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夜探王府 初试剑法
赵王府某处……
黄蓉在窗缝中听到那童子说话,心下惊惶,一个「雁落平沙」,轻轻落下。但厅中这许多高手何等了得,适才只倾听完颜洪烈说话,未曾留意外面,这时听那童子一说,个个已在凝神防敌,黄蓉这一下虽轻,但彭连虎等立时惊觉。
梁子翁身形晃动,首先疾窜而出,已挡住了黄蓉去路,喝道:「什麽人?」
黄蓉见了他这一跃,便知他武功远胜于己,别说厅裡还有许多高手,单这老儿一人已不是他敌手,当下微微一笑,道:「这裡的梅花开得挺好呀,你折一枝给我好不好?」
梁子翁想不到在厅外的竟是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女,衣饰华贵,又听她笑语如珠,不觉一怔,料想必是王府中人,说不定还是王爷的千金小姐,是位郡主娘娘,当即纵身跃起,伸手折了一枝梅花下来。
黄蓉含笑接过,道:「老爷子,谢谢您啦。」
这时众人都已站在厅口,瞧着两人。彭连虎见黄蓉转身要走,问完颜洪烈道:「王爷,这位姑娘是府裡的吗?」完颜洪烈摇头道:「不是。」
彭连虎纵身拦在黄蓉面前,说道:「姑娘慢走,我也折一枝梅花给你。」右手一招「巧扣连环」,便来拿她手腕,五指伸近黄蓉身边,突然翻上,抓向她的喉头。黄蓉本想假装不会武艺,含煳溷过,以谋脱身,岂知彭连虎非但武功精湛,而且机警过人,只一招就使对方不得不救。
黄蓉微微一惊,退避已自不及,右手挥出,拇指与食指扣起,馀下三指略张,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,姿势美妙已极。
彭连虎只感上臂与小臂之交的「曲池穴」上一麻,手臂疾缩,总算变招迅速,没给她拂中穴道。
这一来心中大奇,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身负技艺,不但出招快捷,认穴极准,而这门以小指拂穴的功夫,饶是他见多识广,却也从未见过。
殊不知黄蓉这「兰花拂穴手」乃家传绝技,讲究的是「快、准、奇、清」,快、准、奇,这还罢了,那个「清」字,务须出手优雅,气度閒逸,轻描淡写,行若无事,才算得到家,要是出招紧迫狠辣,不免落了下乘,配不上「兰花」的高雅之名了。四字之中,倒是这「清」字诀最难。
黄蓉这一出手,旁观的无不惊讶。彭连虎笑道:「姑娘贵姓?尊师是哪一位?」黄蓉笑道:「这枝梅花真好,是麽?我去插在瓶裡。」竟是不答彭连虎的话。
众人俱各狐疑,不知她是什麽来头。侯通海厉声道:「彭大哥问你话,你没听见吗?」黄蓉笑道:「问什麽啊?」
彭连虎日间曾见冯蘅与黄蓉戏弄侯通海,见了她这个嘴微扁、笑嘻嘻的鄙夷神态,突然想起:「啊,那髒小子原来是你打扮的。」当下笑道:「老侯,你不认得这位姑娘了吗?」侯通海愕然,上下打量黄蓉。
彭连虎笑道:「你们日裡捉了半天迷藏,怎麽忘了?」侯通海又呆呆向黄蓉望了一阵,终于认出,虎吼一声:「好,臭小子!」他追逐黄蓉时不住骂她「臭小子」,现下她虽改了女装,这句咒骂仍不觉冲口而出,双臂前张,向她勐扑过去。黄蓉向旁闪避,侯通海这一扑便落了空。鬼门龙王沙通天身形晃动,已抢前抓住黄蓉右腕,喝道:「往哪裡跑?」黄蓉左手疾起,双指点向他的两眼。沙通天右手伸出,又将她左手拿住。
黄蓉一挣没能挣脱,叫道:「不要脸!」沙通天道:「什麽不要脸?」黄蓉道:「大人欺侮孩子,男人欺侮女人!」沙通天一愕,他是成名的前辈,觉得果然是以大压小,放鬆了双手,喝道:「进厅去说话。」黄蓉知道不进去不行,只得踏进门去。侯通海怒道:「我先废了这臭小子再说。」
「你说要废谁!?」微怒的女声道。
侯通海听得那一声娇叱,心头一震,随众人扭头望去,只见一个极美的少女从围牆外飘然而入,肤似淡雪,容色绝丽,约莫十□□岁,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美目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侯通海,那少女缓步进门,淡色青衫轻灵飘逸,月光映下更显清雅,当真是仙女下凡了。
此刻众人心中无不叹道:「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。」
那女子赫然就是冯蘅,她怒道:「难道真要我让这位前辈断子绝孙麽!」
一脚抬起,往侯通海下阴踢去,而那侯通海仍是痴痴望着她,竟忘了闪避,又给冯蘅踢个正着。
他这才回过神来,痛得大叫:「妳…妳们…白天的小叫化。」模样滑稽,引人发笑。
虽然是侯通海不及闪避,但这招着实迅速,招式灵动,就算有所防备也说不准能防住。
沙通天等人都暗自奇道:「从哪杀来的厉害女将。」各自又提高防备。
黄蓉见冯蘅来救她,喜道:「娘!」蹦蹦跳跳跑过去她身旁,又说:「这几个坏人仗着武功高欺侮我。」
冯蘅一听,心理大是不平:「你们这样算甚麽英雄好汉,把师门的脸都丢光啦。」说得众人脸一阵青一阵白,只剩欧阳克一人不甚在意,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怎麽得到这两个绝世美人,哪还在意旁人辱骂。
「小丫头别开玩笑了,这位姑娘顶多是你姊姊,不可能会是你娘。」梁子翁道。
「就是我娘,不是姐姐。」黄蓉扁扁嘴,回答梁子翁。
冯蘅笑笑,她的身体沉睡十五年,看起来自然还是少女的样子了。伸手牵了黄蓉便要走。此时一个身影忽地拦下。
只见沙通天膝不弯曲,足不跨步,不知怎样,突然间身子已移在门口,拦住了当路。
黄蓉刚才被他抓住双手手腕,立时动弹不得,已知他厉害,这时见他这一下「移形换位」功夫更是了得,心中暗惊,与冯蘅对看一眼,脸上却是神色不变,眉头微皱,问道:「你拦住我们干吗?」沙通天道:「要你们说出是谁门下,闯进王府来干什麽?」
黄蓉秀眉微扬,道:「要是我们不说呢?」沙通天道:「鬼门龙王的问话,不能不答!」黄蓉眼见厅门就在他身后,相距不过数尺,可就是给他拦在当路,万难闯关。
这时冯蘅灵机一动,心想:「原本蓉儿应是与那彭连虎斗十招,不如我现在如法炮製一番。」随即道:「我们自有理由不说,不如你先让我孩儿出去,我用本门武功与你拆十招,堂堂鬼门龙王定能揭出我是甚麽门派。」
她这话实是将沙通天给捧高了,叫他拒绝不得,沙通天心高气傲,只能应了。当下回道:「好!就十招!妳亮兵器吧!」身子一挪,果真先让黄蓉出去了。
「小妹善使双剑,在场哪位英雄能藉两把剑一用。」冯蘅道。
环顾整厅,没剑的没剑,要不就是不借她,叹了一口气后,想想也是,干嘛借武器给可疑人物呢?人家搞不好巴不得自己败呢。
「姑娘接着。」突有一声说,接着两柄剑像她飞来,冯蘅伸手便接,送剑之人正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。
「多谢。」冯蘅应了一声,双剑出鞘,向沙通天刺去,左右互博,双剑合璧,速度奇快,就是沙通天功力高她数倍也避不得,瞬息之间,剑尖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「一招。」冯蘅数道,不只沙通天,众人也是惊骇无比,这一下根本瞧不出她是何时出招的,双剑来去无踪,招式上大胜沙通天。
「姑娘剑法了得啊。」沙通天在第一招后知她速度奇快,不可小看,心下想到:「要想瞧个明白都有所不能,我该如猜她武功家数。」
他右手持铁桨,竟用十成内力向冯蘅挥去,欲用凌厉内力取胜,冯蘅心下暗惊:「瞧不出我武功家数,便下此狠招,此招一下,岂不是要伤得我重伤呕血。」当下向左旋身,又高高跃起,喊道:「两招」,使得正是林朝英所授的「天罗地网势」。
「好轻功」完颜洪烈赞道。怎知,这一喊,沙通天更是不服,什麽阴险家招都欲使上。
冯蘅看他脸色,心想这可不好玩,寒光闪闪,双剑兀地反转倒刺,叮叮叮叮十二下,纵是琵琶高手的繁弦轮指也无如此急促。冯蘅没想伤他,十二下尽是刺在沙通□□上。
厅裡众人无不骇然,生平哪见过如此快剑,那几招连个影都瞧不清。
「我又出了十二招。」冯蘅笑道,一招「玉女穿梭」抢出门外,拉起黄蓉便跑,又说:「多出来几下我送你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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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蓉在窗缝中听到那童子说话,心下惊惶,一个「雁落平沙」,轻轻落下。但厅中这许多高手何等了得,适才只倾听完颜洪烈说话,未曾留意外面,这时听那童子一说,个个已在凝神防敌,黄蓉这一下虽轻,但彭连虎等立时惊觉。
梁子翁身形晃动,首先疾窜而出,已挡住了黄蓉去路,喝道:「什麽人?」
黄蓉见了他这一跃,便知他武功远胜于己,别说厅裡还有许多高手,单这老儿一人已不是他敌手,当下微微一笑,道:「这裡的梅花开得挺好呀,你折一枝给我好不好?」
梁子翁想不到在厅外的竟是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女,衣饰华贵,又听她笑语如珠,不觉一怔,料想必是王府中人,说不定还是王爷的千金小姐,是位郡主娘娘,当即纵身跃起,伸手折了一枝梅花下来。
黄蓉含笑接过,道:「老爷子,谢谢您啦。」
这时众人都已站在厅口,瞧着两人。彭连虎见黄蓉转身要走,问完颜洪烈道:「王爷,这位姑娘是府裡的吗?」完颜洪烈摇头道:「不是。」
彭连虎纵身拦在黄蓉面前,说道:「姑娘慢走,我也折一枝梅花给你。」右手一招「巧扣连环」,便来拿她手腕,五指伸近黄蓉身边,突然翻上,抓向她的喉头。黄蓉本想假装不会武艺,含煳溷过,以谋脱身,岂知彭连虎非但武功精湛,而且机警过人,只一招就使对方不得不救。
黄蓉微微一惊,退避已自不及,右手挥出,拇指与食指扣起,馀下三指略张,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,姿势美妙已极。
彭连虎只感上臂与小臂之交的「曲池穴」上一麻,手臂疾缩,总算变招迅速,没给她拂中穴道。
这一来心中大奇,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身负技艺,不但出招快捷,认穴极准,而这门以小指拂穴的功夫,饶是他见多识广,却也从未见过。
殊不知黄蓉这「兰花拂穴手」乃家传绝技,讲究的是「快、准、奇、清」,快、准、奇,这还罢了,那个「清」字,务须出手优雅,气度閒逸,轻描淡写,行若无事,才算得到家,要是出招紧迫狠辣,不免落了下乘,配不上「兰花」的高雅之名了。四字之中,倒是这「清」字诀最难。
黄蓉这一出手,旁观的无不惊讶。彭连虎笑道:「姑娘贵姓?尊师是哪一位?」黄蓉笑道:「这枝梅花真好,是麽?我去插在瓶裡。」竟是不答彭连虎的话。
众人俱各狐疑,不知她是什麽来头。侯通海厉声道:「彭大哥问你话,你没听见吗?」黄蓉笑道:「问什麽啊?」
彭连虎日间曾见冯蘅与黄蓉戏弄侯通海,见了她这个嘴微扁、笑嘻嘻的鄙夷神态,突然想起:「啊,那髒小子原来是你打扮的。」当下笑道:「老侯,你不认得这位姑娘了吗?」侯通海愕然,上下打量黄蓉。
彭连虎笑道:「你们日裡捉了半天迷藏,怎麽忘了?」侯通海又呆呆向黄蓉望了一阵,终于认出,虎吼一声:「好,臭小子!」他追逐黄蓉时不住骂她「臭小子」,现下她虽改了女装,这句咒骂仍不觉冲口而出,双臂前张,向她勐扑过去。黄蓉向旁闪避,侯通海这一扑便落了空。鬼门龙王沙通天身形晃动,已抢前抓住黄蓉右腕,喝道:「往哪裡跑?」黄蓉左手疾起,双指点向他的两眼。沙通天右手伸出,又将她左手拿住。
黄蓉一挣没能挣脱,叫道:「不要脸!」沙通天道:「什麽不要脸?」黄蓉道:「大人欺侮孩子,男人欺侮女人!」沙通天一愕,他是成名的前辈,觉得果然是以大压小,放鬆了双手,喝道:「进厅去说话。」黄蓉知道不进去不行,只得踏进门去。侯通海怒道:「我先废了这臭小子再说。」
「你说要废谁!?」微怒的女声道。
侯通海听得那一声娇叱,心头一震,随众人扭头望去,只见一个极美的少女从围牆外飘然而入,肤似淡雪,容色绝丽,约莫十□□岁,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美目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侯通海,那少女缓步进门,淡色青衫轻灵飘逸,月光映下更显清雅,当真是仙女下凡了。
此刻众人心中无不叹道:「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。」
那女子赫然就是冯蘅,她怒道:「难道真要我让这位前辈断子绝孙麽!」
一脚抬起,往侯通海下阴踢去,而那侯通海仍是痴痴望着她,竟忘了闪避,又给冯蘅踢个正着。
他这才回过神来,痛得大叫:「妳…妳们…白天的小叫化。」模样滑稽,引人发笑。
虽然是侯通海不及闪避,但这招着实迅速,招式灵动,就算有所防备也说不准能防住。
沙通天等人都暗自奇道:「从哪杀来的厉害女将。」各自又提高防备。
黄蓉见冯蘅来救她,喜道:「娘!」蹦蹦跳跳跑过去她身旁,又说:「这几个坏人仗着武功高欺侮我。」
冯蘅一听,心理大是不平:「你们这样算甚麽英雄好汉,把师门的脸都丢光啦。」说得众人脸一阵青一阵白,只剩欧阳克一人不甚在意,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怎麽得到这两个绝世美人,哪还在意旁人辱骂。
「小丫头别开玩笑了,这位姑娘顶多是你姊姊,不可能会是你娘。」梁子翁道。
「就是我娘,不是姐姐。」黄蓉扁扁嘴,回答梁子翁。
冯蘅笑笑,她的身体沉睡十五年,看起来自然还是少女的样子了。伸手牵了黄蓉便要走。此时一个身影忽地拦下。
只见沙通天膝不弯曲,足不跨步,不知怎样,突然间身子已移在门口,拦住了当路。
黄蓉刚才被他抓住双手手腕,立时动弹不得,已知他厉害,这时见他这一下「移形换位」功夫更是了得,心中暗惊,与冯蘅对看一眼,脸上却是神色不变,眉头微皱,问道:「你拦住我们干吗?」沙通天道:「要你们说出是谁门下,闯进王府来干什麽?」
黄蓉秀眉微扬,道:「要是我们不说呢?」沙通天道:「鬼门龙王的问话,不能不答!」黄蓉眼见厅门就在他身后,相距不过数尺,可就是给他拦在当路,万难闯关。
这时冯蘅灵机一动,心想:「原本蓉儿应是与那彭连虎斗十招,不如我现在如法炮製一番。」随即道:「我们自有理由不说,不如你先让我孩儿出去,我用本门武功与你拆十招,堂堂鬼门龙王定能揭出我是甚麽门派。」
她这话实是将沙通天给捧高了,叫他拒绝不得,沙通天心高气傲,只能应了。当下回道:「好!就十招!妳亮兵器吧!」身子一挪,果真先让黄蓉出去了。
「小妹善使双剑,在场哪位英雄能藉两把剑一用。」冯蘅道。
环顾整厅,没剑的没剑,要不就是不借她,叹了一口气后,想想也是,干嘛借武器给可疑人物呢?人家搞不好巴不得自己败呢。
「姑娘接着。」突有一声说,接着两柄剑像她飞来,冯蘅伸手便接,送剑之人正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。
「多谢。」冯蘅应了一声,双剑出鞘,向沙通天刺去,左右互博,双剑合璧,速度奇快,就是沙通天功力高她数倍也避不得,瞬息之间,剑尖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「一招。」冯蘅数道,不只沙通天,众人也是惊骇无比,这一下根本瞧不出她是何时出招的,双剑来去无踪,招式上大胜沙通天。
「姑娘剑法了得啊。」沙通天在第一招后知她速度奇快,不可小看,心下想到:「要想瞧个明白都有所不能,我该如猜她武功家数。」
他右手持铁桨,竟用十成内力向冯蘅挥去,欲用凌厉内力取胜,冯蘅心下暗惊:「瞧不出我武功家数,便下此狠招,此招一下,岂不是要伤得我重伤呕血。」当下向左旋身,又高高跃起,喊道:「两招」,使得正是林朝英所授的「天罗地网势」。
「好轻功」完颜洪烈赞道。怎知,这一喊,沙通天更是不服,什麽阴险家招都欲使上。
冯蘅看他脸色,心想这可不好玩,寒光闪闪,双剑兀地反转倒刺,叮叮叮叮十二下,纵是琵琶高手的繁弦轮指也无如此急促。冯蘅没想伤他,十二下尽是刺在沙通□□上。
厅裡众人无不骇然,生平哪见过如此快剑,那几招连个影都瞧不清。
「我又出了十二招。」冯蘅笑道,一招「玉女穿梭」抢出门外,拉起黄蓉便跑,又说:「多出来几下我送你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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