠狠地愣了一下,剩下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。
程薇薇捏着拳头,睁着美眸,泪珠子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滚落,她死死地咬着唇不哭出声,只是微微啜泣着,像是一只受伤的愤怒的小兔子。
她……怎么哭了?
没由来地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,生疼生疼起来。
“经理,你先出去,这件事下午再谈。”
市场部经理瞥了眼卓一航捏紧的拳头,不到三秒就溜了出去,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帮他们关上门。
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程薇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也不顾自己穿着裙子会不雅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,“卓一航,你这个混蛋,就是你要他们怼我的!说好了一视同仁,不公报私仇,你给我穿小鞋!欺负我你很开心是吗?呜呜呜呜……”
卓一航是厌恶她的,只是没想到卓一航居然这么厌恶她,不论自己做什么,做多少,都不能得到他的一点怜惜,哪怕是一点点!
她不求卓一航能喜欢她,可是他居然一点机会也不给她,以玩弄她为乐……程薇薇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好累,这几天每天都是被噩梦惊醒的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一回酒店就忍不住扑在床上哭……
一想到这里,程薇薇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看到这样的她,看到掉眼泪的她,看到那张始终朝气蓬勃的小脸上,不再笑靥如花,而是泪流满面,梨花带雨。
不知为何,心脏竟然该死地抽疼了起来。
卓一航一拳砸在了沙发上。
该死!
为什么会这样?!
看到程薇薇生气愤怒,他应该开心才对的啊不是吗?他应该喜闻乐见幸灾乐祸才对,为什么,心脏竟然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一样,疼得四分五裂。
卓一航像是着了魔一样,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,抓过纸巾盒,一个箭步来到程薇薇面前,抽了几张纸巾,擦拭程薇薇巴掌小脸上的泪水,“别哭了,别哭了……哭得眼睛都肿了,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不好看?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到底是谁?
程薇薇一巴掌拍掉了卓一航的手,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抓过地上的包包,从地上爬起来,扭头就走。
卓一航的脸色蓦地变得有些阴沉暗沉,声音里浓浓的不快,“你要去哪?”
本以为,卓一航这么厌恶她,看到她离开,一定是鼓掌相送,没想到卓一航会来这样的一句话,程薇薇站定了脚步,没有转身。
刚想说什么,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程薇薇抿了下小嘴,红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,道:“我不干了,世界上好男人这么多,放弃了一棵树,说不定我能得到一整片森林,反正你也不喜欢我,从今以后我不会泛着你了,对不起,以前都是我执迷不悟,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我……”
程薇薇的话还没说完,卓一航突然咬牙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愠怒,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?”程薇薇转身,赫然看到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
“我说你不能够离职,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做了,就要做下去,被小小的困难就打倒了,这样的程薇薇就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程薇薇了。”
卓一航捏紧了拳头,听到程薇薇说要放弃的时候,心底闪过慌张、失措、生气,甚至……害怕,这些情绪说不清道不明,让他感到烦乱。
程薇薇到底在想什么?不是说会一辈子纠缠着他不放?只不过一点小小的困难就放弃了?她的永不言弃呢?她的热情似火呢?
卓一航抽过纸巾,一点点擦掉挂在程薇薇脸上的泪珠,“哭起来真丑。”
程薇薇愣了一下,噗的笑了出声来,几分钟前的那些委屈和难过,全都随着这一声笑,烟消云散。
算了算了,谁让她喜欢他呢?
不管怎么说,卓一航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呢,又不是冷漠无情的机器人,她的热情就算是一块冰都能融化了,何况是卓一航呢?
刚才一航把她留下来,就足以证明,他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吧。
看来,她的一心付出,也没有完全被忽视。
程薇薇忽然觉得值得了,受多大的委屈都值得了。
慢慢地,程薇薇不哭了,恢复了平静。
“还辞职吗?”卓一航的声语出乎意料的温柔。
程薇薇摇摇头,“不辞职了。”
嘻嘻,刚才那些话只是试探他的话,她程薇薇不喜欢被打倒,所以即便卓一航不喜欢她,她都不会放弃,好不容易成为卓一航的秘书了,放弃的话,岂不是功亏一篑了?
“不哭了那就去洗把脸吧。”
凉水拂面,燥热红肿的眼睛好多了,只是鼻头还有点红。
从洗手间了出来,程薇薇推门往外走,“卓总,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谁知道卓一航一边应着,一边也跟着程薇薇一起走出了办公室,众目睽睽之下,当着所有小秘书的面,将程薇薇送回了她的位置上。
几十个小秘书纷纷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卓一航面色严肃,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,寒声道:“我让你们照顾新人,教导新人,而不是让大家欺负新人,正阳请来的秘书不是只给人跑腿的!”
“是。”一群秘书心有戚戚焉,眼观鼻鼻观心。
虽然不笑得总裁和这个程薇薇是什么关系,但是能闯入总裁办公室,还能平安无事出来,不仅如此,还能让总裁关心……
秘书小姐们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我就说这个程薇薇和总裁关系不一般吧。”
“不会是情侣吧,前几天吵架,现在又和好了?”
“我看像,要不然怎么总裁会因为她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卓一航的轻咳,打断了秘书的窃窃私语,瞬间所有秘书都噤声了。
卓一航道:“大家都已经入职这么多天了,是时候选出一个领导人了。”
听卓一航这么说,所有的秘书都兴奋地抬起了头,莫非要选秘书长了?
“你们每个人安排一个办好年会的方案,要符合正阳集团的特色,也要有创意,最好是各个阶层的员工都愿意参加。给大家三天的时间,谁能胜出,秘书长的岗位就是谁的。”
果然是秘书长的职位!
说完卓一航回了办公室,程薇薇一直静静坐在那,四周的秘书们都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地激烈议论:“是秘书长的位置哎!”
看大家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,程薇薇不解地问身边的秘书,“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兴奋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秘书嘿嘿一笑,给程薇薇介绍道:“要知道,大秘书就是总裁的贴身秘书,说白了呢,就是总裁走哪,大秘书跟哪!”
看程薇薇还有些疑惑,秘书直白地打了个比方,“这么说吧,总裁的秘书长,就跟慈禧身边的李莲英一样。”
“哦!原来如此!”难怪他们这些小秘书都蠢蠢欲动。
程薇薇身边的秘书又道了:“虽然呢,这个岗位没级别,但是薪水跟管理层部长一样,而且在总裁身边说话极其有分量!”
程薇薇想了想道:“之前没有秘书长吗?既然秘书长这么重要,应该以前就有了吧。”
秘书摇了摇头道:“其实啊,从总裁的二叔,也是就是正阳集团董事长开始,这个岗位就是空缺的。如今真的能用一个方案就能当上的话,无疑是个捷径!”
程薇薇看向那一群热烈讨论的人,有几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职场女魔头,一看就是行政骨干的,胜券在握地道:“一定要试试看!”
几个新鲜小秘书,自知自己比不过这些老人,摇头放弃:“我看算了吧,这么多人,哪一个都比我们有实力,我们比不过的。”
程薇薇若有所思。
身边的秘书扯扯程薇薇的衣服,“嗳,你要不要试试看?”
程薇薇笑了笑,没有回答,不动声色。
当然了!千载难逢的机会,必须试试看!
下午六点钟,所有的秘书都起身收拾东西了,一看下班,真是恨不能变成火箭离开这个地方。
只有程薇薇还坐在办公桌,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文件。
“薇薇,我们走咯!”秘书一个个地走掉了,直到最后一个秘书也关灯离开,已经是七点钟了。
程薇薇仿佛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一样,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电脑的荧光屏。
……
卓一航从公务中抽身的时候,伸了个懒腰,任由骨头发出咯咯的咆哮。
他将杯子里凉透的苦咖啡仰头喝光,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。
竟然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。
卓一航捏了捏鼻梁骨,从位置上站起来,收拾好文件,抓过外套拎在手上,拿出手机,看着手机屏幕,往外走。
才走出总裁办公室,突然,卓一航的脚步一顿,看了一眼大办公室,惊诧了一下,没想到一片漆黑的办公室内,竟然还有一处灯亮着。
凌晨了,是谁还在加班?
卓一航走进大办公室。
暖澄的台灯灯光,映照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。
程薇薇一瞬不眨地盯着电脑的屏幕,还在忙碌,已经是深夜了,两只黑色分明的大眼睛还是那么清醒,脸上一点困意也没有,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电脑的键盘上飞舞着,落下一阵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,偶尔遇到不懂的,还腾出一只手翻看了一下手边的资料。
很少看到程薇薇这么认真的一面,想不到这个闹腾腾的小女孩,居然还有这么认真投入的一面。
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?
卓一航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程薇薇的身后。
发现程薇薇竟然是在认真做早上他安排的那个年会方案。
“啪嗒”
一声清脆的声音,眼前的电脑突然黑屏。
“我靠,停电了?”程薇薇差点没有崩溃。
太过于投入了,以至于没有看到有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摁了一下显示屏的开关。
等到反应过来,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,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:“下班了。”
“一……卓总?”
“下班,现在太晚了,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不安全。”卓一航蹙着眉,一脸严肃地警告她。
“喔……好,等等。”程薇薇将显示屏重新打开,保存了做好的方案保存好了,才关了电脑。
程薇薇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,忽然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几下。
程薇薇小脸一红,窘迫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怕被卓一航笑话。
卓一航却是皱了下好看的眉,“你没吃饭?”
“是,我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。”被卓一航这么一说,程薇薇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吃东西?”
“因为我是新人啊,这几天又被人欺负当跑腿小妹,比其他人更不了解公司,所以要边了解边写方案!”
没想到一忙就是这么晚了。
干爹说过,如果没有别人聪明,那么就比别人更努力,勤能补拙,天道酬勤,所以她想要拿到秘书长的职位,就必须必大家努力几倍。
有句话叫什么来着,只要功夫深,铁杵磨成针!
看卓一航的眉头越皱越深,程薇薇也细若蚊声,期期艾艾,“所以就忘了吃饭……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啊?”程薇薇一头雾水,卓一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,所以程薇薇只好收拾了一下东西,拎着包包跟了上去。
电梯缓缓下降,程薇薇深吸口气问,“总裁,我们去哪儿呀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有地方能吃饭么?”
程薇薇上了卓一航的车,两人在古城兜了大半圈下来,只有夜市的大排档还开门,烧烤的香味勾出了程薇薇的馋虫。
“总裁,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。”程薇薇指了指脏兮兮、闹哄哄的大排档。
卓一航皱了皱眉,眼底满是嫌弃,一踩油门离开这里,“不行,垃圾食品。”
几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西式快餐店门口。
程薇薇走下车,跟在卓一航的门口走进餐厅,看了看门口大大的“KFC”的招牌,弹眼落睛,目瞪口呆,“卓总……”
“跟上。”似乎是嫌弃程薇薇走得慢,卓一航干脆一把握住了程薇薇的手腕,推开门,带着她走了进去。
“在这里坐着,我给你点餐。”
程薇薇坐下来,看着卓一航走到点餐区。
他的身姿劲挺如松柏,程薇薇不禁看呆了。
仿佛感觉到她正看着自己,卓一航挪动了一下眼珠看过来。
程薇薇脸上一烫,做贼心虚地躲开了卓一航的目光。
再眨眼,卓一航端着餐盘,放在她面前,“没选择了,至少这个干净点,吃吧。”
餐盘上放着一只汉堡和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嗅到汉堡的香味,程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,眼冒金星,连忙抓过汉堡,也顾不得吃相了,囫囵吞枣地咽下喉咙里。
凌晨两点多,KFC里空荡荡的,保洁阿姨都下班了,只有两个上夜班的经理和店员在,剩下的就是程薇薇咀嚼食物和吸饮料的声音了。
吃了一半,程薇薇发现卓一航在看着她,嘴角微勾,饶有兴味。
程薇薇脸上热了热,吞咽下嘴里的食物,顾着吃,差点忘了和他说谢谢了。
程薇薇喝了口牛奶,清了清嗓子,道了声谢,然后道,“这是吃过最美味的宵夜了!”
卓一航挑了一下眉。
程薇薇深情地看着手里的汉堡,喃喃道,“真希望天天都能吃。”
汉堡的热量可不低,又没有什么饱腹感,要是天天半夜吃,卓一航仿佛都能看到程薇薇娇俏的瓜子小脸变得圆润的样子。
卓一航道,“女孩子都不太喜欢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。”程薇薇倒是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。
程薇薇感慨,她哪里是喜欢吃汉堡,是喜欢陪着她吃汉堡的人啊!
像是想到了什么,程薇薇的眼珠子滴溜一转,“那你喜欢瘦的女孩子呢,还是胖的女孩子呢?”
没想到程薇薇会问这样的问题,卓一航愣了一下,认真地想了想,道,“我喜欢的女生,我不会在乎她高矮胖瘦,或者贫穷富贵,丑陋美貌,只要我喜欢这些都不是问题,如果我不喜欢,就算是貌若西施,我都不会多看两眼。”
说罢,卓一航幽幽地看了程薇薇两眼。
程薇薇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她该哭,还是该笑?最后程薇薇自嘲地笑了声,放下汉堡,环抱手臂,“那我就是后者咯!”
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,情人眼里出西施!
噗嗤,哪有人这么自恋,把自己比喻成西施的,不过,程薇薇确实长得娇艳,恐怕西施都没有程薇薇这么好看。
卓一航腹诽了一会,像是想到了什么,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开水,清清润润地开嗓:“办公室里的小秘书,在乎秘书长的岗位,是因为秘书长的职位薪水高还有权利,你呢,你随便一个包都是别人几年甚至十年的工资,你不差这几个钱,还争那个职位做什么。”
拜托,我也不差秘书职位的钱呀,只是有些东西可比秘书职位值钱多了。
程薇薇默默盯了卓一航一眼,然后环抱手臂道,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好奇。”卓一航放下水杯,看着她说。
“那我就告诉你吧,一方面,是我想向您证明我有能力,我不是那个只懂得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,另外一方面,我听说秘书长是总裁的贴身秘书,如果我当上大秘书,就不用坐在办公室里和你隔着一层墙,我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啦,还有三……”
“什么?”卓一航饶有兴味,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程薇薇这么有趣呢,大喇喇的,静若处子动若脱兔,什么心事都藏不住掖不住。
“第三嘛……”吊足了胃口,程薇薇嘿嘿一笑,冠冕堂皇,大义凛然地道,“我的确是想给你出谋划策来着。”
程薇薇说话的时候,自信洒脱,眉飞色舞,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滴溜溜地转着,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。
这样的表情,不禁让卓一航想到程薇薇在面试的时候,冷静从容,对答如流,阳光自信的姿态。
不得不承认,那样的程薇薇,穿着职业装,干练性感,落落大方,优雅聪颖的程薇薇,真的惊艳了他的眼睛,现在想来还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,匪夷所思,难以置信,那个优雅的小女人真的是奈何岛上,缠着他的幼稚鬼小女孩吗?
“卓总?”
程薇薇见卓一航好久不说话,似乎在想什么,不由得唤了声。
卓一航微微回神,脱口而出道,“你很聪明,在奈何岛上的那段时间,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。”
程薇薇摊手,耸耸肩,努了努嘴道,“也许你认为我就是一只被干爹豢养金丝雀,成天成天无所事事,和那些胸大无脑,娇憨任性的富家千金一样,只懂得买买买,炫富玩乐,那只是我生活中的很小一部分。”
卓一航细长的手指,在桌面敲了敲,神情似乎在思忖着什么,半晌开口,“你和程非凡是怎么回事?”
程薇薇忽然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,毕竟是个人隐私。”
程薇薇叹了口气,神色黯然地道,“其实,我的身世并不好,不像你一出生就是富家公子,干爹是个慈善家,我只是干爹资助的贫困学生里的其中一个,我上到高中就辍学了,干爹知道后,亲自找到了我,问我成绩这么好,以后前途光明,为什么要辍学?”
卓一航本来带笑的嘴角微微下沉,神情变得严肃而深沉了起来,静静听着程薇薇说话。
“我跟干爹说,我想早点赚钱养活家里人,干爹同情我,就认我做了干女儿,说可以帮衬我照顾家里人,但是他有一个条件,就是要我继续念书。”
程薇薇将头扭转向窗外,咬了下唇瓣才开口说,“我勤奋,又很努力,上课下课都是泡在书里,功课全科满分,一分都不少,甩学校里的第二名好远,学校里的资优生,学习好的是学霸,学校里的人称呼我为学神。干爹很喜欢聪明优秀的女孩子,所以他也很喜欢我,于是就安排了我去国外,我21岁时候,念完了本科管理学专业,刚从国外回来帮干爹做事而已。”
说完,程薇薇指了指自己的包包,“你别看这些名牌包很贵,其实都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,还有那辆法拉利,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就和朋友开了一家汉堡店,后来生意火爆,现在已经是连锁店了,在美国销售业绩很不错,我只是股东,每天坐着都能赚钱。”
这些事情,都是卓一航所没有想到了。
没想到程薇薇娇小玲珑,竟然是学神,关键是花的钱都是自己赚的,并没有依靠或者是挥霍程非凡的钱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卓一航忽然问:“你是UIUC的?”
程薇薇怔愣了下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卓一航内心一片震撼,“前阵子我听朋友说UIUC里面有一位华人,美女,学神,奖学金拿到手软,用奖学金和朋友投资开了一家餐厅,结果转了满盆钵……原来竟然是你。”
程薇薇一挑眉,“那我还挺有名气的!”
卓一航内心除了震惊,更多的就是费解,这么优秀的程薇薇,之前怎么会表现得那么幼稚?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?
瞄了眼腕表,卓一航拾起外套,起身道,“时间也不早了,再晚点明天你该起不来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程薇薇抓过铂金包,踩着高跟鞋跟上卓一航的阿胶不,离开KFC,两人回到车上。
因为是凌晨,古城的大马路上宽敞又寂静,只有时不时的几辆车滑过,车子一路顺畅,很快就停在了程薇薇的酒店门口。
“早点休息,熬夜对女孩子皮肤不好。”
解开安全带,程薇薇岔开车门,身后便想起这个声音,程薇薇心底一暖,点点头,走到酒店门口,推门而入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,卓一航倚靠在车边,微微一笑,冲她挥了挥手,示意她快回房间。
这张脸,真好看,这就是她一见钟情的男孩呀。
在国外看到的帅哥数不胜数,程薇薇对美男有抵抗力,视觉疲劳了,卓一航绝对不是最好看的,却是第一个被她看进眼睛里的。
看到卓一航的时候,她先是一愣,然后怦然心动,脸红心跳,肾上素分泌旺盛,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流动了起来,这便是一见钟情的感觉。
从那一刻开始,程薇薇便要定了这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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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,卓一航哪里是“关照”她,分明就是堂而皇之给她穿小鞋!
哼,以为这一点手段,就能打倒她程薇薇了么?
也不看看她程薇薇是谁,越是举步维艰,她就越是激流勇进,越是要逆流而上!
尽管欺负她吧,反正她不会被打倒!
程薇薇扯动嘴角,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略微有些狰狞,咬牙呵呵地笑,“真是谢谢总裁这么‘关照’我!”
“不客气。”看着程薇薇生气,卓一航没由来心情很好,嘴角一勾道:“举手之劳。”
说完,卓一航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程薇薇恨不能在卓一航背影上挖出个洞来,瞪了他半响,气馁地收回目光,打量了这个地方一眼。
因为秘书需要在总裁的身边,24小时帮忙打下手,所以只能在总裁办公室外面设置办公桌,十几个秘书,每个人都没有自己独立的小办公室,就连格子间都算不上。
程薇薇将包包扔桌子上,一屁股坐下,将头埋进了手掌心,唉声叹气。
秘书主管看着那个包包,爱马仕铂金,好几十万一只呢,昨晚程薇薇出现在饭局里,秘书主管就知道程薇薇身份来头不小,居然纡尊降贵给总裁当秘书,肯定不是冲着几千块工资来的。
秘书主管看了看总裁的办公室,再看看欲哭无泪的程薇薇,若有所思,最后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表情,吩咐道:“你们都听清楚了,以后大家要多多关照薇薇!”
十几个秘书小姐笑容灿烂:“是!”
从这一天,程薇薇每天都过得像是做噩梦一样。
早上:“薇薇啊,我要去给总裁整理会议资料,你去给我把垃圾倒了吧!”
中午:“薇薇啊,我们忙了一个上午,没空出去买午餐,我们十几个人的午餐,你帮我们打包了吧,我们要红烧茄子,西蓝花炒肉……记得酸甜排骨加点葱花哦!”
下午:“薇薇啊,我们忙了一整天很累了,你给我们去买下午茶吧!我们要吃周记的蛋挞,还有美点的榴莲酥,对了对了还有乐肴居的流沙包……别忘了买珍珠奶茶和柠檬茶哦!”
甚至下班之前,都要她去帮他们煮咖啡!
从小到大,都只有别人给她做事的份!哪里有她给别人做事的时候?还是这么打压她!
好几次程薇薇便做都边鼻头一酸,红了眼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狠狠地吸吸鼻子,抬头看看天,手在胸前捏成拳:“程薇薇,加油加油加油!你是一颗小太阳,浑身充满正能量,没有人能打倒你!”
就这样过了三天,程薇薇每天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本来就不胖的她,迅速消瘦了几斤,本来有点婴儿肥的脸,直接没了肉,瘦得下巴尖尖,瓜子脸都要瘦成蛇精脸了。
程薇薇咬牙熬过去了,只要过了这阵子,她就有机会接触卓一航了,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,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卓一航,还谈什么勾搭卓一航?
不过,只要熬过这段时间,只要……
拿着咖啡,挤着人潮,急匆匆地往前跑,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程薇薇手上拿着差不多十杯咖啡,只能叼着一个袋子,腾出来一只手去抓手机。
电话一接通,同事不耐烦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:“程薇薇,你干什么吃的啊这么慢?都半个钟了你还没回来?”
“不是我的错啊,来回都要四十分钟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解释了,你快点回来吧,大家都等着喝咖啡呢!”
同事“啪”地摔了电话。
程薇薇脚步一顿,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,一股无名怒火窜了上来。
身后,不知道是暗格路人撞了她一下。
程薇薇一个踉跄,拿在手上的咖啡,全都掉在了地上,洒了一地。
“你这个人长不长眼睛啊!”程薇薇顿时就像一颗被点燃的定时炸弹,怒瞪那个撞她的大妈。
“哟,小姑娘,大早上火气这么大,是你自己拦在路中间不走的!”
大妈尖酸刻薄的羞辱,程薇薇狠狠地捏紧了手机,像一座火山,彻底爆发了。
程薇薇挥起手上的咖啡袋子,狠狠砸到大妈身上,“路这么大,我要扔垃圾,是你自己站在这里的!!”
大妈被泼了一身的咖啡,啊啊啊地尖叫了起来。
程薇薇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,眼看着大妈红着眼追上来,程薇薇眼疾手快地跳上一辆出租车,“师傅,快开车!”
嘭地关上门,出租车将大妈摔得好远。
程薇薇降下车窗,冲大妈做了个鬼脸,嚣张地喊:“叫你欺负我!”
“小姑娘,怎么啦被欺负啦?”出租车师傅慈祥地道:“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才行啊,别人看你好欺负,不会同情你,只会继续欺负你呀。”
被出租师傅这么一说,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儿,憋着一肚子的委屈,程薇薇鼻头一酸,顿时热泪盈眶,痛哭流涕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一箩筐地倒腾了出来。
“他们都欺负我!都欺负我!”
“怎么会无端端被人欺负呀,是不是你们上司说了什么呀。”
被出租车师傅这么一说,程薇薇才想到,给她穿小鞋的人是卓一航啊!那些秘书只是见风使舵的炮灰而已啊!
下了车,程薇薇双手递给出租车师傅几张大钞:“师傅,谢谢您!”
程薇薇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,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正阳集团。
顶层,秘书门看到程薇薇空手而归,一迭声抱怨:“程薇薇,咖啡呢?”
“滚!都给我闭嘴!”程薇薇红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。
怒气冲冲,气焰嚣张,这样的程薇薇和这几天的软柿子,判若两人,几个欺软怕硬的小秘书,顿时被吓得不敢吭声。
“薇薇!”秘书想要阻拦程薇薇,已经来不及了。
嘭——
程薇薇一脚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!
卓一航正在和市场部经理讨论,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。
卓一航皱眉看来,看到是程薇薇,眉心狠狠地拧了起来,霍的起身训斥,“程薇薇,你知不道你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看到程薇薇的脸,卓一航狠狠地愣了一下,剩下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。
程薇薇捏着拳头,睁着美眸,泪珠子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滚落,她死死地咬着唇不哭出声,只是微微啜泣着,像是一只受伤的愤怒的小兔子。
她……怎么哭了?
没由来地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,生疼生疼起来。
“经理,你先出去,这件事下午再谈。”
市场部经理瞥了眼卓一航捏紧的拳头,不到三秒就溜了出去,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帮他们关上门。
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程薇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也不顾自己穿着裙子会不雅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,“卓一航,你这个混蛋,就是你要他们怼我的!说好了一视同仁,不公报私仇,你给我穿小鞋!欺负我你很开心是吗?呜呜呜呜……”
卓一航是厌恶她的,只是没想到卓一航居然这么厌恶她,不论自己做什么,做多少,都不能得到他的一点怜惜,哪怕是一点点!
她不求卓一航能喜欢她,可是他居然一点机会也不给她,以玩弄她为乐……程薇薇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好累,这几天每天都是被噩梦惊醒的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一回酒店就忍不住扑在床上哭……
一想到这里,程薇薇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看到这样的她,看到掉眼泪的她,看到那张始终朝气蓬勃的小脸上,不再笑靥如花,而是泪流满面,梨花带雨。
不知为何,心脏竟然该死地抽疼了起来。
卓一航一拳砸在了沙发上。
该死!
为什么会这样?!
看到程薇薇生气愤怒,他应该开心才对的啊不是吗?他应该喜闻乐见幸灾乐祸才对,为什么,心脏竟然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一样,疼得四分五裂。
卓一航像是着了魔一样,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,抓过纸巾盒,一个箭步来到程薇薇面前,抽了几张纸巾,擦拭程薇薇巴掌小脸上的泪水,“别哭了,别哭了……哭得眼睛都肿了,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不好看?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到底是谁?
程薇薇一巴掌拍掉了卓一航的手,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抓过地上的包包,从地上爬起来,扭头就走。
卓一航的脸色蓦地变得有些阴沉暗沉,声音里浓浓的不快,“你要去哪?”
本以为,卓一航这么厌恶她,看到她离开,一定是鼓掌相送,没想到卓一航会来这样的一句话,程薇薇站定了脚步,没有转身。
刚想说什么,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程薇薇抿了下小嘴,红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,道:“我不干了,世界上好男人这么多,放弃了一棵树,说不定我能得到一整片森林,反正你也不喜欢我,从今以后我不会泛着你了,对不起,以前都是我执迷不悟,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我……”
程薇薇的话还没说完,卓一航突然咬牙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愠怒,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?”程薇薇转身,赫然看到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
“我说你不能够离职,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做了,就要做下去,被小小的困难就打倒了,这样的程薇薇就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程薇薇了。”
卓一航捏紧了拳头,听到程薇薇说要放弃的时候,心底闪过慌张、失措、生气,甚至……害怕,这些情绪说不清道不明,让他感到烦乱。
程薇薇到底在想什么?不是说会一辈子纠缠着他不放?只不过一点小小的困难就放弃了?她的永不言弃呢?她的热情似火呢?
卓一航抽过纸巾,一点点擦掉挂在程薇薇脸上的泪珠,“哭起来真丑。”
程薇薇愣了一下,噗的笑了出声来,几分钟前的那些委屈和难过,全都随着这一声笑,烟消云散。
算了算了,谁让她喜欢他呢?
不管怎么说,卓一航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呢,又不是冷漠无情的机器人,她的热情就算是一块冰都能融化了,何况是卓一航呢?
刚才一航把她留下来,就足以证明,他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吧。
看来,她的一心付出,也没有完全被忽视。
程薇薇忽然觉得值得了,受多大的委屈都值得了。
慢慢地,程薇薇不哭了,恢复了平静。
“还辞职吗?”卓一航的声语出乎意料的温柔。
程薇薇摇摇头,“不辞职了。”
嘻嘻,刚才那些话只是试探他的话,她程薇薇不喜欢被打倒,所以即便卓一航不喜欢她,她都不会放弃,好不容易成为卓一航的秘书了,放弃的话,岂不是功亏一篑了?
“不哭了那就去洗把脸吧。”
凉水拂面,燥热红肿的眼睛好多了,只是鼻头还有点红。
从洗手间了出来,程薇薇推门往外走,“卓总,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谁知道卓一航一边应着,一边也跟着程薇薇一起走出了办公室,众目睽睽之下,当着所有小秘书的面,将程薇薇送回了她的位置上。
几十个小秘书纷纷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卓一航面色严肃,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,寒声道:“我让你们照顾新人,教导新人,而不是让大家欺负新人,正阳请来的秘书不是只给人跑腿的!”
“是。”一群秘书心有戚戚焉,眼观鼻鼻观心。
虽然不笑得总裁和这个程薇薇是什么关系,但是能闯入总裁办公室,还能平安无事出来,不仅如此,还能让总裁关心……
秘书小姐们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我就说这个程薇薇和总裁关系不一般吧。”
“不会是情侣吧,前几天吵架,现在又和好了?”
“我看像,要不然怎么总裁会因为她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卓一航的轻咳,打断了秘书的窃窃私语,瞬间所有秘书都噤声了。
卓一航道:“大家都已经入职这么多天了,是时候选出一个领导人了。”
听卓一航这么说,所有的秘书都兴奋地抬起了头,莫非要选秘书长了?
“你们每个人安排一个办好年会的方案,要符合正阳集团的特色,也要有创意,最好是各个阶层的员工都愿意参加。给大家三天的时间,谁能胜出,秘书长的岗位就是谁的。”
果然是秘书长的职位!
说完卓一航回了办公室,程薇薇一直静静坐在那,四周的秘书们都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地激烈议论:“是秘书长的位置哎!”
看大家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,程薇薇不解地问身边的秘书,“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兴奋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秘书嘿嘿一笑,给程薇薇介绍道:“要知道,大秘书就是总裁的贴身秘书,说白了呢,就是总裁走哪,大秘书跟哪!”
看程薇薇还有些疑惑,秘书直白地打了个比方,“这么说吧,总裁的秘书长,就跟慈禧身边的李莲英一样。”
“哦!原来如此!”难怪他们这些小秘书都蠢蠢欲动。
程薇薇身边的秘书又道了:“虽然呢,这个岗位没级别,但是薪水跟管理层部长一样,而且在总裁身边说话极其有分量!”
程薇薇想了想道:“之前没有秘书长吗?既然秘书长这么重要,应该以前就有了吧。”
秘书摇了摇头道:“其实啊,从总裁的二叔,也是就是正阳集团董事长开始,这个岗位就是空缺的。如今真的能用一个方案就能当上的话,无疑是个捷径!”
程薇薇看向那一群热烈讨论的人,有几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职场女魔头,一看就是行政骨干的,胜券在握地道:“一定要试试看!”
几个新鲜小秘书,自知自己比不过这些老人,摇头放弃:“我看算了吧,这么多人,哪一个都比我们有实力,我们比不过的。”
程薇薇若有所思。
身边的秘书扯扯程薇薇的衣服,“嗳,你要不要试试看?”
程薇薇笑了笑,没有回答,不动声色。
当然了!千载难逢的机会,必须试试看!
下午六点钟,所有的秘书都起身收拾东西了,一看下班,真是恨不能变成火箭离开这个地方。
只有程薇薇还坐在办公桌,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文件。
“薇薇,我们走咯!”秘书一个个地走掉了,直到最后一个秘书也关灯离开,已经是七点钟了。
程薇薇仿佛不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一样,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电脑的荧光屏。
……
卓一航从公务中抽身的时候,伸了个懒腰,任由骨头发出咯咯的咆哮。
他将杯子里凉透的苦咖啡仰头喝光,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。
竟然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。
卓一航捏了捏鼻梁骨,从位置上站起来,收拾好文件,抓过外套拎在手上,拿出手机,看着手机屏幕,往外走。
才走出总裁办公室,突然,卓一航的脚步一顿,看了一眼大办公室,惊诧了一下,没想到一片漆黑的办公室内,竟然还有一处灯亮着。
凌晨了,是谁还在加班?
卓一航走进大办公室。
暖澄的台灯灯光,映照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。
程薇薇一瞬不眨地盯着电脑的屏幕,还在忙碌,已经是深夜了,两只黑色分明的大眼睛还是那么清醒,脸上一点困意也没有,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电脑的键盘上飞舞着,落下一阵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,偶尔遇到不懂的,还腾出一只手翻看了一下手边的资料。
很少看到程薇薇这么认真的一面,想不到这个闹腾腾的小女孩,居然还有这么认真投入的一面。
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?
卓一航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程薇薇的身后。
发现程薇薇竟然是在认真做早上他安排的那个年会方案。
“啪嗒”
一声清脆的声音,眼前的电脑突然黑屏。
“我靠,停电了?”程薇薇差点没有崩溃。
太过于投入了,以至于没有看到有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摁了一下显示屏的开关。
等到反应过来,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,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:“下班了。”
“一……卓总?”
“下班,现在太晚了,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不安全。”卓一航蹙着眉,一脸严肃地警告她。
“喔……好,等等。”程薇薇将显示屏重新打开,保存了做好的方案保存好了,才关了电脑。
程薇薇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,忽然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几下。
程薇薇小脸一红,窘迫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怕被卓一航笑话。
卓一航却是皱了下好看的眉,“你没吃饭?”
“是,我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。”被卓一航这么一说,程薇薇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没想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吃东西?”
“因为我是新人啊,这几天又被人欺负当跑腿小妹,比其他人更不了解公司,所以要边了解边写方案!”
没想到一忙就是这么晚了。
干爹说过,如果没有别人聪明,那么就比别人更努力,勤能补拙,天道酬勤,所以她想要拿到秘书长的职位,就必须必大家努力几倍。
有句话叫什么来着,只要功夫深,铁杵磨成针!
看卓一航的眉头越皱越深,程薇薇也细若蚊声,期期艾艾,“所以就忘了吃饭……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啊?”程薇薇一头雾水,卓一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,所以程薇薇只好收拾了一下东西,拎着包包跟了上去。
电梯缓缓下降,程薇薇深吸口气问,“总裁,我们去哪儿呀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有地方能吃饭么?”
程薇薇上了卓一航的车,两人在古城兜了大半圈下来,只有夜市的大排档还开门,烧烤的香味勾出了程薇薇的馋虫。
“总裁,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。”程薇薇指了指脏兮兮、闹哄哄的大排档。
卓一航皱了皱眉,眼底满是嫌弃,一踩油门离开这里,“不行,垃圾食品。”
几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西式快餐店门口。
程薇薇走下车,跟在卓一航的门口走进餐厅,看了看门口大大的“KFC”的招牌,弹眼落睛,目瞪口呆,“卓总……”
“跟上。”似乎是嫌弃程薇薇走得慢,卓一航干脆一把握住了程薇薇的手腕,推开门,带着她走了进去。
“在这里坐着,我给你点餐。”
程薇薇坐下来,看着卓一航走到点餐区。
他的身姿劲挺如松柏,程薇薇不禁看呆了。
仿佛感觉到她正看着自己,卓一航挪动了一下眼珠看过来。
程薇薇脸上一烫,做贼心虚地躲开了卓一航的目光。
再眨眼,卓一航端着餐盘,放在她面前,“没选择了,至少这个干净点,吃吧。”
餐盘上放着一只汉堡和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嗅到汉堡的香味,程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,眼冒金星,连忙抓过汉堡,也顾不得吃相了,囫囵吞枣地咽下喉咙里。
凌晨两点多,KFC里空荡荡的,保洁阿姨都下班了,只有两个上夜班的经理和店员在,剩下的就是程薇薇咀嚼食物和吸饮料的声音了。
吃了一半,程薇薇发现卓一航在看着她,嘴角微勾,饶有兴味。
程薇薇脸上热了热,吞咽下嘴里的食物,顾着吃,差点忘了和他说谢谢了。
程薇薇喝了口牛奶,清了清嗓子,道了声谢,然后道,“这是吃过最美味的宵夜了!”
卓一航挑了一下眉。
程薇薇深情地看着手里的汉堡,喃喃道,“真希望天天都能吃。”
汉堡的热量可不低,又没有什么饱腹感,要是天天半夜吃,卓一航仿佛都能看到程薇薇娇俏的瓜子小脸变得圆润的样子。
卓一航道,“女孩子都不太喜欢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。”程薇薇倒是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。
程薇薇感慨,她哪里是喜欢吃汉堡,是喜欢陪着她吃汉堡的人啊!
像是想到了什么,程薇薇的眼珠子滴溜一转,“那你喜欢瘦的女孩子呢,还是胖的女孩子呢?”
没想到程薇薇会问这样的问题,卓一航愣了一下,认真地想了想,道,“我喜欢的女生,我不会在乎她高矮胖瘦,或者贫穷富贵,丑陋美貌,只要我喜欢这些都不是问题,如果我不喜欢,就算是貌若西施,我都不会多看两眼。”
说罢,卓一航幽幽地看了程薇薇两眼。
程薇薇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她该哭,还是该笑?最后程薇薇自嘲地笑了声,放下汉堡,环抱手臂,“那我就是后者咯!”
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,情人眼里出西施!
噗嗤,哪有人这么自恋,把自己比喻成西施的,不过,程薇薇确实长得娇艳,恐怕西施都没有程薇薇这么好看。
卓一航腹诽了一会,像是想到了什么,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开水,清清润润地开嗓:“办公室里的小秘书,在乎秘书长的岗位,是因为秘书长的职位薪水高还有权利,你呢,你随便一个包都是别人几年甚至十年的工资,你不差这几个钱,还争那个职位做什么。”
拜托,我也不差秘书职位的钱呀,只是有些东西可比秘书职位值钱多了。
程薇薇默默盯了卓一航一眼,然后环抱手臂道,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好奇。”卓一航放下水杯,看着她说。
“那我就告诉你吧,一方面,是我想向您证明我有能力,我不是那个只懂得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,另外一方面,我听说秘书长是总裁的贴身秘书,如果我当上大秘书,就不用坐在办公室里和你隔着一层墙,我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啦,还有三……”
“什么?”卓一航饶有兴味,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程薇薇这么有趣呢,大喇喇的,静若处子动若脱兔,什么心事都藏不住掖不住。
“第三嘛……”吊足了胃口,程薇薇嘿嘿一笑,冠冕堂皇,大义凛然地道,“我的确是想给你出谋划策来着。”
程薇薇说话的时候,自信洒脱,眉飞色舞,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滴溜溜地转着,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。
这样的表情,不禁让卓一航想到程薇薇在面试的时候,冷静从容,对答如流,阳光自信的姿态。
不得不承认,那样的程薇薇,穿着职业装,干练性感,落落大方,优雅聪颖的程薇薇,真的惊艳了他的眼睛,现在想来还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,匪夷所思,难以置信,那个优雅的小女人真的是奈何岛上,缠着他的幼稚鬼小女孩吗?
“卓总?”
程薇薇见卓一航好久不说话,似乎在想什么,不由得唤了声。
卓一航微微回神,脱口而出道,“你很聪明,在奈何岛上的那段时间,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。”
程薇薇摊手,耸耸肩,努了努嘴道,“也许你认为我就是一只被干爹豢养金丝雀,成天成天无所事事,和那些胸大无脑,娇憨任性的富家千金一样,只懂得买买买,炫富玩乐,那只是我生活中的很小一部分。”
卓一航细长的手指,在桌面敲了敲,神情似乎在思忖着什么,半晌开口,“你和程非凡是怎么回事?”
程薇薇忽然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,毕竟是个人隐私。”
程薇薇叹了口气,神色黯然地道,“其实,我的身世并不好,不像你一出生就是富家公子,干爹是个慈善家,我只是干爹资助的贫困学生里的其中一个,我上到高中就辍学了,干爹知道后,亲自找到了我,问我成绩这么好,以后前途光明,为什么要辍学?”
卓一航本来带笑的嘴角微微下沉,神情变得严肃而深沉了起来,静静听着程薇薇说话。
“我跟干爹说,我想早点赚钱养活家里人,干爹同情我,就认我做了干女儿,说可以帮衬我照顾家里人,但是他有一个条件,就是要我继续念书。”
程薇薇将头扭转向窗外,咬了下唇瓣才开口说,“我勤奋,又很努力,上课下课都是泡在书里,功课全科满分,一分都不少,甩学校里的第二名好远,学校里的资优生,学习好的是学霸,学校里的人称呼我为学神。干爹很喜欢聪明优秀的女孩子,所以他也很喜欢我,于是就安排了我去国外,我21岁时候,念完了本科管理学专业,刚从国外回来帮干爹做事而已。”
说完,程薇薇指了指自己的包包,“你别看这些名牌包很贵,其实都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,还有那辆法拉利,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就和朋友开了一家汉堡店,后来生意火爆,现在已经是连锁店了,在美国销售业绩很不错,我只是股东,每天坐着都能赚钱。”
这些事情,都是卓一航所没有想到了。
没想到程薇薇娇小玲珑,竟然是学神,关键是花的钱都是自己赚的,并没有依靠或者是挥霍程非凡的钱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卓一航忽然问:“你是UIUC的?”
程薇薇怔愣了下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卓一航内心一片震撼,“前阵子我听朋友说UIUC里面有一位华人,美女,学神,奖学金拿到手软,用奖学金和朋友投资开了一家餐厅,结果转了满盆钵……原来竟然是你。”
程薇薇一挑眉,“那我还挺有名气的!”
卓一航内心除了震惊,更多的就是费解,这么优秀的程薇薇,之前怎么会表现得那么幼稚?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?
瞄了眼腕表,卓一航拾起外套,起身道,“时间也不早了,再晚点明天你该起不来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程薇薇抓过铂金包,踩着高跟鞋跟上卓一航的阿胶不,离开KFC,两人回到车上。
因为是凌晨,古城的大马路上宽敞又寂静,只有时不时的几辆车滑过,车子一路顺畅,很快就停在了程薇薇的酒店门口。
“早点休息,熬夜对女孩子皮肤不好。”
解开安全带,程薇薇岔开车门,身后便想起这个声音,程薇薇心底一暖,点点头,走到酒店门口,推门而入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,卓一航倚靠在车边,微微一笑,冲她挥了挥手,示意她快回房间。
这张脸,真好看,这就是她一见钟情的男孩呀。
在国外看到的帅哥数不胜数,程薇薇对美男有抵抗力,视觉疲劳了,卓一航绝对不是最好看的,却是第一个被她看进眼睛里的。
看到卓一航的时候,她先是一愣,然后怦然心动,脸红心跳,肾上素分泌旺盛,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流动了起来,这便是一见钟情的感觉。
从那一刻开始,程薇薇便要定了这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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