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
[欧巴]
实地演练,学校无法在整个山林中装上摄像头,本次比赛的录像由三只无人机负责航拍。
下午训练结束之后,几名老师聚在一块儿,将ab两队的比赛录像分别过了一遍。
播完录像,闻校长整理了下资料,对着身旁的几位老师道,“大致情况都已经有结果了,那么现在进行约谈,从女生开始,几位老师是有什么话想要嘱咐的,也可以单独传唤。”
“好。”李老师拿出手机,“那我先叫沈芙嘉过来。”
为了更好的帮助学生们提高,锦大附中会对参赛的学生们进行两到三次的全面约谈,第一次是在大赛名单出来时,第二次是省赛结束,第三次则视情况在首都期间。
今晚,闻校长将进行校队的第一次约谈。
首个约谈对象便是队长沈芙嘉。
沈芙嘉走进了四楼的房间,校长没有选择空旷的教室,而是将约谈的地点布置成了温馨舒适的沙发间,甫一进入,沈芙嘉恍惚自己回到了h市,进入了咖啡厅的单间。
“来,”闻校长冲她招手,“坐。”
沈芙嘉绕过茶几,坐在了闻校长对面的沙发上,她面前的茶几摆着茶包和咖啡,闻校长掀了个杯子,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一会儿该睡了,就不请你喝这些东西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芙嘉连忙倾身,双手一并接过。
闻校长拍上了她的肩膀,“放松,后展。在我面前都紧张,到时候在台上见了总统可怎么办。”
被看穿了情绪,沈芙嘉有些不好意思,她按照闻校长所说,将肩膀稍微打开了些。
被校长约谈,对于高中生来说,确实是件压力不小的事情。
闻校长笑了笑,靠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,以自己的放松姿态去引导沈芙嘉的放松,“怎么样,这段时间你被我练得不轻,觉得累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沈芙嘉先说出了真实感受,随后又补充道,“这些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你不怪我么,”闻校长一指隔壁,笑道,“陆鸳看我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把我杀了。”
被这一句玩笑带动,沈芙嘉情绪稍微放松了些,也跟着笑了出来。
“不会,我怎么会怪您。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晚上,您就告诉过我,您会最大限度的帮我,最终能成就我的,永远只有我自己。”
她放下了茶杯,对着闻校长低头致意,“您一直在帮我,扮演了坏人的角『色』。”
闻校长点了点头,“现在看来,你的支持率比三周前高了许多。”
他想过沈芙嘉可能会坚持不住,或是背地里委屈抱怨,毕竟她也是个娇娇的小姑娘,白皙秀气,很爱打扮,时刻都注意着自己的形象。
沈芙嘉熬了过来,从沙土血汗里滚了过来,她很聪明,一眼就明白了闻校长这么做的意图到底为何。
那些明面上的苛刻,不过是为了帮她笼络人心、树立威望罢了。
“我这么做,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心爱的学生走上她想要的位置。”闻校长看向她,“我更是希望你记得,这些人是你的团队,你不是单打独斗,你需对这个团队负责。”
他细数这些天沈芙嘉受到的加练,“每一个项目,只要有一人不及格,你就得受罚,如你所说,这些惩罚是你应该受的。因为身为队长,你就该负起责任把整个队伍的水平提高,否则凭什么你能对别人发号施令?那些落后一些的队员,像是付芝忆,即便她在短时间内和你的二组是敌对关系,可最终你们还是要走到一起的。”
“关注队里的短板,短板高了,你桶里的水才能多。”
“这点你做的让我不是很满意。”闻校长摇头,“训练到现在,我没太到你帮助落后的同学。”
“你会陪着落后的法科生一起跑步,会在晚上和付芝忆一起加训,这些都太浮于表面了,都是些碍于情面的客套。”
这话说得尖锐,沈芙嘉抿了抿唇,“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“你,”闻校长笑了,“你嘴上说着注意,可从你进来到现在,身为队长你都没有过问一句童泠泠好不好。”
沈芙嘉一怔,脸『色』变了几变。
这话撕破了她的伪装,戳到了痛处。
“她……怎么样?”
“现在是还好。”闻校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,“我们给她妈妈打了电话,明确告知了童泠泠落选的事情,她妈妈听后沉默了很久。不过比起一场比赛,我想她妈妈应该更加心痛女儿的受伤——一场本可避免的受伤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沈芙嘉低声道,“对不起校长……我不是故意隐瞒她的病情的。是我不对,我应该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闻校长摆手,“我知道,当时的处境,你的确不适合去向老师打小报告。如果童泠泠今天真的出事了,你我该如何?”
沈芙嘉不语,她不再是未成年了,如果追究起来,她确实承担不起这个后果。
“当后果无法承担的时候,你必须提前做好处理,今天是万幸,童泠泠没出大事所以我不罚你。以后遇到这种你不好说话又不得不说的时候,你该想到,让别人去替你开口。”
“别人?”沈芙嘉不解,“您是指谁?”
“这次训练中,她不是好几次都帮你说话了么?”闻校长弯眸。
沈芙嘉一滞,随后恍然大悟,“您是说柳凌荫?”
“没错。”闻校长点头,“她的『性』格大家都知道,快言快语,有口无心。所以有些话由她说出来,大家并不会怪她,你却不能说。譬如今天这件事,你大可以给柳凌荫使个眼『色』,让她来报告老师。”
他打开了房间内的小电视,电视上是沈芙嘉击杀宓茶失手的录像,画面定格在了柳凌荫睨着沈芙嘉的眼神上。
那双猫眼里全是无语。
沈芙嘉一噎,她都不知道比赛途中柳凌荫还这么过她。
闻校长手中的遥控器指向了电视,笑了,“你,柳凌荫对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非常敏感,我不知道有几个人出来这是你的低级失误,很明显,柳凌荫是一定出来了。”
“她『性』格直率,是并不笨,你真以为这场训练中她几次顶撞我都是因为她嫉恶如仇?”闻校长摇了摇头,“换成陆鸳挨罚,她可就什么话都没有了。”
沈芙嘉愣住了,她这才回想起来,刚刚进入408的时候,柳凌荫明明私下里和她说过“不法师、牧师”,可真到了练习赛时,她却对严煦言听计从,对宓茶百般保护。
因为柳凌荫知道,在打分之中有[团结度]、[和谐度]这两项指标,她要为了自己的高分而谋划。
她是商人的女儿,除了面对黄昊,其他时候柳凌荫向来算得清得失厉害。
虽然有时候她年轻气盛,做事冲动了些、反应慢了些,可她绝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,谁都不会故意给自己找麻烦。
一模时,沈芙嘉对柳凌荫说了她想要当队长,柳凌荫记住了句话,她也将沈芙嘉的努力在眼里,所以训练以来,她一直尽己所能地帮助沈芙嘉。
在闻校长第一次来巡视她们的训练时,柳凌荫原本正坐着聊天,闻校长一来,她立刻噤声,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她本是畏惧闻校长的,可转眼间便因为闻校长对沈芙嘉的责罚而破口大骂。
选出来的女生都不傻,她们都明白闻校长为什么这么苛待沈芙嘉,柳凌荫同样看懂了这点,她的那份顶撞,半是真情,半是配合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……”沈芙嘉喃喃自语,柳凌荫不再和她作对后,她便不再花大量心思在柳凌荫身上,如今回想起来,她竟是有些忘记了从前柳凌荫是什么模样。
柳凌荫这一年的成长与改变太大了。
沈芙嘉想起了晚饭前她看的柳凌荫那一眼,仅那一眼,柳凌荫就知道她想要问童泠泠的事情,于是立马替她开口。
她的确很懂沈芙嘉。
“这就是我们谈的上一个问题,”闻校长道,“你的社交都太浮于表面,没能好好看清身边的人,这回令你失去很多机会。”
“和柳凌荫好好谈谈,未来她会成为你最得心应手的队员,远超出严煦陆鸳。”
一个分析师好找,可一个如此默契的搭档千里难寻。
“再说回童泠泠。”闻校长关掉了电视,面向了沈芙嘉,“如果她今天没有出事,她就是你队伍中的一员,甚至很有可能会是正选。”闻校长问,“你就打算让她一直这么僵在队伍里?”
“我其实找她谈过。”沈芙嘉不是没有努力,她也想改善她们之间的关系,“她对我很……我没法和她谈下去。”
“因为你的目的『性』太强。”闻校长笑道,“一个从来不跟你聊天互动的人,有一天忽然跟你说想和你做好朋友,换作你是童泠泠,你会觉得沈芙嘉是突然想和自己真心交朋友吗?”
“童泠泠在来的时候,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没什么交集,可她为什么当众说想要宓茶做副队长?那个时候,她和宓茶总共也没说超过十句话。”
闻校长开口,“不止是童泠泠,我们几位老师也一致认为由宓茶来当副队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我相信陆鸳如果当上了队长,宓茶也会是她心中的副队人选。”
“宓茶不如你有魄力,头脑也不如你灵活,和这些学生的交往的时间也大大短于你。可大家为什么喜欢她?”闻校长深深望向了沈芙嘉,话语意味深长,“因为她‘真’。”
“她不会在有利益需的时候才突然向某人示好,她把对别人的关心融入到了平常的一点一滴。”
“在这方面,你恰恰和她相反。”
沈芙嘉蹙了蹙眉,她当然知道宓茶的好,可要她像是对宓茶那样无条件地去关爱身边的每一个人,她实在是做不到,她没有这么好。
“当然了,天底下也就这一个全阳轮的牧师,普通人要做到这点很难。”闻校长知道沈芙嘉在为难些什么,“和童泠泠的相处,一次谈不拢你可以去找她第二次,两次谈不拢第三次,以前和她没有交集,就从现在和她有交集,吃饭的时候多问一句,打招呼的时候热情一点,这一个月下来,你和童泠泠的关系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么冷淡。”
“你只是试了一次就选择了放弃。今天童泠泠不在队伍里了,可以后如果你遇到了和不喜欢你的人合作那该怎么办?不是每一次他们都会刚好离开的,更不会每一次都有宓茶出来帮你‘讨好’你不喜欢的人。”
闻校长讲得很细,他掰开『揉』碎了和沈芙嘉谈问题,不止是比赛上的问题,更也是今后人生上的问题。
很多观点并不光明磊落,很实用。一些绝不能出现在公开场合的话语,闻校长在私下里告诉了沈芙嘉。
他对学生的求向来苛刻,他尽可能地给每一个学生机会,给出之后,如果没有起来,闻校长便不再多一眼,可一旦起来了,他便对这个学生几倍加注。
很少有人会和沈芙嘉谈论这些问题。
初中以后,沈芙嘉便不再和父母聊学校的各种琐事,而学校的老师们也只管教书。这三年她一直模仿着闻校长的言行举止,可那不过是单方面的模样,并没有一位真正为她指点道路的老师。
今天的这场约谈,她听得很认真。
讲完了做人方面,他开始聊今天的比赛。
“这场比赛从结果上来说,是个不错的结果,有了这一场胜利,你当选队长将名正言顺,陆鸳也对你也会重视一些。”闻校长支着下颚望向沈芙嘉,“你自己觉得呢,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
沈芙嘉半垂了眼睑,“还是有挺多失误的地方,比如……那支箭被我『射』偏了。”
“嗯。”闻校长颔首,“没第一时间杀死宓茶,你处心积虑的占领高地就成为无用功,给后续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是……”沈芙嘉承认,她确实疏忽了。
“这个失误是低级错误,队伍里明明有专业的刺客,你却自己揽了别人的活儿,可你揽下了又没能做到,这么关键的一步被走你差了,我把你的分数扣完也不为过。”
沈芙嘉一怔,猛地看向了闻校长。
闻校长微微叹息,“可谁叫你是队长呢——”
“队长可不能犯错。”他无奈地笑道,“我不会扣你的分,这样一来,谁的分我都不能扣了。”
他保住沈芙嘉,沈芙嘉一旦扣分就会动摇她的形象。
因此,闻校长任何人的分数都无法扣分,因为一旦扣了其他人分,就成了厚此薄彼,那些瞧出沈芙嘉失误的学生,心中就会有所不满。
“那不是心软,是你这个非刺客专业的外行人合理地『射』偏。”他给沈芙嘉的错误重新下了定。
沈芙嘉听懂了,她感激地对着闻校长道谢,“谢谢您。”
“还有,当陆鸳滚下去的时候,宓茶在后面推了你,直到她的法杖碰到你的时候你才回头。”闻校长挑眉,“地上都是枯枝落叶,宓茶的脚步再轻也能发出不小的动静,你怎么会没有听见?”
沈芙嘉双手手指交握在了一起,“可能,我的注意力太集中在陆鸳身上了。”
“你求胜心太强了。”闻校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病根,“眼看着马上就能取下陆鸳的首级、夺得队长之位、把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接回来……你被那一刻的胜利蒙住了眼,这令你不到、听不见周围的一切。”
沈芙嘉点头,闻校长说的没错,那一刻她确实求胜心切。
“这样不好,”闻校长望着她,“下次记得改。谁都可以头脑发热,唯独队长不行,队长必须时刻冷静。”
他说着又笑了笑,狭长的黑眸弯了起来,“陆鸳今天犯的错也不小,她是懒惯了,以后正式比赛你千万别学她。只要还能打下去,就打。除非特殊原因,否则锦大附中的队伍绝不允许主动认输。”
“陆鸳今天的主动认输很不应该,我一会儿也会好好说她这个问题。”
他举例道,“你付芝忆,她完全可以昨天就离开。我们都知道,她就算留下来也不会入选,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。她还是选择了留下,留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说实话,我将童泠泠除名,一半原因是因为她触犯了规则,另一半,是因为我觉得付芝忆值得。”
当初付芝忆在命中小球时,曾对闻校长说过这样一句话,她说:
“请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试一试。”
闻校长记住了付芝忆那时的眼神,那眼神令人印象深刻,于是当他能够给付芝忆机会的时候,他一定会给。
他强调道,“记住了?绝不允许主动认输。”
沈芙嘉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行,就这么点事儿。”话说完了,水也凉了,闻校长起身,送沈芙嘉出门,“把严煦叫来,然后让剩下的人搬去401住。”
“好。”沈芙嘉应完之后顿了下,“所有人吗?”
“对,八人寝,住得下。”闻校长转身,从书架上抽出了一个文件夹,“还有这个,是老师们给你做的各项分析,你带回去自己。”
“好,”沈芙嘉接过,离开前又道了一句谢谢,随后便退出了房门。
第二个被约谈的是严煦。
闻校长站在书架旁,抽出了七份和递给沈芙嘉一样的文件夹出来,放到了严煦面前。
“我听说你做了个资料库。”他翻开了严煦的那份文件夹,“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,你的资料库也该更新了,这些是我和几位老师评析的最新数据,一会儿会让每个人带回去,你抽空将这些数据录入一遍。”
严煦拿过她的那份来,文件夹里的纸张不多,一共三页。
第一页是体质报告:
力量:
速度:
耐力:
灵敏:
爆发力:5
综合打分:
“这是体能方面的数据,下面还有你身体的一些基本信息,来之前你的bmi只有,现在涨到了,还是太瘦,属于营养不良。”
严煦的身高171,在森林时体重45kg,现在增长了到了49kg,按照她的身高来算,至少到54kg才算是正常体重,算上她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肌肉,还应该再重一些。
“现在食堂的伙食还吃得惯么?”
严煦点了点头,菜非常丰盛。
“那就好,接下来学校会全面接管你的饮食,争取在首都涨到五十五。”
文件夹的第二页是严煦的能力数值。
这一页十分详细,记录了严煦所有技能的『吟』唱时间:
微风细雨:5s
水箭:10s
十级水盾:30s
九级水盾:60s
八级水盾:90s
十级随身水盾:60s
九级随身水盾:120s
八级随身水盾:180s
水龙盾:180s
冰封万物(水系部分):150s
宓茶的那辆商务车的防护等级是四级,能够抵挡四级狂战士的全力一击。
普通的防护服本质其实是五级随身盾,可以抵挡住五级狂战士的全力一击,超过五级后,防护服就会受到损坏。
严煦的各级水盾同理,她的水龙盾是一种越级护盾,在严煦九级时可以释放出八级盾的威力,如今严煦八级,变成释放出七级的威力,随着严煦能力的增长而一同增长。
除了技能信息以外,这一页的下面还有严煦能力的雷达图。
攻击力:
防御力:9
控制力:
储备量:
融合度:
释放用时:
“请问融合度是什么意思?”严煦问。
“融合度是一个综合『性』的指标,衡量你的能力是否能够和她人配合,达到1+1>2的效果。”闻校长指向冰封万物那一条,“你的融合度很高,既可以和沈芙嘉组成高伤害的团技,又可以为每个队员释放护盾,还可以和宓茶合作,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子成为雷达。”
严煦在心中将这些分数加起来,默默算了下综合分数,竟然只有。
她没有想到,自己居然连8分的成绩都拿不到。
“不用在意这个综合打分。”闻校长知道严煦在算什么,他将宓茶的文件夹抽出翻开,只见宓茶的这一块着:
攻击力:0(不考虑[复制])
防御力:0
控制力:
储备量:
融合度:
释放用时:
“你,”闻校长道,“是按照平均分来算,宓茶连六分都没过。”
“能力和体能不一样,属『性』不同,长板不同,只有光系才能面面俱到。”
“那我需补短吗?”严煦问。
“现在你主要三个问题。”闻校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严煦拿出笔开始记录。
“一,多吃点,少熬夜,把身体养好。”
“二,之后的训练,学校每天最多只会占用你四到五个小时,其余时间你用来提升等级,希望你能在省赛结束前提升到八级中阶。”
严煦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。
“三,”闻校长笑了笑,继而才缓缓开口,“和陆鸳、沈芙嘉好好相处。”
笔一顿,严煦抬头望向了校长。
“这次对抗赛,你做得十分出『色』,我甚至可以说,你的作用比沈芙嘉都要大。”
没有严煦的前期工作,沈芙嘉根本没有时间去踩点,没有水龙盾,没人能够困住阿萨贝尔。
“你是老组长了,沈芙嘉刚刚上来这个职位,你能够这么尽心地帮助她,十分不容易。”闻校长思忖着开口,“陆鸳的『性』格你也知道,如果她和沈芙嘉在某些方面产生了分歧,我希望你能做那个中立理智的人,客观地替她们分析问题。”
严煦这一年有了长足的进步,她进步到了闻校长竟能把调解的工作交给了她来做。
一年之前,她还是个冷漠孤僻的独行侠,如今,她已成为了大多数人信赖的对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严煦应下了这项任务。
“嗯,”闻校长颔首,“陆鸳有时候容易情绪化,沈芙嘉有时候也喜欢剑走偏锋,以后所有的资料我都会率先给你,再由你分享给陆鸳和沈芙嘉。”
闻校长所给予的这份权力绝对是一份不小的赞誉,严煦听完只是一点头,表示知道。
就如同她穿着开了胶的帆布鞋在宓茶家里自然而然地行走坐立一样,随着严煦的成年,宠辱不惊这四个字越来越融入她周遭的气场。
严煦的约谈结束之后,闻校长继续约谈了秦臻、付芝忆、慕一颜、宓茶等人,对其一一作出了评价与建议。
最后一个上来的是陆鸳。
在她进来之后,闻校长先表示了慰问,“阿萨贝尔还好么?”
“还好,已经回去敷泥巴了。”被沈芙嘉一剑戳到了肾,恐怕五天内阿萨贝尔都无法战斗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闻校长双手交握,搁在了膝盖上,“训练到了尾声,你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么?”
陆鸳抬眸,望了他一眼。
“童泠泠的事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开口之后又有停顿,片刻后,她才低声道,“抱歉,是我想当然了。”
“这道歉你该对她去说。”闻校长偏首,“对我有什么想说的么。”
“那就没了。”陆鸳站起来站起来就走。
“稍等。”闻校长叫住了她。
陆鸳回眸,就见校长侧身,从沙发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三只破碎的乒乓球。
三只乒乓球对半碎开,成了六只半圆。
他将这六瓣乒乓依次摆在了茶几上,一个一个耐心地摆好,成了整齐地一列。
陆鸳不解地望向闻校长。
闻校长看向她,笑道,“我欣赏你未雨绸缪的智慧,你总是能够预判出局势的下一步。”
他指向了面前的这一排乒乓,“这是刚才付芝忆来时给我的。”
陆鸳一愣。
“今天比赛结束后的午休时间里,她完成了挑战。那时候她不知道童泠泠会落选,她知道周二已经过了、她知道加分的奖励已经作废,可她还是完成了这项挑战。”
“她是第一个完成的,或许也是最后一个、唯一一个完成的。”
闻校长的手指抚在第一颗破碎的半圆上,这些半圆的切口整齐光滑,可以想象,劈开们的剑风是多么的精准利落。
“有时候不走完最后一步,我们还真不知道这盘棋是死是活。”他望着陆鸳,笑了笑,“你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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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地演练,学校无法在整个山林中装上摄像头,本次比赛的录像由三只无人机负责航拍。
下午训练结束之后,几名老师聚在一块儿,将ab两队的比赛录像分别过了一遍。
播完录像,闻校长整理了下资料,对着身旁的几位老师道,“大致情况都已经有结果了,那么现在进行约谈,从女生开始,几位老师是有什么话想要嘱咐的,也可以单独传唤。”
“好。”李老师拿出手机,“那我先叫沈芙嘉过来。”
为了更好的帮助学生们提高,锦大附中会对参赛的学生们进行两到三次的全面约谈,第一次是在大赛名单出来时,第二次是省赛结束,第三次则视情况在首都期间。
今晚,闻校长将进行校队的第一次约谈。
首个约谈对象便是队长沈芙嘉。
沈芙嘉走进了四楼的房间,校长没有选择空旷的教室,而是将约谈的地点布置成了温馨舒适的沙发间,甫一进入,沈芙嘉恍惚自己回到了h市,进入了咖啡厅的单间。
“来,”闻校长冲她招手,“坐。”
沈芙嘉绕过茶几,坐在了闻校长对面的沙发上,她面前的茶几摆着茶包和咖啡,闻校长掀了个杯子,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一会儿该睡了,就不请你喝这些东西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芙嘉连忙倾身,双手一并接过。
闻校长拍上了她的肩膀,“放松,后展。在我面前都紧张,到时候在台上见了总统可怎么办。”
被看穿了情绪,沈芙嘉有些不好意思,她按照闻校长所说,将肩膀稍微打开了些。
被校长约谈,对于高中生来说,确实是件压力不小的事情。
闻校长笑了笑,靠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,以自己的放松姿态去引导沈芙嘉的放松,“怎么样,这段时间你被我练得不轻,觉得累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沈芙嘉先说出了真实感受,随后又补充道,“这些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你不怪我么,”闻校长一指隔壁,笑道,“陆鸳看我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把我杀了。”
被这一句玩笑带动,沈芙嘉情绪稍微放松了些,也跟着笑了出来。
“不会,我怎么会怪您。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晚上,您就告诉过我,您会最大限度的帮我,最终能成就我的,永远只有我自己。”
她放下了茶杯,对着闻校长低头致意,“您一直在帮我,扮演了坏人的角『色』。”
闻校长点了点头,“现在看来,你的支持率比三周前高了许多。”
他想过沈芙嘉可能会坚持不住,或是背地里委屈抱怨,毕竟她也是个娇娇的小姑娘,白皙秀气,很爱打扮,时刻都注意着自己的形象。
沈芙嘉熬了过来,从沙土血汗里滚了过来,她很聪明,一眼就明白了闻校长这么做的意图到底为何。
那些明面上的苛刻,不过是为了帮她笼络人心、树立威望罢了。
“我这么做,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心爱的学生走上她想要的位置。”闻校长看向她,“我更是希望你记得,这些人是你的团队,你不是单打独斗,你需对这个团队负责。”
他细数这些天沈芙嘉受到的加练,“每一个项目,只要有一人不及格,你就得受罚,如你所说,这些惩罚是你应该受的。因为身为队长,你就该负起责任把整个队伍的水平提高,否则凭什么你能对别人发号施令?那些落后一些的队员,像是付芝忆,即便她在短时间内和你的二组是敌对关系,可最终你们还是要走到一起的。”
“关注队里的短板,短板高了,你桶里的水才能多。”
“这点你做的让我不是很满意。”闻校长摇头,“训练到现在,我没太到你帮助落后的同学。”
“你会陪着落后的法科生一起跑步,会在晚上和付芝忆一起加训,这些都太浮于表面了,都是些碍于情面的客套。”
这话说得尖锐,沈芙嘉抿了抿唇,“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“你,”闻校长笑了,“你嘴上说着注意,可从你进来到现在,身为队长你都没有过问一句童泠泠好不好。”
沈芙嘉一怔,脸『色』变了几变。
这话撕破了她的伪装,戳到了痛处。
“她……怎么样?”
“现在是还好。”闻校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,“我们给她妈妈打了电话,明确告知了童泠泠落选的事情,她妈妈听后沉默了很久。不过比起一场比赛,我想她妈妈应该更加心痛女儿的受伤——一场本可避免的受伤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沈芙嘉低声道,“对不起校长……我不是故意隐瞒她的病情的。是我不对,我应该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闻校长摆手,“我知道,当时的处境,你的确不适合去向老师打小报告。如果童泠泠今天真的出事了,你我该如何?”
沈芙嘉不语,她不再是未成年了,如果追究起来,她确实承担不起这个后果。
“当后果无法承担的时候,你必须提前做好处理,今天是万幸,童泠泠没出大事所以我不罚你。以后遇到这种你不好说话又不得不说的时候,你该想到,让别人去替你开口。”
“别人?”沈芙嘉不解,“您是指谁?”
“这次训练中,她不是好几次都帮你说话了么?”闻校长弯眸。
沈芙嘉一滞,随后恍然大悟,“您是说柳凌荫?”
“没错。”闻校长点头,“她的『性』格大家都知道,快言快语,有口无心。所以有些话由她说出来,大家并不会怪她,你却不能说。譬如今天这件事,你大可以给柳凌荫使个眼『色』,让她来报告老师。”
他打开了房间内的小电视,电视上是沈芙嘉击杀宓茶失手的录像,画面定格在了柳凌荫睨着沈芙嘉的眼神上。
那双猫眼里全是无语。
沈芙嘉一噎,她都不知道比赛途中柳凌荫还这么过她。
闻校长手中的遥控器指向了电视,笑了,“你,柳凌荫对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非常敏感,我不知道有几个人出来这是你的低级失误,很明显,柳凌荫是一定出来了。”
“她『性』格直率,是并不笨,你真以为这场训练中她几次顶撞我都是因为她嫉恶如仇?”闻校长摇了摇头,“换成陆鸳挨罚,她可就什么话都没有了。”
沈芙嘉愣住了,她这才回想起来,刚刚进入408的时候,柳凌荫明明私下里和她说过“不法师、牧师”,可真到了练习赛时,她却对严煦言听计从,对宓茶百般保护。
因为柳凌荫知道,在打分之中有[团结度]、[和谐度]这两项指标,她要为了自己的高分而谋划。
她是商人的女儿,除了面对黄昊,其他时候柳凌荫向来算得清得失厉害。
虽然有时候她年轻气盛,做事冲动了些、反应慢了些,可她绝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,谁都不会故意给自己找麻烦。
一模时,沈芙嘉对柳凌荫说了她想要当队长,柳凌荫记住了句话,她也将沈芙嘉的努力在眼里,所以训练以来,她一直尽己所能地帮助沈芙嘉。
在闻校长第一次来巡视她们的训练时,柳凌荫原本正坐着聊天,闻校长一来,她立刻噤声,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她本是畏惧闻校长的,可转眼间便因为闻校长对沈芙嘉的责罚而破口大骂。
选出来的女生都不傻,她们都明白闻校长为什么这么苛待沈芙嘉,柳凌荫同样看懂了这点,她的那份顶撞,半是真情,半是配合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……”沈芙嘉喃喃自语,柳凌荫不再和她作对后,她便不再花大量心思在柳凌荫身上,如今回想起来,她竟是有些忘记了从前柳凌荫是什么模样。
柳凌荫这一年的成长与改变太大了。
沈芙嘉想起了晚饭前她看的柳凌荫那一眼,仅那一眼,柳凌荫就知道她想要问童泠泠的事情,于是立马替她开口。
她的确很懂沈芙嘉。
“这就是我们谈的上一个问题,”闻校长道,“你的社交都太浮于表面,没能好好看清身边的人,这回令你失去很多机会。”
“和柳凌荫好好谈谈,未来她会成为你最得心应手的队员,远超出严煦陆鸳。”
一个分析师好找,可一个如此默契的搭档千里难寻。
“再说回童泠泠。”闻校长关掉了电视,面向了沈芙嘉,“如果她今天没有出事,她就是你队伍中的一员,甚至很有可能会是正选。”闻校长问,“你就打算让她一直这么僵在队伍里?”
“我其实找她谈过。”沈芙嘉不是没有努力,她也想改善她们之间的关系,“她对我很……我没法和她谈下去。”
“因为你的目的『性』太强。”闻校长笑道,“一个从来不跟你聊天互动的人,有一天忽然跟你说想和你做好朋友,换作你是童泠泠,你会觉得沈芙嘉是突然想和自己真心交朋友吗?”
“童泠泠在来的时候,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没什么交集,可她为什么当众说想要宓茶做副队长?那个时候,她和宓茶总共也没说超过十句话。”
闻校长开口,“不止是童泠泠,我们几位老师也一致认为由宓茶来当副队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我相信陆鸳如果当上了队长,宓茶也会是她心中的副队人选。”
“宓茶不如你有魄力,头脑也不如你灵活,和这些学生的交往的时间也大大短于你。可大家为什么喜欢她?”闻校长深深望向了沈芙嘉,话语意味深长,“因为她‘真’。”
“她不会在有利益需的时候才突然向某人示好,她把对别人的关心融入到了平常的一点一滴。”
“在这方面,你恰恰和她相反。”
沈芙嘉蹙了蹙眉,她当然知道宓茶的好,可要她像是对宓茶那样无条件地去关爱身边的每一个人,她实在是做不到,她没有这么好。
“当然了,天底下也就这一个全阳轮的牧师,普通人要做到这点很难。”闻校长知道沈芙嘉在为难些什么,“和童泠泠的相处,一次谈不拢你可以去找她第二次,两次谈不拢第三次,以前和她没有交集,就从现在和她有交集,吃饭的时候多问一句,打招呼的时候热情一点,这一个月下来,你和童泠泠的关系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么冷淡。”
“你只是试了一次就选择了放弃。今天童泠泠不在队伍里了,可以后如果你遇到了和不喜欢你的人合作那该怎么办?不是每一次他们都会刚好离开的,更不会每一次都有宓茶出来帮你‘讨好’你不喜欢的人。”
闻校长讲得很细,他掰开『揉』碎了和沈芙嘉谈问题,不止是比赛上的问题,更也是今后人生上的问题。
很多观点并不光明磊落,很实用。一些绝不能出现在公开场合的话语,闻校长在私下里告诉了沈芙嘉。
他对学生的求向来苛刻,他尽可能地给每一个学生机会,给出之后,如果没有起来,闻校长便不再多一眼,可一旦起来了,他便对这个学生几倍加注。
很少有人会和沈芙嘉谈论这些问题。
初中以后,沈芙嘉便不再和父母聊学校的各种琐事,而学校的老师们也只管教书。这三年她一直模仿着闻校长的言行举止,可那不过是单方面的模样,并没有一位真正为她指点道路的老师。
今天的这场约谈,她听得很认真。
讲完了做人方面,他开始聊今天的比赛。
“这场比赛从结果上来说,是个不错的结果,有了这一场胜利,你当选队长将名正言顺,陆鸳也对你也会重视一些。”闻校长支着下颚望向沈芙嘉,“你自己觉得呢,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
沈芙嘉半垂了眼睑,“还是有挺多失误的地方,比如……那支箭被我『射』偏了。”
“嗯。”闻校长颔首,“没第一时间杀死宓茶,你处心积虑的占领高地就成为无用功,给后续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是……”沈芙嘉承认,她确实疏忽了。
“这个失误是低级错误,队伍里明明有专业的刺客,你却自己揽了别人的活儿,可你揽下了又没能做到,这么关键的一步被走你差了,我把你的分数扣完也不为过。”
沈芙嘉一怔,猛地看向了闻校长。
闻校长微微叹息,“可谁叫你是队长呢——”
“队长可不能犯错。”他无奈地笑道,“我不会扣你的分,这样一来,谁的分我都不能扣了。”
他保住沈芙嘉,沈芙嘉一旦扣分就会动摇她的形象。
因此,闻校长任何人的分数都无法扣分,因为一旦扣了其他人分,就成了厚此薄彼,那些瞧出沈芙嘉失误的学生,心中就会有所不满。
“那不是心软,是你这个非刺客专业的外行人合理地『射』偏。”他给沈芙嘉的错误重新下了定。
沈芙嘉听懂了,她感激地对着闻校长道谢,“谢谢您。”
“还有,当陆鸳滚下去的时候,宓茶在后面推了你,直到她的法杖碰到你的时候你才回头。”闻校长挑眉,“地上都是枯枝落叶,宓茶的脚步再轻也能发出不小的动静,你怎么会没有听见?”
沈芙嘉双手手指交握在了一起,“可能,我的注意力太集中在陆鸳身上了。”
“你求胜心太强了。”闻校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病根,“眼看着马上就能取下陆鸳的首级、夺得队长之位、把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接回来……你被那一刻的胜利蒙住了眼,这令你不到、听不见周围的一切。”
沈芙嘉点头,闻校长说的没错,那一刻她确实求胜心切。
“这样不好,”闻校长望着她,“下次记得改。谁都可以头脑发热,唯独队长不行,队长必须时刻冷静。”
他说着又笑了笑,狭长的黑眸弯了起来,“陆鸳今天犯的错也不小,她是懒惯了,以后正式比赛你千万别学她。只要还能打下去,就打。除非特殊原因,否则锦大附中的队伍绝不允许主动认输。”
“陆鸳今天的主动认输很不应该,我一会儿也会好好说她这个问题。”
他举例道,“你付芝忆,她完全可以昨天就离开。我们都知道,她就算留下来也不会入选,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。她还是选择了留下,留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说实话,我将童泠泠除名,一半原因是因为她触犯了规则,另一半,是因为我觉得付芝忆值得。”
当初付芝忆在命中小球时,曾对闻校长说过这样一句话,她说:
“请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试一试。”
闻校长记住了付芝忆那时的眼神,那眼神令人印象深刻,于是当他能够给付芝忆机会的时候,他一定会给。
他强调道,“记住了?绝不允许主动认输。”
沈芙嘉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行,就这么点事儿。”话说完了,水也凉了,闻校长起身,送沈芙嘉出门,“把严煦叫来,然后让剩下的人搬去401住。”
“好。”沈芙嘉应完之后顿了下,“所有人吗?”
“对,八人寝,住得下。”闻校长转身,从书架上抽出了一个文件夹,“还有这个,是老师们给你做的各项分析,你带回去自己。”
“好,”沈芙嘉接过,离开前又道了一句谢谢,随后便退出了房门。
第二个被约谈的是严煦。
闻校长站在书架旁,抽出了七份和递给沈芙嘉一样的文件夹出来,放到了严煦面前。
“我听说你做了个资料库。”他翻开了严煦的那份文件夹,“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,你的资料库也该更新了,这些是我和几位老师评析的最新数据,一会儿会让每个人带回去,你抽空将这些数据录入一遍。”
严煦拿过她的那份来,文件夹里的纸张不多,一共三页。
第一页是体质报告:
力量:
速度:
耐力:
灵敏:
爆发力:5
综合打分:
“这是体能方面的数据,下面还有你身体的一些基本信息,来之前你的bmi只有,现在涨到了,还是太瘦,属于营养不良。”
严煦的身高171,在森林时体重45kg,现在增长了到了49kg,按照她的身高来算,至少到54kg才算是正常体重,算上她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肌肉,还应该再重一些。
“现在食堂的伙食还吃得惯么?”
严煦点了点头,菜非常丰盛。
“那就好,接下来学校会全面接管你的饮食,争取在首都涨到五十五。”
文件夹的第二页是严煦的能力数值。
这一页十分详细,记录了严煦所有技能的『吟』唱时间:
微风细雨:5s
水箭:10s
十级水盾:30s
九级水盾:60s
八级水盾:90s
十级随身水盾:60s
九级随身水盾:120s
八级随身水盾:180s
水龙盾:180s
冰封万物(水系部分):150s
宓茶的那辆商务车的防护等级是四级,能够抵挡四级狂战士的全力一击。
普通的防护服本质其实是五级随身盾,可以抵挡住五级狂战士的全力一击,超过五级后,防护服就会受到损坏。
严煦的各级水盾同理,她的水龙盾是一种越级护盾,在严煦九级时可以释放出八级盾的威力,如今严煦八级,变成释放出七级的威力,随着严煦能力的增长而一同增长。
除了技能信息以外,这一页的下面还有严煦能力的雷达图。
攻击力:
防御力:9
控制力:
储备量:
融合度:
释放用时:
“请问融合度是什么意思?”严煦问。
“融合度是一个综合『性』的指标,衡量你的能力是否能够和她人配合,达到1+1>2的效果。”闻校长指向冰封万物那一条,“你的融合度很高,既可以和沈芙嘉组成高伤害的团技,又可以为每个队员释放护盾,还可以和宓茶合作,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子成为雷达。”
严煦在心中将这些分数加起来,默默算了下综合分数,竟然只有。
她没有想到,自己居然连8分的成绩都拿不到。
“不用在意这个综合打分。”闻校长知道严煦在算什么,他将宓茶的文件夹抽出翻开,只见宓茶的这一块着:
攻击力:0(不考虑[复制])
防御力:0
控制力:
储备量:
融合度:
释放用时:
“你,”闻校长道,“是按照平均分来算,宓茶连六分都没过。”
“能力和体能不一样,属『性』不同,长板不同,只有光系才能面面俱到。”
“那我需补短吗?”严煦问。
“现在你主要三个问题。”闻校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严煦拿出笔开始记录。
“一,多吃点,少熬夜,把身体养好。”
“二,之后的训练,学校每天最多只会占用你四到五个小时,其余时间你用来提升等级,希望你能在省赛结束前提升到八级中阶。”
严煦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。
“三,”闻校长笑了笑,继而才缓缓开口,“和陆鸳、沈芙嘉好好相处。”
笔一顿,严煦抬头望向了校长。
“这次对抗赛,你做得十分出『色』,我甚至可以说,你的作用比沈芙嘉都要大。”
没有严煦的前期工作,沈芙嘉根本没有时间去踩点,没有水龙盾,没人能够困住阿萨贝尔。
“你是老组长了,沈芙嘉刚刚上来这个职位,你能够这么尽心地帮助她,十分不容易。”闻校长思忖着开口,“陆鸳的『性』格你也知道,如果她和沈芙嘉在某些方面产生了分歧,我希望你能做那个中立理智的人,客观地替她们分析问题。”
严煦这一年有了长足的进步,她进步到了闻校长竟能把调解的工作交给了她来做。
一年之前,她还是个冷漠孤僻的独行侠,如今,她已成为了大多数人信赖的对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严煦应下了这项任务。
“嗯,”闻校长颔首,“陆鸳有时候容易情绪化,沈芙嘉有时候也喜欢剑走偏锋,以后所有的资料我都会率先给你,再由你分享给陆鸳和沈芙嘉。”
闻校长所给予的这份权力绝对是一份不小的赞誉,严煦听完只是一点头,表示知道。
就如同她穿着开了胶的帆布鞋在宓茶家里自然而然地行走坐立一样,随着严煦的成年,宠辱不惊这四个字越来越融入她周遭的气场。
严煦的约谈结束之后,闻校长继续约谈了秦臻、付芝忆、慕一颜、宓茶等人,对其一一作出了评价与建议。
最后一个上来的是陆鸳。
在她进来之后,闻校长先表示了慰问,“阿萨贝尔还好么?”
“还好,已经回去敷泥巴了。”被沈芙嘉一剑戳到了肾,恐怕五天内阿萨贝尔都无法战斗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闻校长双手交握,搁在了膝盖上,“训练到了尾声,你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么?”
陆鸳抬眸,望了他一眼。
“童泠泠的事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开口之后又有停顿,片刻后,她才低声道,“抱歉,是我想当然了。”
“这道歉你该对她去说。”闻校长偏首,“对我有什么想说的么。”
“那就没了。”陆鸳站起来站起来就走。
“稍等。”闻校长叫住了她。
陆鸳回眸,就见校长侧身,从沙发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三只破碎的乒乓球。
三只乒乓球对半碎开,成了六只半圆。
他将这六瓣乒乓依次摆在了茶几上,一个一个耐心地摆好,成了整齐地一列。
陆鸳不解地望向闻校长。
闻校长看向她,笑道,“我欣赏你未雨绸缪的智慧,你总是能够预判出局势的下一步。”
他指向了面前的这一排乒乓,“这是刚才付芝忆来时给我的。”
陆鸳一愣。
“今天比赛结束后的午休时间里,她完成了挑战。那时候她不知道童泠泠会落选,她知道周二已经过了、她知道加分的奖励已经作废,可她还是完成了这项挑战。”
“她是第一个完成的,或许也是最后一个、唯一一个完成的。”
闻校长的手指抚在第一颗破碎的半圆上,这些半圆的切口整齐光滑,可以想象,劈开们的剑风是多么的精准利落。
“有时候不走完最后一步,我们还真不知道这盘棋是死是活。”他望着陆鸳,笑了笑,“你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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