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
[欧巴]
宓茶不明白为么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她又连夜回到了藏书阁。
守卫见她那么快出来,有些奇怪,宓茶推脱说她饿了,吃点东西明天再来。
天罡阳极阵的资料不多,记载全阳轮的血为什么能净化灵泉的书有不少。
宓茶一开始以为,是因为墨水没有邪『性』,所以九白就足以净化这类普通污染物。
她翻找了好几本书,没有一本记载“九白能够净化普通的污染”这一说法,包括宓茶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。
每一本她翻到的书上,记载的都是:“全阳轮可以净化灵泉中的一切杂质,包括入侵灵泉的邪气。”
邪气被包括在杂质里。
换而言之,如果所有杂质看成是一个集合的,那么墨水和邪气都是这个集合的子集,而全阳轮的血,则是这个集合唯二的解——另一解是天极光系,并非九白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……宓茶找不到原理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的血确实可以净化灵泉。
嘉嘉有救了。
宓茶放下书,愣怔地望着方——
嘉嘉有救了……
如此一来,不仅冰嗜上的邪气可以消除,灵泉也不会被毁。
她猛地站了起来,碰翻了身后的椅子,双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光彩,太好了,嘉嘉有救了!
事不宜迟,宓茶立刻找了玻璃瓶消毒。她在自己的小臂上割开了一道口子,用能力血『逼』出,流进玻璃瓶内。
虽然一整瓶墨水只需一颗血滴就能净化,冰嗜非同小可,它上的邪气绝没有一瓶墨水那么简单。
人类在失去全身20%血量后,就会休克致死,以防当天的血量不够,宓茶打算每晚都来藏书阁抽出一些血来——在这里,暗卫们就看不见她在做么。
不,她不应该在藏书阁抽血,应该在灵泉旁!
宓茶细细盘算着,抽血过后,失去的血容量在一天之内就能回升,血内的血细胞则需要到四个月才能恢复。
她不确定血细胞的含量是否会影响净化,因此,每天她都得在泉里试验。
此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让她非去灵泉不可……
红『色』的血『液』持续『性』地流入玻璃瓶,温热的血在流出体外过后,快就凉了下来。
当累积到四百毫升时,宓茶开始头晕目眩。
几天几夜没有合眼,她实在是有些累了。
如果按照这个计划走下去,那么今天将是她血『液』最正常的一天,明天她的血细胞含量就会降低。
她望着才装了一半的玻璃瓶,甩了甩头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再流一些、多一些……嘉嘉不能有事,灵泉也不能有事……
血腥味在藏书阁的墨香里横冲直撞,上千卷的古籍围绕着中央的少女,它们沉默地注视着她,沉默地看着血『液』源源不断地流入玻璃瓶内。
若是古书有灵,不知道它们是否会赞成这一举。
当血『液』收集到六百毫升时,宓茶颤巍巍地去『摸』法杖,哆嗦着给自己止了血。
她喘息着,窒息感像是浸泡冷水的棉花一般,堵塞在了胸口。『吟』唱的咒语出错了次,握着法杖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,让她比平常多花费了倍的时间。
手指末端冰凉发僵,她往玻璃瓶中加入了枸椽酸钠,确保血『液』不会短时间内凝固。
抱着大半瓶的血『液』,宓茶慎之又慎地将它收进了储物器中,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,快到沈芙嘉起床的时间,她连忙站起来,刚一起身,眼前便是一片晕黑,紧接着意识朦胧了一瞬。
等宓茶回过神来时,她正趴在地上。
六百毫升,接近了失血『性』休克的失血量。
身上有些发冷,大脑优先能量供给于身体活动,能力库内的能力飞速下降。
她没有能力为自己补充血『液』了。
宓茶撑着地板,双臂打着颤把自己支起来。
没时间了,嘉嘉还在等她。
她侧着身,双手抓着楼梯扶手,一步步地往下挪动,匆匆朝着院子赶回。
回到了房里,宓茶第一时间,装满血『液』的玻璃瓶放进屋内的冰箱。
血瓶在冰箱里显得格外突兀,宓茶想了想,拿了几个苹果香蕉,用它们把血瓶围了起来。
她后退两步左右观察,确认从外侧看不出后,才关上了冰箱门。
换衣、洗脸。
当宓茶走进浴室,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。
镜子中的女人脸『色』惨白,眼下有还两分青黑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的脸。
她调了热水洗搓脸,高温加速了血『液』循环,脸上的惨白褪去了不少,终于看着正常了一点儿。
不仅脸『色』惨白,唇『色』也难堪,宓茶抿唇,把唇瓣抿得充血发红,快又变回了白。
她在屋里翻找了一阵,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支口红,宓茶不会化妆,她手中的这支还是一年前别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现在派上了用场,好歹嘴上有了点颜『色』。
太阳升起,又是个新的早上,又是离妈妈回来更近一天的早上。
后天妈妈和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就会回来,宓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双眉稍稍收紧。
她最迟在明天夜里带嘉嘉去灵泉,按照今天抽出的血量来算,在进入灵泉,算上昨天,一共有个夜晚,她能存够1500ml左右的血。
如果真的还是不够,她可以留下来,继续放几天的血,直到灵泉干净了再走。
宓茶不明白为么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时间迫在眉睫,仅剩两天,她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了。
等到妈妈和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回来,就算他们知道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也绝不会允许嘉嘉踏入泉中——爷爷『奶』『奶』还不知道她有了阴轮的事情,若是知道,恐怕会对嘉嘉更有偏见。
宓茶很清楚,比起让她流血,他们更愿意把嘉嘉关起来,让她自生自灭。
往嘴里匆匆塞了两颗红枣干,她整理好自己,门打开。
沈芙嘉醒了有一会儿了,今天宓茶起得有点晚,她对着珊瑚下的水景偏了偏头,确认自己的发辫没有编歪。
这两天她们去了东谷和西谷,今天要去南谷游玩。
沈芙嘉侧了侧身,又照了下自己背后的蝴蝶结是否妥当。
她抚着脸颊,望着水中的自己,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百里谷待了两天,她的皮肤变得白皙通透了不少,气『色』也好了许多。
这里的呼吸之间都是灵气,吃的东西更是宝贝,果然是块养人的宝地。
不仅风水养人,情也养人,这些天,她一直都和茶茶单独待在一起……
水中的少女面若芙蓉,转眄流精,沈芙嘉向来自诩美貌,却也不得不承认,她的状态还从未这么好过。
开门声响起,沈芙嘉雀跃地回身,待看见宓茶的脸后,她猛地一怔。
“茶茶,你怎么了……”看起来好憔悴。
“啊…”宓茶愣了下,『摸』了『摸』自己的脸,随后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好像是昨天吃坏什么东西了,拉了一晚上的肚子。”
沈芙嘉上握住了她的手,宓茶的手指也是冰凉的。她惊疑道,“你没有给自己[治愈]么?”
宓茶一僵。她真的不擅长说谎,总是出现各种漏洞。
“我、我没找到法杖在哪里……”她支支吾吾道,“困得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的,还找了好久,后来才想起来就在我的储物戒里。”
沈芙嘉捧着她的手呵气,蹙着眉抱怨道,“你怎么不来找我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你也不是牧师嘛,而且现在已经完全好了。”宓茶不在意地摆手,弯眸道,“走,我们去吃饭,今天要去南谷玩。”
“你总是在意我的身体,自己的却不以为意,”沈芙嘉鼓了鼓脸,凝望着她,“以后不许瞒我了。”
宓茶嘿嘿傻笑了两声,她挽着沈芙嘉的手臂,催促道,“快走快走,趁着妈妈回来之,我要带你玩遍整个百里谷。”
“是吃遍才对。”被宓茶脸上的笑容感染,沈芙嘉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待在百里谷的这些天,她恍惚进入了孩提时的美梦。
她像是个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灰姑娘,被人牵着,进入了奢华富丽的城堡。
与灰姑娘不同的是,牵着她的不是王子,而是一位公主。
宓茶带她看了她从未见到过的美景,尝了她从未尝过的食材,百里谷的一切都无忧无虑、如梦似幻。
在看过这锦绣之地后,沈芙嘉忽然理解了那名背叛百里夫人的冰系。
百里谷风景如画、美人如云、遍地黄金,光是七星池的一朵七星莲,就能让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吃穿不愁。
这样美好的地方,实在是容易勾动人的占有欲。
妖魁说的没错,冰系,一贯如此。她很快就代入了那个男人的心理。
她与那人唯一不同的是,他只贪钱贪权,而沈芙嘉不仅贪钱、贪权,还更贪人。
她喜欢宓茶介绍自己家时,脸上红扑扑的颜『色』和眼中亮晶晶的神采,带着一点小自豪,又有着揣摩式的期待。
这份期待源于她对两人未来的期待,沈芙嘉可以轻易地感受到:宓茶在规划她们的未来,她希望沈芙嘉能喜欢百里谷、喜欢她们未来共同生活的家园。
因为宓茶在,所以百里谷的一切都被沈芙嘉蒙上了梦幻的『色』彩。
她们蹲在孔雀自拍,宓茶站在她的肩上去摘梅子,并肩脱了鞋坐在岸上踩水。
夕阳黄昏,当天上的云彩橙黄如蜜桔时,她们坐在在烂漫醉人的金『色』郁金香园里一起望着残阳坠落。
金『色』的郁金香上飞舞着成千上百只金『色』的蝴蝶,这些蝴蝶有巴掌大小,双池金黄,辅以黑『色』的描线,华丽又端庄。
群飞之时,像是一片在半空中流动的黄金。
宓茶说,这些蝴蝶都是『药』蝶,一生吸取着特殊的花粉,死后便是一味很好的补『药』。
她们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的蝴蝶,沈芙嘉的心思渐渐从蝴蝶移到了别处。
她不着痕迹地往宓茶身边挪了些,她的右手悄悄覆上了宓茶的左手,那只左手上的对戒与她的那只交相辉映,闪烁着相同的光泽。
她情不自禁地倾身,偏头吻上了宓茶的侧脸。
宓茶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犯困的样子,让沈芙嘉的心意化成了一腔沸腾的糖水,咕噜咕噜地冒着焦糖『色』的泡泡,甜得可以拖出长长的糖丝。
温软的触觉印在脸上,宓茶从困顿中陡然清醒,她眨了眨眼,脸上后知后觉地攀上了羞涩。
她勾住了沈芙嘉的脖颈,额头埋在她颈下磨蹭。
沈芙嘉环抱着她,嗅着宓茶头顶洗发『露』的香气,不住地摩挲着宓茶手上的对戒,与她紧紧相依。
“茶茶……”她爱恋的呢喃着她的字,这一刻的沈芙嘉,么都抛却了,她忘了比赛、忘了明争暗斗、忘了自己一切贪婪的利欲,她只想和宓茶在一起。
“嗯?”宓茶埋在她怀里,浅浅地回应。
“我在想……比完赛之后,让爷爷废了我的能力吧。”沈芙嘉道。
这句话让宓茶猛地一惊,她从沈芙嘉怀里抬头,惊愕地望着她,“你说什么!”
沈芙嘉垂眸,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,“在三级之,我没办法掌控它,别说我这辈子有没有可能达到三级,就算能够达到,那又需要多久呢……十年?二十年?”她自嘲地摇了摇头,“那么长的时间里,我都是个不可控的炸.弹,不如就让爷爷废了我的能力,让我安安心心地做一个普通人吧。”
她抬头,望向金灿灿的天空,“百里一族也收普通人的,不是吗?”
宓茶垂眸,“那你之的那些努力和梦想呢……”
在她们所有人之中,沈芙嘉对于未来的规划是最有指向『性』的,她一开始便明确了自己的从戎梦。
沈芙嘉回眸,目光缱绻地落在宓茶身上,笑道,“总是命比较重要嘛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想了多……”她倚在宓茶的肩上,抱住自己的膝盖,缩成了一小团,“半年封印冰嗜的『药』是骗我的,对吧?”
“啊…”
“怎么会有这种『药』呢。”沈芙嘉笑叹道,“我思来想去,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,我不想某天醒来,发现我的枕边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,被我亲手杀死。况且……只要我不是冰系了,你的压力也会小很多。”
沈芙嘉的头顶抵着宓茶的脸颊,发丝散发着清清淡淡的馨香,“我的天赋其实一般,没什么悟『性』,连体能都不算好,九级技能也被吞了,未来七级、五级或许三级也会被吞,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擅长什么。”
她胸腔震颤了几下,轻轻笑道,“再怎么努力,我到死也就三四级了。你的身边不缺一个三级,我是不是能力者对你而言,并不重要。”
“不……”宓茶的声音微颤着,“你的能力是为了自己,为什么你要这么想?”
“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的……那似乎就更没有必要了。”
沈芙嘉坐正了身形,她偏了偏头,模仿着洗发水广告的姿势撩起了头发,弯眸道,“说起来,我从小就一直被夸适合当明星,明星可比一个普通的能力者赚钱多了,而且哥哥已经帮我探好了路,我还挺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的,我的底子也比一般女生好,拍戏都不用替身哦~”
她故作轻松地谈笑着,那笑落在宓茶心上,令她心如刀绞。
“再等等……”她抓住了沈芙嘉的左手无指,无指上,套着和她一样的戒指。
“嗯?”沈芙嘉没听清宓茶在说么。
“再等等……”宓茶抬眸,双眼泛着微红,眸中盈满了泪水,反『射』着金灿灿的黄昏,那是天光的颜『色』。
她抓住沈芙嘉的手,焦急地喊,“一会有转机的,一切都会好的!”
晚风袭来,郁金香上掠起一大片蝶群,金『色』的郁金香、金『色』的蝶浪、金『色』的天空,宓茶扬起了下巴,轻轻吻上了沈芙嘉的唇角。
沈芙嘉噤声,宓茶不想听,她也不再提了。
她们过了一个蜜桔似的黄昏。
远处残阳如血,硕大的日轮渐渐沉落,在一片香甜如蜜的金『色』中,蜜桔里还蕴藏着两分妖冶的红意。
滴滴答答的声响坠落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,宓茶困倦地睁着眼,她的体内干涸如沙,已经没有半分能力供她使用。
她无法用能力把血引导入瓶中,只能靠着血『液』自然坠落。
牧师的自愈能力是常人的两到三倍,划开的小口子快就止住了血。
宓茶挤压这伤处,所流出来的血『液』依旧寥寥无几。
她轻咳一声,拿起旁边地上的匕首,换了一只手划开皮肉,这一回口子拉得大了些,她将伤处小心翼翼地贴着瓶口,不敢浪费半滴血『液』。
汩汩的鲜血在瓶内流下一道蜿蜒的血路。
多流点……再多流一点,快呀……
宓茶碾压着伤口的上方,手臂颤抖个不停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瓶中的血越积越高,血路则越来越短,此消彼长。
骨骼打着寒颤,当收集满500ml后,宓茶才哆嗦着瓶盖盖拢。
她双手捧着盛满血玻璃瓶,十指指尖白如寒玉,小臂刀伤如鳞,胸腔不住地起伏喘息,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喜。
太好了,今天又成功收集到了这么多……
明天晚上,她就能能够去除嘉嘉身上的邪气了。从此以后,嘉嘉再也不必被冰嗜所困,七级、五级的技能也不会被吞,她甚至可以冰嗜化为己用了!
左手一颤,满瓶的猩红碰撞出咕咚的声响,差点滚落。
她连忙稳住,紧紧地抱住了它,透明的瓶子在月光下折『射』出了胭脂的『色』泽,在少女伤痕累累的双臂中,焕发着沉重的妖冶。
这样奢侈的胭脂,足以受用一生。
宓茶今晚一进入灵泉就做了实验,经过昨天的放血后,今天的血『液』依旧拥有净化灵泉的作用,为了确定猜想,她特意带来了一大桶油漆,整桶都倒入了泉水之中。
情况和昨晚一样,仅是一滴血珠,便将整池灵泉都净化了干净。
她的血的净化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强大。
眼前一阵阵的发黑,宓茶将瓶子收进了储物戒,戒指上的粉『色』水钻亮起一道微弱的光,新鲜的血『液』吞了进去。
宓茶吸了吸鼻子,她拿出了在y省里睡袋,铺在了泉水边,就地睡了一晚。
她环抱着自己,月光所未有的寒冷,即便是在军用睡袋里,宓茶依旧时不时的发抖寒颤。
连续两天失血1100ml,如果不是牧师强悍的自愈能力,宓茶必死无疑。
趁着白天游完的机会,她吃了几颗灵果,身体多少有些恢复,即便如此,如此致命的失血量所带来的危害也不过是去一存九罢了。
她呼出一口气来,疲惫地抬起了眼帘,目光正对着对面的一株凤雏草。
高不过尺的花茎上盛开着碗口大小的花,花瓣片片血红,是补气回血的良『药』。
它随夜风摇曳着,覆着一层淡红的微光,在夜里妖娆多姿。
宓茶定地看了一会儿那团红光,接着收紧了环抱自己的手臂,背过了身去。
这些不是她的东西。
灵泉属于整个百里谷,她在使用完毕之后,要还给百里谷一个全须全尾的灵泉。
凌晨五点,手机闹铃准时响起。
睡过半夜的宓茶精神不仅没有好,反倒更加头疼欲裂,有那么一个瞬间,宓茶以外自己会睡死过去。
她挣扎着从睡袋中坐了起来,抬手之际,两臂上一道道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,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血痂,分外骇人。
体内的能力没有恢复的迹象,能力库里依旧是一片干涸。
她轻咳两声,长袖放了下来,把所有的伤口严严实实地挡住,然后收拾好自己的睡袋,深吸了一口泉边的灵气,随后离开了灵泉。
在灵泉里睡觉,身体的自愈能力比在外面强一些,有利于恢复。
出去之后,她必须伪装得当,既不能让嘉嘉看出端倪,也不能让暗卫们看出蹊跷来。
嘉嘉还在等她,宓茶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振作一些,不能让嘉嘉担心。
会好的。
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再等等,一切都会好的。
如果连她都放弃了沈芙嘉,这个世上,还有谁会去尝试挽救一普通八级能力者的命运。
就连沈芙嘉自己,都已然打算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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宓茶不明白为么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她又连夜回到了藏书阁。
守卫见她那么快出来,有些奇怪,宓茶推脱说她饿了,吃点东西明天再来。
天罡阳极阵的资料不多,记载全阳轮的血为什么能净化灵泉的书有不少。
宓茶一开始以为,是因为墨水没有邪『性』,所以九白就足以净化这类普通污染物。
她翻找了好几本书,没有一本记载“九白能够净化普通的污染”这一说法,包括宓茶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。
每一本她翻到的书上,记载的都是:“全阳轮可以净化灵泉中的一切杂质,包括入侵灵泉的邪气。”
邪气被包括在杂质里。
换而言之,如果所有杂质看成是一个集合的,那么墨水和邪气都是这个集合的子集,而全阳轮的血,则是这个集合唯二的解——另一解是天极光系,并非九白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……宓茶找不到原理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的血确实可以净化灵泉。
嘉嘉有救了。
宓茶放下书,愣怔地望着方——
嘉嘉有救了……
如此一来,不仅冰嗜上的邪气可以消除,灵泉也不会被毁。
她猛地站了起来,碰翻了身后的椅子,双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光彩,太好了,嘉嘉有救了!
事不宜迟,宓茶立刻找了玻璃瓶消毒。她在自己的小臂上割开了一道口子,用能力血『逼』出,流进玻璃瓶内。
虽然一整瓶墨水只需一颗血滴就能净化,冰嗜非同小可,它上的邪气绝没有一瓶墨水那么简单。
人类在失去全身20%血量后,就会休克致死,以防当天的血量不够,宓茶打算每晚都来藏书阁抽出一些血来——在这里,暗卫们就看不见她在做么。
不,她不应该在藏书阁抽血,应该在灵泉旁!
宓茶细细盘算着,抽血过后,失去的血容量在一天之内就能回升,血内的血细胞则需要到四个月才能恢复。
她不确定血细胞的含量是否会影响净化,因此,每天她都得在泉里试验。
此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让她非去灵泉不可……
红『色』的血『液』持续『性』地流入玻璃瓶,温热的血在流出体外过后,快就凉了下来。
当累积到四百毫升时,宓茶开始头晕目眩。
几天几夜没有合眼,她实在是有些累了。
如果按照这个计划走下去,那么今天将是她血『液』最正常的一天,明天她的血细胞含量就会降低。
她望着才装了一半的玻璃瓶,甩了甩头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再流一些、多一些……嘉嘉不能有事,灵泉也不能有事……
血腥味在藏书阁的墨香里横冲直撞,上千卷的古籍围绕着中央的少女,它们沉默地注视着她,沉默地看着血『液』源源不断地流入玻璃瓶内。
若是古书有灵,不知道它们是否会赞成这一举。
当血『液』收集到六百毫升时,宓茶颤巍巍地去『摸』法杖,哆嗦着给自己止了血。
她喘息着,窒息感像是浸泡冷水的棉花一般,堵塞在了胸口。『吟』唱的咒语出错了次,握着法杖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,让她比平常多花费了倍的时间。
手指末端冰凉发僵,她往玻璃瓶中加入了枸椽酸钠,确保血『液』不会短时间内凝固。
抱着大半瓶的血『液』,宓茶慎之又慎地将它收进了储物器中,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,快到沈芙嘉起床的时间,她连忙站起来,刚一起身,眼前便是一片晕黑,紧接着意识朦胧了一瞬。
等宓茶回过神来时,她正趴在地上。
六百毫升,接近了失血『性』休克的失血量。
身上有些发冷,大脑优先能量供给于身体活动,能力库内的能力飞速下降。
她没有能力为自己补充血『液』了。
宓茶撑着地板,双臂打着颤把自己支起来。
没时间了,嘉嘉还在等她。
她侧着身,双手抓着楼梯扶手,一步步地往下挪动,匆匆朝着院子赶回。
回到了房里,宓茶第一时间,装满血『液』的玻璃瓶放进屋内的冰箱。
血瓶在冰箱里显得格外突兀,宓茶想了想,拿了几个苹果香蕉,用它们把血瓶围了起来。
她后退两步左右观察,确认从外侧看不出后,才关上了冰箱门。
换衣、洗脸。
当宓茶走进浴室,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。
镜子中的女人脸『色』惨白,眼下有还两分青黑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的脸。
她调了热水洗搓脸,高温加速了血『液』循环,脸上的惨白褪去了不少,终于看着正常了一点儿。
不仅脸『色』惨白,唇『色』也难堪,宓茶抿唇,把唇瓣抿得充血发红,快又变回了白。
她在屋里翻找了一阵,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支口红,宓茶不会化妆,她手中的这支还是一年前别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现在派上了用场,好歹嘴上有了点颜『色』。
太阳升起,又是个新的早上,又是离妈妈回来更近一天的早上。
后天妈妈和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就会回来,宓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双眉稍稍收紧。
她最迟在明天夜里带嘉嘉去灵泉,按照今天抽出的血量来算,在进入灵泉,算上昨天,一共有个夜晚,她能存够1500ml左右的血。
如果真的还是不够,她可以留下来,继续放几天的血,直到灵泉干净了再走。
宓茶不明白为么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时间迫在眉睫,仅剩两天,她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了。
等到妈妈和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回来,就算他们知道自己的血能够净化灵泉,也绝不会允许嘉嘉踏入泉中——爷爷『奶』『奶』还不知道她有了阴轮的事情,若是知道,恐怕会对嘉嘉更有偏见。
宓茶很清楚,比起让她流血,他们更愿意把嘉嘉关起来,让她自生自灭。
往嘴里匆匆塞了两颗红枣干,她整理好自己,门打开。
沈芙嘉醒了有一会儿了,今天宓茶起得有点晚,她对着珊瑚下的水景偏了偏头,确认自己的发辫没有编歪。
这两天她们去了东谷和西谷,今天要去南谷游玩。
沈芙嘉侧了侧身,又照了下自己背后的蝴蝶结是否妥当。
她抚着脸颊,望着水中的自己,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百里谷待了两天,她的皮肤变得白皙通透了不少,气『色』也好了许多。
这里的呼吸之间都是灵气,吃的东西更是宝贝,果然是块养人的宝地。
不仅风水养人,情也养人,这些天,她一直都和茶茶单独待在一起……
水中的少女面若芙蓉,转眄流精,沈芙嘉向来自诩美貌,却也不得不承认,她的状态还从未这么好过。
开门声响起,沈芙嘉雀跃地回身,待看见宓茶的脸后,她猛地一怔。
“茶茶,你怎么了……”看起来好憔悴。
“啊…”宓茶愣了下,『摸』了『摸』自己的脸,随后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好像是昨天吃坏什么东西了,拉了一晚上的肚子。”
沈芙嘉上握住了她的手,宓茶的手指也是冰凉的。她惊疑道,“你没有给自己[治愈]么?”
宓茶一僵。她真的不擅长说谎,总是出现各种漏洞。
“我、我没找到法杖在哪里……”她支支吾吾道,“困得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的,还找了好久,后来才想起来就在我的储物戒里。”
沈芙嘉捧着她的手呵气,蹙着眉抱怨道,“你怎么不来找我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你也不是牧师嘛,而且现在已经完全好了。”宓茶不在意地摆手,弯眸道,“走,我们去吃饭,今天要去南谷玩。”
“你总是在意我的身体,自己的却不以为意,”沈芙嘉鼓了鼓脸,凝望着她,“以后不许瞒我了。”
宓茶嘿嘿傻笑了两声,她挽着沈芙嘉的手臂,催促道,“快走快走,趁着妈妈回来之,我要带你玩遍整个百里谷。”
“是吃遍才对。”被宓茶脸上的笑容感染,沈芙嘉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待在百里谷的这些天,她恍惚进入了孩提时的美梦。
她像是个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灰姑娘,被人牵着,进入了奢华富丽的城堡。
与灰姑娘不同的是,牵着她的不是王子,而是一位公主。
宓茶带她看了她从未见到过的美景,尝了她从未尝过的食材,百里谷的一切都无忧无虑、如梦似幻。
在看过这锦绣之地后,沈芙嘉忽然理解了那名背叛百里夫人的冰系。
百里谷风景如画、美人如云、遍地黄金,光是七星池的一朵七星莲,就能让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吃穿不愁。
这样美好的地方,实在是容易勾动人的占有欲。
妖魁说的没错,冰系,一贯如此。她很快就代入了那个男人的心理。
她与那人唯一不同的是,他只贪钱贪权,而沈芙嘉不仅贪钱、贪权,还更贪人。
她喜欢宓茶介绍自己家时,脸上红扑扑的颜『色』和眼中亮晶晶的神采,带着一点小自豪,又有着揣摩式的期待。
这份期待源于她对两人未来的期待,沈芙嘉可以轻易地感受到:宓茶在规划她们的未来,她希望沈芙嘉能喜欢百里谷、喜欢她们未来共同生活的家园。
因为宓茶在,所以百里谷的一切都被沈芙嘉蒙上了梦幻的『色』彩。
她们蹲在孔雀自拍,宓茶站在她的肩上去摘梅子,并肩脱了鞋坐在岸上踩水。
夕阳黄昏,当天上的云彩橙黄如蜜桔时,她们坐在在烂漫醉人的金『色』郁金香园里一起望着残阳坠落。
金『色』的郁金香上飞舞着成千上百只金『色』的蝴蝶,这些蝴蝶有巴掌大小,双池金黄,辅以黑『色』的描线,华丽又端庄。
群飞之时,像是一片在半空中流动的黄金。
宓茶说,这些蝴蝶都是『药』蝶,一生吸取着特殊的花粉,死后便是一味很好的补『药』。
她们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的蝴蝶,沈芙嘉的心思渐渐从蝴蝶移到了别处。
她不着痕迹地往宓茶身边挪了些,她的右手悄悄覆上了宓茶的左手,那只左手上的对戒与她的那只交相辉映,闪烁着相同的光泽。
她情不自禁地倾身,偏头吻上了宓茶的侧脸。
宓茶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犯困的样子,让沈芙嘉的心意化成了一腔沸腾的糖水,咕噜咕噜地冒着焦糖『色』的泡泡,甜得可以拖出长长的糖丝。
温软的触觉印在脸上,宓茶从困顿中陡然清醒,她眨了眨眼,脸上后知后觉地攀上了羞涩。
她勾住了沈芙嘉的脖颈,额头埋在她颈下磨蹭。
沈芙嘉环抱着她,嗅着宓茶头顶洗发『露』的香气,不住地摩挲着宓茶手上的对戒,与她紧紧相依。
“茶茶……”她爱恋的呢喃着她的字,这一刻的沈芙嘉,么都抛却了,她忘了比赛、忘了明争暗斗、忘了自己一切贪婪的利欲,她只想和宓茶在一起。
“嗯?”宓茶埋在她怀里,浅浅地回应。
“我在想……比完赛之后,让爷爷废了我的能力吧。”沈芙嘉道。
这句话让宓茶猛地一惊,她从沈芙嘉怀里抬头,惊愕地望着她,“你说什么!”
沈芙嘉垂眸,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,“在三级之,我没办法掌控它,别说我这辈子有没有可能达到三级,就算能够达到,那又需要多久呢……十年?二十年?”她自嘲地摇了摇头,“那么长的时间里,我都是个不可控的炸.弹,不如就让爷爷废了我的能力,让我安安心心地做一个普通人吧。”
她抬头,望向金灿灿的天空,“百里一族也收普通人的,不是吗?”
宓茶垂眸,“那你之的那些努力和梦想呢……”
在她们所有人之中,沈芙嘉对于未来的规划是最有指向『性』的,她一开始便明确了自己的从戎梦。
沈芙嘉回眸,目光缱绻地落在宓茶身上,笑道,“总是命比较重要嘛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想了多……”她倚在宓茶的肩上,抱住自己的膝盖,缩成了一小团,“半年封印冰嗜的『药』是骗我的,对吧?”
“啊…”
“怎么会有这种『药』呢。”沈芙嘉笑叹道,“我思来想去,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,我不想某天醒来,发现我的枕边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,被我亲手杀死。况且……只要我不是冰系了,你的压力也会小很多。”
沈芙嘉的头顶抵着宓茶的脸颊,发丝散发着清清淡淡的馨香,“我的天赋其实一般,没什么悟『性』,连体能都不算好,九级技能也被吞了,未来七级、五级或许三级也会被吞,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擅长什么。”
她胸腔震颤了几下,轻轻笑道,“再怎么努力,我到死也就三四级了。你的身边不缺一个三级,我是不是能力者对你而言,并不重要。”
“不……”宓茶的声音微颤着,“你的能力是为了自己,为什么你要这么想?”
“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的……那似乎就更没有必要了。”
沈芙嘉坐正了身形,她偏了偏头,模仿着洗发水广告的姿势撩起了头发,弯眸道,“说起来,我从小就一直被夸适合当明星,明星可比一个普通的能力者赚钱多了,而且哥哥已经帮我探好了路,我还挺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的,我的底子也比一般女生好,拍戏都不用替身哦~”
她故作轻松地谈笑着,那笑落在宓茶心上,令她心如刀绞。
“再等等……”她抓住了沈芙嘉的左手无指,无指上,套着和她一样的戒指。
“嗯?”沈芙嘉没听清宓茶在说么。
“再等等……”宓茶抬眸,双眼泛着微红,眸中盈满了泪水,反『射』着金灿灿的黄昏,那是天光的颜『色』。
她抓住沈芙嘉的手,焦急地喊,“一会有转机的,一切都会好的!”
晚风袭来,郁金香上掠起一大片蝶群,金『色』的郁金香、金『色』的蝶浪、金『色』的天空,宓茶扬起了下巴,轻轻吻上了沈芙嘉的唇角。
沈芙嘉噤声,宓茶不想听,她也不再提了。
她们过了一个蜜桔似的黄昏。
远处残阳如血,硕大的日轮渐渐沉落,在一片香甜如蜜的金『色』中,蜜桔里还蕴藏着两分妖冶的红意。
滴滴答答的声响坠落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,宓茶困倦地睁着眼,她的体内干涸如沙,已经没有半分能力供她使用。
她无法用能力把血引导入瓶中,只能靠着血『液』自然坠落。
牧师的自愈能力是常人的两到三倍,划开的小口子快就止住了血。
宓茶挤压这伤处,所流出来的血『液』依旧寥寥无几。
她轻咳一声,拿起旁边地上的匕首,换了一只手划开皮肉,这一回口子拉得大了些,她将伤处小心翼翼地贴着瓶口,不敢浪费半滴血『液』。
汩汩的鲜血在瓶内流下一道蜿蜒的血路。
多流点……再多流一点,快呀……
宓茶碾压着伤口的上方,手臂颤抖个不停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瓶中的血越积越高,血路则越来越短,此消彼长。
骨骼打着寒颤,当收集满500ml后,宓茶才哆嗦着瓶盖盖拢。
她双手捧着盛满血玻璃瓶,十指指尖白如寒玉,小臂刀伤如鳞,胸腔不住地起伏喘息,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喜。
太好了,今天又成功收集到了这么多……
明天晚上,她就能能够去除嘉嘉身上的邪气了。从此以后,嘉嘉再也不必被冰嗜所困,七级、五级的技能也不会被吞,她甚至可以冰嗜化为己用了!
左手一颤,满瓶的猩红碰撞出咕咚的声响,差点滚落。
她连忙稳住,紧紧地抱住了它,透明的瓶子在月光下折『射』出了胭脂的『色』泽,在少女伤痕累累的双臂中,焕发着沉重的妖冶。
这样奢侈的胭脂,足以受用一生。
宓茶今晚一进入灵泉就做了实验,经过昨天的放血后,今天的血『液』依旧拥有净化灵泉的作用,为了确定猜想,她特意带来了一大桶油漆,整桶都倒入了泉水之中。
情况和昨晚一样,仅是一滴血珠,便将整池灵泉都净化了干净。
她的血的净化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强大。
眼前一阵阵的发黑,宓茶将瓶子收进了储物戒,戒指上的粉『色』水钻亮起一道微弱的光,新鲜的血『液』吞了进去。
宓茶吸了吸鼻子,她拿出了在y省里睡袋,铺在了泉水边,就地睡了一晚。
她环抱着自己,月光所未有的寒冷,即便是在军用睡袋里,宓茶依旧时不时的发抖寒颤。
连续两天失血1100ml,如果不是牧师强悍的自愈能力,宓茶必死无疑。
趁着白天游完的机会,她吃了几颗灵果,身体多少有些恢复,即便如此,如此致命的失血量所带来的危害也不过是去一存九罢了。
她呼出一口气来,疲惫地抬起了眼帘,目光正对着对面的一株凤雏草。
高不过尺的花茎上盛开着碗口大小的花,花瓣片片血红,是补气回血的良『药』。
它随夜风摇曳着,覆着一层淡红的微光,在夜里妖娆多姿。
宓茶定地看了一会儿那团红光,接着收紧了环抱自己的手臂,背过了身去。
这些不是她的东西。
灵泉属于整个百里谷,她在使用完毕之后,要还给百里谷一个全须全尾的灵泉。
凌晨五点,手机闹铃准时响起。
睡过半夜的宓茶精神不仅没有好,反倒更加头疼欲裂,有那么一个瞬间,宓茶以外自己会睡死过去。
她挣扎着从睡袋中坐了起来,抬手之际,两臂上一道道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,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血痂,分外骇人。
体内的能力没有恢复的迹象,能力库里依旧是一片干涸。
她轻咳两声,长袖放了下来,把所有的伤口严严实实地挡住,然后收拾好自己的睡袋,深吸了一口泉边的灵气,随后离开了灵泉。
在灵泉里睡觉,身体的自愈能力比在外面强一些,有利于恢复。
出去之后,她必须伪装得当,既不能让嘉嘉看出端倪,也不能让暗卫们看出蹊跷来。
嘉嘉还在等她,宓茶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振作一些,不能让嘉嘉担心。
会好的。
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再等等,一切都会好的。
如果连她都放弃了沈芙嘉,这个世上,还有谁会去尝试挽救一普通八级能力者的命运。
就连沈芙嘉自己,都已然打算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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