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2章 弃子孟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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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巫当然是没听到,只是看着向罡天等他的话。对孟巫而言,向罡天的决定才是重要的。孟阔海的话,当他是放屁好了!
好在孟阔海是不知道孟巫这心思,要不然的话说不定是会直接撞死在这地方的。因为孟巫这位老祖是太不把他这族长当回事!当然,这是不能怪孟巫的,事实反是因为孟阔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
感应到孟瑞投射过来的阴狠目光,向罡天咧嘴一笑,目光落在孟瑞的身上,朗声笑道:“真要我回?你就不怕我没忍住,什么时候将他给杀了吗?”
“杀了便杀了!你小子要是还对他的女人念念不忘,到时候你领回去也无妨!”孟巫淡淡地说道,浑然不觉孟阔海父子那震惊而愤怒的眼神!杀人夺妻,而且是不避人谈,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。
这真的是自家的老祖吗?
两人是深感怀疑!
向罡天也是大为无语,但也是深深的感受到这种大家族中的残忍!因为,孟巫在这时候,他是不会和自己开玩笑。也就是说,在大家族中,哪怕是身为族长,也是随时有可能会被放弃的。
家族利益,那才是最高的。也就是说,别看今天孟巫说的如此好听,如果自己真的信了,那么当孟氏再出现个比自己更为天才的人物时,自己也是会成为那人的踏脚石。
想想,也是够让人心寒的。
好在,向罡天不是孟氏的人,对这种能称之为残忍的族规也不用去操心。所以,在听完孟巫的话后,心中一点压力都没有,反而是笑眯眯地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那万一他到时要为子复仇怎么办?你是让我连他也杀了吗?”向罡天邪笑,眼睛却是在孟阔海的身上流转,似乎是在打量哪里好下手一样。
孟巫依然是神情不变,依然是淡淡地道: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,杀了也便杀了!杀了他,你来当族长。”
“老祖!”孟阔海是再也忍不住喝出声,这话过份了,真的是过份了!
“何事?”孟巫盯着他,孟阔海再是愤怒,可在孟巫的注视下是不得不低下头,说不出话来。
“嘿嘿!孟阔海,你知道吗?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!他杀了鬼厉,还让鬼冥留下一滴血。而你,在老祖我的面前却是连话都不敢说!所以,不要怀疑,老祖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孟巫说完,目光转到向罡天的身上,对那些如同石化般的众人却是没有再多看一眼。
向罡天依然是摇头,孟巫的这些话他知道是真的,不过不稀罕!这还不是自己想要的,也没有达到这孟巫的真正的底线。
利益得最大化,这才是自己想要的。
孟巫看到向罡天依然是摇头,那淡然的脸上没有生气,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来:“你这小子倒是够贪的,不过老祖我喜欢。你现在已经踏入如意境,老祖我可以做主,让你进入族中的祖地修练些时间,如何?”
“多久?”
听到说是祖地,向罡天便明白,这孟巫是出底牌了!要知道,他们跨过无数位面归来,所想所要的无非是开启这祖地,所以,祖地对他们而言是极为重要的。
听到向罡天这话,那孟阔海忍不住嘴唇蠕动,又是要开口。不过,他还没出声,孟巫已经竖起三根指头。
“老祖我最大的权限,可以让你在里面修练三个月,如何?而且,你若归去,族中藏书凭你观阅,其中,更是有无数灵阶之上的心得!对你的修练,那是大有帮助的。”
“成交!”
向罡天没有推辞,直接点头!灵阶之上那就是祖阶,如果能观阅一些心得,对自己的今后的修练而言,那是有莫大的帮助。
这正是自己所缺的。
与孟巫一道,撕裂虚空,两人是准备离开此地。至于孟阔海一行人,却是被他们当成空气,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意思。
然而,就在两人准备跨入那虚空门户时,一道人影却是不适时宜地挡住两人的去路。这人一身披软甲,从装扮上来看,应该是铁氏的人!不过,向罡天对此人并无印象,显然不是那次接受传承的人。
“铁氏铁过,还请两位暂且留步!”
来人开口,证实了向罡天的猜测。
“铁过,你有什么事?”孟巫心情大好,对这铁过拦路也不计较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孟祖!晚辈想借孟少手中的灵器一观,不知可否?”铁过脸上露出笑容,朝孟巫躬身说道,言语间,是有些恭敬。不过当他起身时,眼睛盯着向罡天,却是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。
听到他的名字,向罡天已经是想到他现身的原因,听见果然是如自己所料,俊俏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邪意:“好啊!本少可以应承你,但是在此之前,本少先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可好?”
“孟犁!铁氏与我孟氏交好,你怎么可以如此恶语相向,伤了两氏的和气?”孟瑞开口了,从一直出现他便是以阴冷的目光盯着向罡天直到现在,现在抓住机会是忍不住开口难。
不过对于他这种为难挑衅,向罡天理都懒得搭理,目光一直看着铁过,似笑非笑一般。
“孟祖,此事事关重大!实不相瞒,如果若让我家老祖得知,怕是免不得会有亲自降临的。”铁过忌惮孟巫,但是他也没有畏缩之意,反而是不阴不阳的说出这番话,威胁之意正浓。
铁氏老祖铁良尧,传闻是祖境强者。
孟巫是知道的,听着这话脸色微变,对于这铁良尧他是不惧,因为孟氏也有这样的老祖在沉睡中。但是,能惊动铁良尧,那意味着绝非是小事,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二
“小子,你不如……”
不等他的话说完,向罡天已经伸出右手,破枷苍是出现在掌中。看着那欲伸手的铁过是嘿嘿一笑:“看归看,你要是敢碰一下,本少定杀不饶!”
听到这充满杀气的话,铁过那伸出来手为之一僵,脸上露出不忿之色,但想到之前所看的鬼厉下场,亦只能是自嘲干笑,将伸出的手就此放下来。不过,心中对向罡天却是心生怨恨之意来。
背负双手,仔细地打量着向罡天手中的破枷枪,几息后,铁过是忍不住出声:“孟少,敢问一声,你这灵器是为何名?怎么会有十六节呢?”
向罡天听着是一声冷笑,手臂一抖,破枷枪是化成铁链,缠绕在手臂上,继而是隐入体内。
“怎么?那依你说说,我这破枷枪应该是为多少节才合适呢?”
“破枷枪?不应该是锁灵……”铁过失声开口,但说了一半,仿佛是会意过来一样,不再出声:“孟少,请恕铁某冒犯之罪!他日若有我氏族中人前来询问,还请孟少将事情一并告知!告辞!”
铁过说完,是朝孟巫和向罡天两人拱手施礼,就要离去。但就在他动身时,向罡天却是冷冷一笑:“姓铁的,你这未免是太过自大了点吧?难道真以为这湘西是你铁氏的不成?”
“孟少此言是何意?”铁过闻言停下,转身看着向罡天问出声。眉宇间暗蕴一股杀念!向罡天的话太过无礼,让铁过的脸面是有些挂不住了!
孟阔海见着,连忙是上前:“铁兄弟,孟犁他也是有口无心之言,还请铁兄弟不要放在心上!”
“他要不放在心上,那我就杀了他!”向罡天嘿嘿冷笑,完全是不给孟阔海面子。
事实上,孟阔海的话是有点两边都不讨好!铁过对他的出现也是皱起眉,孟巫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。毕竟,孟阔海是孟氏现在的族长,他这样态度,有些损坏孟氏的名望。甚至不止是他们,就连孟阔海的儿子孟瑞脸色也是因此变的更为难看。
可是,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,孟阔海此言却是真的在维护向罡天,生怕他在铁过手下吃亏。毕竟,铁过是有着如意中境的修为,比鬼厉都是只强不弱的。所以,纵然向罡天能杀鬼厉是真的,可在大战之后再战铁过,终是不妥的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一番好意居然是引来众人不悦,孟阔海的脸色微僵,在向罡天的放松出后,讪笑退回。
铁过无视他,目光盯着向罡天亦是冷笑:“因为孟祖在,所以你才得如此放肆!”这言下之意倒也是明了,如果孟巫不在,他铁过是一点都不惧向罡天的。
当然,实际上这是场面话,真和向罡天动手,铁过可是十分不愿意的。
但是早就看透他那点小心思的向罡天又怎么会给他下台的借口?莫忘记,向罡天可是想要拉着铁氏一起下水的,铁过的出现其实是正好是给了机会。
所以,在听到铁过的这话后,向罡天是一拳轰出:“他不会出手!纵然是你杀了本少,他也不会对你下杀手的!战吧!”
蓬!
铁过慌忙举拳相对,一番对轰,他是直接飞出数里,而向罡天却是有如大鹏鸟一样,直扑而来!
这是碾压式的攻击!
看到这一幕,孟阔海突然是有些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,无法挡受这一幕。至于他和儿子孟瑞则更是不堪,有几分英俊的脸上充满着震惊、不信,也有妒忌与羡慕,不一而足。
两人交手的时间很短,只有那么一两息的时间,不过在这短时间肉两人却是出拳近千次,待向罡天停手时,铁过在呕血!大口大口的地吐着,好像是不要钱一样。
纵是这般,向罡天依然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破枷枪从掌间钻出来,冒着刺骨的森寒。
“够了!铁过也只是无心冒犯,你小子难道还真要杀他不成?”孟巫出现,压住向罡天的手臂说道。看似严厉的脸上,却是隐隐透着笑容。显然,对向罡天的表现他是极为的满意。
“你是说就这样放过他?你怕了?也是认为孟氏不如他铁氏吗?”向罡天歪头看着孟巫,眼神中是充满着邪魅之意。
孟巫听着一楞,随后是苦笑道:“也罢,铁过,这事是你有错在前。本祖在此替你做主,命三五株灵药给孟犁,算是你的道歉吧!”
“什么?”铁过有种想拼命的冲动!怪不得小的无耻,原来老的是更无耻。你为孟氏老祖,我为铁氏族人,你凭什么给我做主?何况赔偿的还是你孟氏的人!这简直是——欺人太甚。
但是,让铁过没有想到的是,孟巫的话其实不算是过分的。相较向罡天而言,孟巫其实还能算是个好人的。
向罡天可没有在意铁过那愤怒的眼神,听着孟巫的话是乐了,笑眯眯地道:“这倒也算是公道!铁过,你身上不会是没有灵药吧?三株、五株加一起也就是八株而已,你们铁氏不会这么穷吧?”
这话一出,所有的人都楞住,连孟巫也是楞,三五株就是八株,这是自己所说的意思吗?好像——嗯!也有些道理!
铁过则是一口鲜血喷出,人差点是昏死过去,这小子简直是贪得无厌啊!面对那极是不善的目光,面对那劲芒吞吐如龙般的破枷枪!面对孟巫那古怪中透着赞成的表情,铁过现,自己逃不掉了!
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自己不交出灵药,怕是颜面会丧尽。至于说丢命却是不可能,这一点铁过还是有信心的。杀了自己,那是逼铁氏与鬼宫联手,孟巫身为老祖,不会是有这么傻的。
生难死易!
铁过知道,但不得不承认,不死才是最麻烦的事。所以他没有再多说,唯恐再有言语把柄落在对方的手中,但是这事,肯定是不会就这样完的。
心中恨立誓,铁过的脸上是露出苦涩的笑容:“孟祖所言极是!铁过失礼在前,自当赔罪!”说着翻手取出八株灵药,挥袖送到向罡天的面前。
“孟少,你大人大量!铁某也是无心冒犯,还请原谅!”铁过起身,挥袖将那八株灵药送到向罡天的身前。
神色平静,看起来他是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!可是他瞒得过众人,却瞒不过向罡天的灵眼。但看破不说破,向罡天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,反而是笑容满面地接住灵药!
铁过越是记恨自己,那就越好!
当着众人的面,向罡天没有将灵药直接收入储物戒内,反是随手划出三株飞落在孟巫的身前,然后才是将剩余的五株灵药收起,也不顾孟巫那瞬间阴下来的老脸,朗声道:“我们走吗?”
“走!”孟巫听到这话,脸上的神色是阴转睛!他知道向罡天这举动的意思是什么!
这是在告诉铁过,想报复的话,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也是有人当靠山的。而且当着孟阔海众多人的面给出灵药,到时铁氏的老祖闹上门自己能不为其出面吗?
显然是不能的!
看似三株不起眼的灵药,此时却是如同投名状一样将两人绑在一起。不过,孟巫在瞬间又是变得高兴起来,他是想到,这也是意味着这小子也接受回归孟氏!如此的话,被他算计又怎样?如此天才,只要他归来,自己本就是护佑他周全的。
所以,孟巫在瞬间又大是高兴,心中欢喜!卷起向罡天,两人是撕裂虚空而去。
孟阔海冷眼扫过,四周窥探的人是有不少,但都是些小角色,没有人敢与他对视,敢去招惹这个心情极差的孟氏族长。对这结果,孟阔海似乎是极为满意,最后朝铁过看了眼,沉声道:“我们走!”
他与孟氏的众长老也是撕裂空间而去。
孟瑞没有跟随一起走,而是来到铁过身前:“铁前辈,你身上有伤,此处又是鬼宫的势力范围,不如由孟瑞送你回族如何?”
“好!有劳了!”铁过没有拒绝,因为他从孟瑞的眼中,看到了异样的神采,那是怨气,也是杀气!
不说孟瑞是想闹什么,且说向罡天随孟巫一起,从虚空乱流中出来,直接进入孟府中!
孟府!
这是座真正的大府,延绵足是有数百里之大!从高空看去,亭楼重重,阵法重重!这里曾是孟氏的祖庭之地,离去时以大阵封印于虚空乱流之中,现在地球复苏,孟氏回归才是开启,让这孟府重现于世的。
孟巫口中所说的祖地,是孟氏族中的圣地!
“坐下吧!咱们聊聊!”在孟府深处的一间独立院落中,孟巫的脸上带着笑容,招呼向罡天坐下说话。
从孟犁的记忆中知道,孟巫守护孟氏已经是有数个混沌纪,可是,对族中的弟子却是从未有如此亲近过的。就是那孟瑞,号称族中的不世天才,孟巫也不过是指点了他三个时辰,却同连他的院中都没有能进的。
孟巫,在孟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孟阔海在他面前也是只垂听命的份。要不然,之前怎么会丝毫不顾忌他们的颜面呢?所以,向罡天不得不怀疑,这老家伙如此是没安好心!但是,从一开始到现在孟巫都没有现自己是假的,自己心里也没有感应到危险的降临,那就不惧。
向罡天心中想着,人并没有依言坐下,而是走到门口站定:“和你有什么好聊的?回来是因为你答应让我进祖地修练三个月的,可不是来和你聊天的!”
“是吗?那本祖问你,修练至如意境,你对道是有何理解的?不入道,何得道源?又何成道极?”
孟巫对向罡天的这番不敬的言语并没有生气,反而是露出笑容问出声!听他这话,向罡天立刻是意识到,原来这老头不是想食言,而是准备授道!
说实话,纵是有祖经在身,向罡天也没有把握说是一定能踏入祖境!因为到现在为止,从祖经内所得的就是那炼化天地灵气为原力的修练之法,连灵术都是没有,更别提祖境有关的一切。
所以,孟巫的话是成功地引起了向罡天的兴趣,没有任何的犹豫与尴尬,向罡天是径直来到孟巫的身前坐下,看着他目光赤热地道:“那请你告知,何为道?”
“以武道入仙道!不管武还是仙,道还是原来的道!”孟巫呵呵一笑:“你来告诉我?武道是要如何才能悟得?”
“专而精,精而极,自然得道!”向罡天没有迟疑,却是一脸的认真之色。这话,是他对武道的理解!
“倒也算是不错!”孟巫脸上的笑容是更浓:“以武入仙,武功变成了仙术,变成了灵术!其实还是一个道理:极致方是道!所以,专一是极为重要的!”
“观你动手,手段繁多,威力也尽是不弱!但老祖我要告诉你的是,所修的越多将来你想破道便是越难!要想入道寻源,有舍才是能有得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孟巫的眼中露出期盼之意:“所以,在进入祖地修练之前,老祖我希望你能想明白,你的道在哪里?”
“我的道?”向罡天听着,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在那灵葬之地时所遇到的神秘男子,当时他的说法,和孟巫现在所说极是相似!
道,专一而精,由精入极!极致的巅峰便是道!而人的精力,终是有限的!没有人能将各道都修练至极致机而入道!所以,是要选择放弃吗?
崩灵指?指道?
魔罗刀?刀道?
还是破枷枪所意味着的枪道?
又或者是岁月时间之道?还是那推算之道……
向罡天陷入沉思之中,看到他这样,孟巫露出欣喜之色。这就是天赋异禀的好处!如果和一普通之辈说及,怕是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。
孟巫挥手,整座院落陷入一片光幕之中。光幕上符文暗转,这是小院的防护大阵。有了此阵在,孟巫大是轻松,纵是鬼冥前来,想要破阵而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。
在他的心中,可是不能让任何人来打忧向罡天参悟的。
随后,孟巫大手轻挥,本是坐在他对面的向罡天随衣袖而消失,被孟巫送入孟氏的祖地之中。
向罡天并不知道这事,但是在进入孟氏的祖地后,祖经运转,修为是飞快的提升起来!也不知是过去多久,向罡天那宛如陷入混沌中的灵魂,陡然是清楚醒过来!
不论是那神秘男子还是这孟巫,两人所说的其实都是以技入道!可世间的道何止千万种?正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,技能入道,心又何尝是不能入道呢?
那么,自己的道便是心道!以心入道,万法由心!杀该死之人,杀该杀之辈!
杀道!
一念醒来,向罡天的身上是扬起来道暴戾之气!充斥着他身周的空间!向罡天得了自己的道,不以技入道,以心入道!杀戮由心的杀道!
醒来后,向罡天现自己不是在孟巫的住处,而是在一片白雾之中。微微感应立刻是明白过来,这些雾气可不普通,显然是强者陨落后一身修为和精魂所化成的纯净灵气!这让向罡天意识到之前孟巫那话中的意思!让自己进祖地修练三个月,便是吸收这些纯净的灵气提升修为。
不过这孟氏也太是阴险,居然是趁自己悟道时遵守入祖地,分明是想食言。想着,向罡天不由地生出一道怒意,祖经运转,报复式地疯狂吸收炼化。
只是,向罡天不知道,他这次是真的误会了孟巫。孟巫的举动可是真正的一片好心!要知道,这祖地实为一个封闭的世界,相当于那灵葬之地。但与灵葬之地不同的是,祖地中陨落的人灵魂与灵力都是会融入这空间中,他们虽是陨落,但道尚存于世!对于向罡天这种悟道的人来说,在此悟道修练,是极有可能吸噬融合与自己相近的道。
道成!境界自然也就了!
有人,曾在祖地中,一夜入道极!便是因此。
向罡天不明白孟巫的用意,却是反其道而行,不悟道而修练,却是有点本末倒置了!
不过,这一修练,祖经的强大却是体现了出来!祖经所化的原力让向罡天的身躯化成黑洞般,疯狂地吸收着这空间中的力量,化成原力存于他的体内!
催动岁月印,三个月的时间,可是相当于二十五年的时间,这一点,那绝对是孟巫做梦也没有想到的。
向罡天整个人如同是化成黑洞一般,吸噬着这祖地中的力量!
祖经,万祖之经!能融纳天地万法力量为原力!第四年,向罡天已经是提升至如意中境,第九年,则是达到如意圆满境!
不过,要想突破道源境,却是有些麻烦!
得道并不是证道,以心证道本已经是难,而且证的不是杀道更是难上加难的。但是,在第十一年的时候,向罡天现了这个空间中的道之力,如此一来,若有所思的他心中是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三个月的时间,并不是很长的,可以说是眨眼即过也不为过的。
这一日,尚是在修练中的向罡天心有所感,从修练中醒来,再看时,人已经在孟巫的那间院落中。
“怎么样?”孟巫看到向罡天睁开眼,立时是问出声,眼中尽是露出关切之色来。
入祖地修练三个月的时间,这在孟氏中绝对是极长的时间了!是孟巫权限的极致。要知道,就是身为家主的孟阔海,一年内也是只有资格进入祖地修练三天的。
这样比较,如果以向罡天加持的时间来算,他可中相当于做了三千年的孟氏族长。
孟巫当然不知道向罡天有这手段,但是他明白一点,如果用三个月的时间依然还是如意初境,依然是没有参悟到自己的道,在灵魂体内结出道果,那么也就不值得大力栽培了!
因为这是意味着,他的天赋终是有限。
向罡天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,然后,一股冰冷的杀意冲出,锁定在孟巫的身上。
孟巫是道极境的强者,可以说道极境下他挥手可灭杀一大片的。但在这一刻,却是如坠冰窖一般,遍体生寒。心中居然是生出一个念头,那是惧怕!在内心深处,竟是对向罡天有了忌惮之心。
“这……这是杀道?你证得了自己的道?”孟巫不敢相信,这是自己所期盼的结果,但真的出现时,整个人却是有得懵!
证得道果,纵是境界没有任何的突破,那战力也是会直线提升的。以他之前的表现,现在怕是真的有能力与鬼冥一战了!
“好好好,太好了!你果然是没有让老祖失望。现在走吧,你想要做什么,老祖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,哪怕你现在去杀了孟阔海夺走族长一位,老祖我也是会支持你的。”
孟巫大笑说道,对向罡天这个冒牌货他是大为满意的。
沉寂了三个月,向罡天也是想知道,鬼宫和铁氏究竟是有没有什么行动。从孟巫的表现来看,一宫一氏似乎是安分的很,让人有点失望了!
已经踏入道源境,而且得了道果证了杀道,向罡天自然是不想闲着,更不会依孟巫所说去做那些无聊的事。夺得孟氏族长又如何?有孟巫在,族长和傀儡是没有多大区别的。更重要的是,孟氏的人死在自己手中,那真是白废了,让他们和鬼宫、铁氏的人拼命那才是物尽其用。
“不会让我居在这里吧?让人领我去我的小院!同时,我要铁氏和鬼宫的消息,能行吗?”向罡天的声音很冷,在种高高在上命令的味道,这让孟巫大是不爽。但最后三个字,那分明是带着征询请求的意思,立刻是化解了孟巫心中的不快。
在他心里,认为向罡天对自己还是能保持尊重的,这就够了!
所以孟巫是没有犹豫的点头,传讯给孟阔海,让他去安排。
孟阔海的行动倒也是很快,他是自己亲自来的!见到向罡天,孟阔海的脸上是露出热情的笑容,与向罡天对他的冰冷是形成巨大的反差对比。
向罡天初安排在三号院!
孟府内,各个小院是有排号的!最好的,自然是孟巫的那间一号院,而后,便是孟阔海所居住的二号院。再然后,便是向罡天所住的三号院!
看的出来孟阔海对他是真的不错!不是出于忌惮,而是真心的好!向罡天能感受得到。
.。m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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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孟阔海是不知道孟巫这心思,要不然的话说不定是会直接撞死在这地方的。因为孟巫这位老祖是太不把他这族长当回事!当然,这是不能怪孟巫的,事实反是因为孟阔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
感应到孟瑞投射过来的阴狠目光,向罡天咧嘴一笑,目光落在孟瑞的身上,朗声笑道:“真要我回?你就不怕我没忍住,什么时候将他给杀了吗?”
“杀了便杀了!你小子要是还对他的女人念念不忘,到时候你领回去也无妨!”孟巫淡淡地说道,浑然不觉孟阔海父子那震惊而愤怒的眼神!杀人夺妻,而且是不避人谈,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。
这真的是自家的老祖吗?
两人是深感怀疑!
向罡天也是大为无语,但也是深深的感受到这种大家族中的残忍!因为,孟巫在这时候,他是不会和自己开玩笑。也就是说,在大家族中,哪怕是身为族长,也是随时有可能会被放弃的。
家族利益,那才是最高的。也就是说,别看今天孟巫说的如此好听,如果自己真的信了,那么当孟氏再出现个比自己更为天才的人物时,自己也是会成为那人的踏脚石。
想想,也是够让人心寒的。
好在,向罡天不是孟氏的人,对这种能称之为残忍的族规也不用去操心。所以,在听完孟巫的话后,心中一点压力都没有,反而是笑眯眯地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那万一他到时要为子复仇怎么办?你是让我连他也杀了吗?”向罡天邪笑,眼睛却是在孟阔海的身上流转,似乎是在打量哪里好下手一样。
孟巫依然是神情不变,依然是淡淡地道: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,杀了也便杀了!杀了他,你来当族长。”
“老祖!”孟阔海是再也忍不住喝出声,这话过份了,真的是过份了!
“何事?”孟巫盯着他,孟阔海再是愤怒,可在孟巫的注视下是不得不低下头,说不出话来。
“嘿嘿!孟阔海,你知道吗?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!他杀了鬼厉,还让鬼冥留下一滴血。而你,在老祖我的面前却是连话都不敢说!所以,不要怀疑,老祖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孟巫说完,目光转到向罡天的身上,对那些如同石化般的众人却是没有再多看一眼。
向罡天依然是摇头,孟巫的这些话他知道是真的,不过不稀罕!这还不是自己想要的,也没有达到这孟巫的真正的底线。
利益得最大化,这才是自己想要的。
孟巫看到向罡天依然是摇头,那淡然的脸上没有生气,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来:“你这小子倒是够贪的,不过老祖我喜欢。你现在已经踏入如意境,老祖我可以做主,让你进入族中的祖地修练些时间,如何?”
“多久?”
听到说是祖地,向罡天便明白,这孟巫是出底牌了!要知道,他们跨过无数位面归来,所想所要的无非是开启这祖地,所以,祖地对他们而言是极为重要的。
听到向罡天这话,那孟阔海忍不住嘴唇蠕动,又是要开口。不过,他还没出声,孟巫已经竖起三根指头。
“老祖我最大的权限,可以让你在里面修练三个月,如何?而且,你若归去,族中藏书凭你观阅,其中,更是有无数灵阶之上的心得!对你的修练,那是大有帮助的。”
“成交!”
向罡天没有推辞,直接点头!灵阶之上那就是祖阶,如果能观阅一些心得,对自己的今后的修练而言,那是有莫大的帮助。
这正是自己所缺的。
与孟巫一道,撕裂虚空,两人是准备离开此地。至于孟阔海一行人,却是被他们当成空气,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意思。
然而,就在两人准备跨入那虚空门户时,一道人影却是不适时宜地挡住两人的去路。这人一身披软甲,从装扮上来看,应该是铁氏的人!不过,向罡天对此人并无印象,显然不是那次接受传承的人。
“铁氏铁过,还请两位暂且留步!”
来人开口,证实了向罡天的猜测。
“铁过,你有什么事?”孟巫心情大好,对这铁过拦路也不计较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孟祖!晚辈想借孟少手中的灵器一观,不知可否?”铁过脸上露出笑容,朝孟巫躬身说道,言语间,是有些恭敬。不过当他起身时,眼睛盯着向罡天,却是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。
听到他的名字,向罡天已经是想到他现身的原因,听见果然是如自己所料,俊俏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邪意:“好啊!本少可以应承你,但是在此之前,本少先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可好?”
“孟犁!铁氏与我孟氏交好,你怎么可以如此恶语相向,伤了两氏的和气?”孟瑞开口了,从一直出现他便是以阴冷的目光盯着向罡天直到现在,现在抓住机会是忍不住开口难。
不过对于他这种为难挑衅,向罡天理都懒得搭理,目光一直看着铁过,似笑非笑一般。
“孟祖,此事事关重大!实不相瞒,如果若让我家老祖得知,怕是免不得会有亲自降临的。”铁过忌惮孟巫,但是他也没有畏缩之意,反而是不阴不阳的说出这番话,威胁之意正浓。
铁氏老祖铁良尧,传闻是祖境强者。
孟巫是知道的,听着这话脸色微变,对于这铁良尧他是不惧,因为孟氏也有这样的老祖在沉睡中。但是,能惊动铁良尧,那意味着绝非是小事,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二
“小子,你不如……”
不等他的话说完,向罡天已经伸出右手,破枷苍是出现在掌中。看着那欲伸手的铁过是嘿嘿一笑:“看归看,你要是敢碰一下,本少定杀不饶!”
听到这充满杀气的话,铁过那伸出来手为之一僵,脸上露出不忿之色,但想到之前所看的鬼厉下场,亦只能是自嘲干笑,将伸出的手就此放下来。不过,心中对向罡天却是心生怨恨之意来。
背负双手,仔细地打量着向罡天手中的破枷枪,几息后,铁过是忍不住出声:“孟少,敢问一声,你这灵器是为何名?怎么会有十六节呢?”
向罡天听着是一声冷笑,手臂一抖,破枷枪是化成铁链,缠绕在手臂上,继而是隐入体内。
“怎么?那依你说说,我这破枷枪应该是为多少节才合适呢?”
“破枷枪?不应该是锁灵……”铁过失声开口,但说了一半,仿佛是会意过来一样,不再出声:“孟少,请恕铁某冒犯之罪!他日若有我氏族中人前来询问,还请孟少将事情一并告知!告辞!”
铁过说完,是朝孟巫和向罡天两人拱手施礼,就要离去。但就在他动身时,向罡天却是冷冷一笑:“姓铁的,你这未免是太过自大了点吧?难道真以为这湘西是你铁氏的不成?”
“孟少此言是何意?”铁过闻言停下,转身看着向罡天问出声。眉宇间暗蕴一股杀念!向罡天的话太过无礼,让铁过的脸面是有些挂不住了!
孟阔海见着,连忙是上前:“铁兄弟,孟犁他也是有口无心之言,还请铁兄弟不要放在心上!”
“他要不放在心上,那我就杀了他!”向罡天嘿嘿冷笑,完全是不给孟阔海面子。
事实上,孟阔海的话是有点两边都不讨好!铁过对他的出现也是皱起眉,孟巫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。毕竟,孟阔海是孟氏现在的族长,他这样态度,有些损坏孟氏的名望。甚至不止是他们,就连孟阔海的儿子孟瑞脸色也是因此变的更为难看。
可是,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,孟阔海此言却是真的在维护向罡天,生怕他在铁过手下吃亏。毕竟,铁过是有着如意中境的修为,比鬼厉都是只强不弱的。所以,纵然向罡天能杀鬼厉是真的,可在大战之后再战铁过,终是不妥的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一番好意居然是引来众人不悦,孟阔海的脸色微僵,在向罡天的放松出后,讪笑退回。
铁过无视他,目光盯着向罡天亦是冷笑:“因为孟祖在,所以你才得如此放肆!”这言下之意倒也是明了,如果孟巫不在,他铁过是一点都不惧向罡天的。
当然,实际上这是场面话,真和向罡天动手,铁过可是十分不愿意的。
但是早就看透他那点小心思的向罡天又怎么会给他下台的借口?莫忘记,向罡天可是想要拉着铁氏一起下水的,铁过的出现其实是正好是给了机会。
所以,在听到铁过的这话后,向罡天是一拳轰出:“他不会出手!纵然是你杀了本少,他也不会对你下杀手的!战吧!”
蓬!
铁过慌忙举拳相对,一番对轰,他是直接飞出数里,而向罡天却是有如大鹏鸟一样,直扑而来!
这是碾压式的攻击!
看到这一幕,孟阔海突然是有些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,无法挡受这一幕。至于他和儿子孟瑞则更是不堪,有几分英俊的脸上充满着震惊、不信,也有妒忌与羡慕,不一而足。
两人交手的时间很短,只有那么一两息的时间,不过在这短时间肉两人却是出拳近千次,待向罡天停手时,铁过在呕血!大口大口的地吐着,好像是不要钱一样。
纵是这般,向罡天依然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破枷枪从掌间钻出来,冒着刺骨的森寒。
“够了!铁过也只是无心冒犯,你小子难道还真要杀他不成?”孟巫出现,压住向罡天的手臂说道。看似严厉的脸上,却是隐隐透着笑容。显然,对向罡天的表现他是极为的满意。
“你是说就这样放过他?你怕了?也是认为孟氏不如他铁氏吗?”向罡天歪头看着孟巫,眼神中是充满着邪魅之意。
孟巫听着一楞,随后是苦笑道:“也罢,铁过,这事是你有错在前。本祖在此替你做主,命三五株灵药给孟犁,算是你的道歉吧!”
“什么?”铁过有种想拼命的冲动!怪不得小的无耻,原来老的是更无耻。你为孟氏老祖,我为铁氏族人,你凭什么给我做主?何况赔偿的还是你孟氏的人!这简直是——欺人太甚。
但是,让铁过没有想到的是,孟巫的话其实不算是过分的。相较向罡天而言,孟巫其实还能算是个好人的。
向罡天可没有在意铁过那愤怒的眼神,听着孟巫的话是乐了,笑眯眯地道:“这倒也算是公道!铁过,你身上不会是没有灵药吧?三株、五株加一起也就是八株而已,你们铁氏不会这么穷吧?”
这话一出,所有的人都楞住,连孟巫也是楞,三五株就是八株,这是自己所说的意思吗?好像——嗯!也有些道理!
铁过则是一口鲜血喷出,人差点是昏死过去,这小子简直是贪得无厌啊!面对那极是不善的目光,面对那劲芒吞吐如龙般的破枷枪!面对孟巫那古怪中透着赞成的表情,铁过现,自己逃不掉了!
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自己不交出灵药,怕是颜面会丧尽。至于说丢命却是不可能,这一点铁过还是有信心的。杀了自己,那是逼铁氏与鬼宫联手,孟巫身为老祖,不会是有这么傻的。
生难死易!
铁过知道,但不得不承认,不死才是最麻烦的事。所以他没有再多说,唯恐再有言语把柄落在对方的手中,但是这事,肯定是不会就这样完的。
心中恨立誓,铁过的脸上是露出苦涩的笑容:“孟祖所言极是!铁过失礼在前,自当赔罪!”说着翻手取出八株灵药,挥袖送到向罡天的面前。
“孟少,你大人大量!铁某也是无心冒犯,还请原谅!”铁过起身,挥袖将那八株灵药送到向罡天的身前。
神色平静,看起来他是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!可是他瞒得过众人,却瞒不过向罡天的灵眼。但看破不说破,向罡天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,反而是笑容满面地接住灵药!
铁过越是记恨自己,那就越好!
当着众人的面,向罡天没有将灵药直接收入储物戒内,反是随手划出三株飞落在孟巫的身前,然后才是将剩余的五株灵药收起,也不顾孟巫那瞬间阴下来的老脸,朗声道:“我们走吗?”
“走!”孟巫听到这话,脸上的神色是阴转睛!他知道向罡天这举动的意思是什么!
这是在告诉铁过,想报复的话,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也是有人当靠山的。而且当着孟阔海众多人的面给出灵药,到时铁氏的老祖闹上门自己能不为其出面吗?
显然是不能的!
看似三株不起眼的灵药,此时却是如同投名状一样将两人绑在一起。不过,孟巫在瞬间又是变得高兴起来,他是想到,这也是意味着这小子也接受回归孟氏!如此的话,被他算计又怎样?如此天才,只要他归来,自己本就是护佑他周全的。
所以,孟巫在瞬间又大是高兴,心中欢喜!卷起向罡天,两人是撕裂虚空而去。
孟阔海冷眼扫过,四周窥探的人是有不少,但都是些小角色,没有人敢与他对视,敢去招惹这个心情极差的孟氏族长。对这结果,孟阔海似乎是极为满意,最后朝铁过看了眼,沉声道:“我们走!”
他与孟氏的众长老也是撕裂空间而去。
孟瑞没有跟随一起走,而是来到铁过身前:“铁前辈,你身上有伤,此处又是鬼宫的势力范围,不如由孟瑞送你回族如何?”
“好!有劳了!”铁过没有拒绝,因为他从孟瑞的眼中,看到了异样的神采,那是怨气,也是杀气!
不说孟瑞是想闹什么,且说向罡天随孟巫一起,从虚空乱流中出来,直接进入孟府中!
孟府!
这是座真正的大府,延绵足是有数百里之大!从高空看去,亭楼重重,阵法重重!这里曾是孟氏的祖庭之地,离去时以大阵封印于虚空乱流之中,现在地球复苏,孟氏回归才是开启,让这孟府重现于世的。
孟巫口中所说的祖地,是孟氏族中的圣地!
“坐下吧!咱们聊聊!”在孟府深处的一间独立院落中,孟巫的脸上带着笑容,招呼向罡天坐下说话。
从孟犁的记忆中知道,孟巫守护孟氏已经是有数个混沌纪,可是,对族中的弟子却是从未有如此亲近过的。就是那孟瑞,号称族中的不世天才,孟巫也不过是指点了他三个时辰,却同连他的院中都没有能进的。
孟巫,在孟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孟阔海在他面前也是只垂听命的份。要不然,之前怎么会丝毫不顾忌他们的颜面呢?所以,向罡天不得不怀疑,这老家伙如此是没安好心!但是,从一开始到现在孟巫都没有现自己是假的,自己心里也没有感应到危险的降临,那就不惧。
向罡天心中想着,人并没有依言坐下,而是走到门口站定:“和你有什么好聊的?回来是因为你答应让我进祖地修练三个月的,可不是来和你聊天的!”
“是吗?那本祖问你,修练至如意境,你对道是有何理解的?不入道,何得道源?又何成道极?”
孟巫对向罡天的这番不敬的言语并没有生气,反而是露出笑容问出声!听他这话,向罡天立刻是意识到,原来这老头不是想食言,而是准备授道!
说实话,纵是有祖经在身,向罡天也没有把握说是一定能踏入祖境!因为到现在为止,从祖经内所得的就是那炼化天地灵气为原力的修练之法,连灵术都是没有,更别提祖境有关的一切。
所以,孟巫的话是成功地引起了向罡天的兴趣,没有任何的犹豫与尴尬,向罡天是径直来到孟巫的身前坐下,看着他目光赤热地道:“那请你告知,何为道?”
“以武道入仙道!不管武还是仙,道还是原来的道!”孟巫呵呵一笑:“你来告诉我?武道是要如何才能悟得?”
“专而精,精而极,自然得道!”向罡天没有迟疑,却是一脸的认真之色。这话,是他对武道的理解!
“倒也算是不错!”孟巫脸上的笑容是更浓:“以武入仙,武功变成了仙术,变成了灵术!其实还是一个道理:极致方是道!所以,专一是极为重要的!”
“观你动手,手段繁多,威力也尽是不弱!但老祖我要告诉你的是,所修的越多将来你想破道便是越难!要想入道寻源,有舍才是能有得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孟巫的眼中露出期盼之意:“所以,在进入祖地修练之前,老祖我希望你能想明白,你的道在哪里?”
“我的道?”向罡天听着,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在那灵葬之地时所遇到的神秘男子,当时他的说法,和孟巫现在所说极是相似!
道,专一而精,由精入极!极致的巅峰便是道!而人的精力,终是有限的!没有人能将各道都修练至极致机而入道!所以,是要选择放弃吗?
崩灵指?指道?
魔罗刀?刀道?
还是破枷枪所意味着的枪道?
又或者是岁月时间之道?还是那推算之道……
向罡天陷入沉思之中,看到他这样,孟巫露出欣喜之色。这就是天赋异禀的好处!如果和一普通之辈说及,怕是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。
孟巫挥手,整座院落陷入一片光幕之中。光幕上符文暗转,这是小院的防护大阵。有了此阵在,孟巫大是轻松,纵是鬼冥前来,想要破阵而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。
在他的心中,可是不能让任何人来打忧向罡天参悟的。
随后,孟巫大手轻挥,本是坐在他对面的向罡天随衣袖而消失,被孟巫送入孟氏的祖地之中。
向罡天并不知道这事,但是在进入孟氏的祖地后,祖经运转,修为是飞快的提升起来!也不知是过去多久,向罡天那宛如陷入混沌中的灵魂,陡然是清楚醒过来!
不论是那神秘男子还是这孟巫,两人所说的其实都是以技入道!可世间的道何止千万种?正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,技能入道,心又何尝是不能入道呢?
那么,自己的道便是心道!以心入道,万法由心!杀该死之人,杀该杀之辈!
杀道!
一念醒来,向罡天的身上是扬起来道暴戾之气!充斥着他身周的空间!向罡天得了自己的道,不以技入道,以心入道!杀戮由心的杀道!
醒来后,向罡天现自己不是在孟巫的住处,而是在一片白雾之中。微微感应立刻是明白过来,这些雾气可不普通,显然是强者陨落后一身修为和精魂所化成的纯净灵气!这让向罡天意识到之前孟巫那话中的意思!让自己进祖地修练三个月,便是吸收这些纯净的灵气提升修为。
不过这孟氏也太是阴险,居然是趁自己悟道时遵守入祖地,分明是想食言。想着,向罡天不由地生出一道怒意,祖经运转,报复式地疯狂吸收炼化。
只是,向罡天不知道,他这次是真的误会了孟巫。孟巫的举动可是真正的一片好心!要知道,这祖地实为一个封闭的世界,相当于那灵葬之地。但与灵葬之地不同的是,祖地中陨落的人灵魂与灵力都是会融入这空间中,他们虽是陨落,但道尚存于世!对于向罡天这种悟道的人来说,在此悟道修练,是极有可能吸噬融合与自己相近的道。
道成!境界自然也就了!
有人,曾在祖地中,一夜入道极!便是因此。
向罡天不明白孟巫的用意,却是反其道而行,不悟道而修练,却是有点本末倒置了!
不过,这一修练,祖经的强大却是体现了出来!祖经所化的原力让向罡天的身躯化成黑洞般,疯狂地吸收着这空间中的力量,化成原力存于他的体内!
催动岁月印,三个月的时间,可是相当于二十五年的时间,这一点,那绝对是孟巫做梦也没有想到的。
向罡天整个人如同是化成黑洞一般,吸噬着这祖地中的力量!
祖经,万祖之经!能融纳天地万法力量为原力!第四年,向罡天已经是提升至如意中境,第九年,则是达到如意圆满境!
不过,要想突破道源境,却是有些麻烦!
得道并不是证道,以心证道本已经是难,而且证的不是杀道更是难上加难的。但是,在第十一年的时候,向罡天现了这个空间中的道之力,如此一来,若有所思的他心中是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三个月的时间,并不是很长的,可以说是眨眼即过也不为过的。
这一日,尚是在修练中的向罡天心有所感,从修练中醒来,再看时,人已经在孟巫的那间院落中。
“怎么样?”孟巫看到向罡天睁开眼,立时是问出声,眼中尽是露出关切之色来。
入祖地修练三个月的时间,这在孟氏中绝对是极长的时间了!是孟巫权限的极致。要知道,就是身为家主的孟阔海,一年内也是只有资格进入祖地修练三天的。
这样比较,如果以向罡天加持的时间来算,他可中相当于做了三千年的孟氏族长。
孟巫当然不知道向罡天有这手段,但是他明白一点,如果用三个月的时间依然还是如意初境,依然是没有参悟到自己的道,在灵魂体内结出道果,那么也就不值得大力栽培了!
因为这是意味着,他的天赋终是有限。
向罡天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,然后,一股冰冷的杀意冲出,锁定在孟巫的身上。
孟巫是道极境的强者,可以说道极境下他挥手可灭杀一大片的。但在这一刻,却是如坠冰窖一般,遍体生寒。心中居然是生出一个念头,那是惧怕!在内心深处,竟是对向罡天有了忌惮之心。
“这……这是杀道?你证得了自己的道?”孟巫不敢相信,这是自己所期盼的结果,但真的出现时,整个人却是有得懵!
证得道果,纵是境界没有任何的突破,那战力也是会直线提升的。以他之前的表现,现在怕是真的有能力与鬼冥一战了!
“好好好,太好了!你果然是没有让老祖失望。现在走吧,你想要做什么,老祖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,哪怕你现在去杀了孟阔海夺走族长一位,老祖我也是会支持你的。”
孟巫大笑说道,对向罡天这个冒牌货他是大为满意的。
沉寂了三个月,向罡天也是想知道,鬼宫和铁氏究竟是有没有什么行动。从孟巫的表现来看,一宫一氏似乎是安分的很,让人有点失望了!
已经踏入道源境,而且得了道果证了杀道,向罡天自然是不想闲着,更不会依孟巫所说去做那些无聊的事。夺得孟氏族长又如何?有孟巫在,族长和傀儡是没有多大区别的。更重要的是,孟氏的人死在自己手中,那真是白废了,让他们和鬼宫、铁氏的人拼命那才是物尽其用。
“不会让我居在这里吧?让人领我去我的小院!同时,我要铁氏和鬼宫的消息,能行吗?”向罡天的声音很冷,在种高高在上命令的味道,这让孟巫大是不爽。但最后三个字,那分明是带着征询请求的意思,立刻是化解了孟巫心中的不快。
在他心里,认为向罡天对自己还是能保持尊重的,这就够了!
所以孟巫是没有犹豫的点头,传讯给孟阔海,让他去安排。
孟阔海的行动倒也是很快,他是自己亲自来的!见到向罡天,孟阔海的脸上是露出热情的笑容,与向罡天对他的冰冷是形成巨大的反差对比。
向罡天初安排在三号院!
孟府内,各个小院是有排号的!最好的,自然是孟巫的那间一号院,而后,便是孟阔海所居住的二号院。再然后,便是向罡天所住的三号院!
看的出来孟阔海对他是真的不错!不是出于忌惮,而是真心的好!向罡天能感受得到。
.。m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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