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要的,我成全
“唐辰?”听到声音,最先冲出来的是朱颜,只是短暂愣了一下,随即抬起手来,“既然你都听见了,那就乖乖配合吧。”
她身后又跟着冲出来两个厉鬼,一男一女,实力都还要在她之上,站在夹脚地方,挡住我的去路,“一定是他搞鬼,时间不多了,动手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轩辕辰也跟着过来,我冷笑,看着他,他是唯一一个不敢跟我对视的。
“你们忘了公主的话?不能逼迫他。”
“你疯了?还是你想一起死。”那两个厉鬼已经开始不满。
倒是朱颜,选择维护他,“你父母的事跟酆都无关,更跟公主无关,你忘了公主的恩情吗?”
“我只记得酆都鬼王,不记得什么公主。”轩辕辰上前两步,站在我前面,挡住他们,“鬼王说过,让他自己决定,我不会让你们胡来。”
“公主就是心软,这次不能再让他伤害公主。”
“没错,都桑被封印千年,是时候回来了。”
“真是没用啊,堂堂的杀神莫离,居然要只鬼保护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们咬牙切齿的瞪着我,周围阴风阵阵,轩辕辰的神情越来越紧张。
我推开他,主动站了出来,“酆都鬼王,是乔桑吗?”
哪怕所有事都已经摆在面前了,我还是不愿意相信,我就是鸵鸟了,怎么的。
他们都冷笑着点头,“发现被骗了,很痛苦吧?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确实很痛苦,不过他们还不配和我说话,我转头看向轩辕辰。
“你们都是酆都的鬼?”我早就听他说过,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,我都不相信了,我必须从头问起。
轩辕辰点头,“我们都是鬼王殿下的人。”
“那你们接近我,也都是她的命令?”我以为心会很疼,但竟然奇迹的没有,我摸了摸心口,很完好,连个痕迹都没有。
但是里面已经没有心了,阎君是知道什么吗?否则,怎么会那么巧,提前把我的心挖走。
“唐辰,你听我解释,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,在鬼宅……”轩辕辰还想解释。
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,“够了……”
我大喊了一声,靠在墙上,艰难的喘息,之前不慎,中了他们的埋伏,现在全身的阴气都被压制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摆手,我是真的不想听他的解释,倒不是不相信,他现在还肯挡在我面前,已经比任何解释都有用了。
但是……
“这件事,是乔桑早就布置好的吗?”我都不知道怎么问出这句话的。
甚至在开口之后,马上就后悔了,恨不得立刻阻止,让轩辕辰不要回答。
“其实……”轩辕辰也是性情中人,当然能够体会我的感受,眼中的愧疚更浓重了。
我已经懂了,他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好像怕我难受的还不够,朱颜他们也不急着动手,反而嘲讽的冷笑。
“公主当然知道,这个计策就是公主亲自订下的,从接近你,到跟你在一起,死在你眼前,再到我们把复生的办法送到你面前……
全都是公主计划好的,怎么样?难过吗?可惜你再难过,也不及当初公主的痛苦。”
朱颜显然跟她说的不一样,她是都桑时候的旧人,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实力比轩辕辰还低。
更是骗过了女灵,身上一丝属于都桑的气息都没有。
另外两只鬼也控制不住自己,凄厉的咆哮,“当年死在城墙下的那些亡魂,日日都盼着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,你只死一次怎么够,怎么够?”
“老人孩子有什么错?你要屠城,你要封禁整个都桑,你该死,你就是个杀人的魔头……”
他们自诩正义,来向我讨债,我忍不住冷笑,他们大概忘了,当初是都桑王大肆杀戮。
更是都桑王挑起战争,那些他们口中无辜的老人孩子,也都在呐喊着叫好,把人类的挣扎,痛苦,鲜血,死亡,当成了取乐的手段。
他们杀人就是应该的,但人反抗,杀他们,就是十恶不赦的,“呵。”
还真是强盗的理论啊,我原本以为桑公主是不同的,她单纯善良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是家国被毁,无法面对,我更以为乔桑是无辜的,她不顾一切来到我身边,因为爱我,一次次的下不去手。
把自己陷落在两难的痛苦里,宁愿一死封闭自己,我根本懒得理会他们。
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,更何况是整个装睡的民族。
我拼命的大笑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唐辰……”轩辕辰抱歉的看着我。
我挥手,让他千万别再说下去了,还能说什么呢?说乔桑其实不想要做绝?
轩辕辰不懂,她把选择权给我,不是因为在乎我,舍不得我,而是想让我体会,当年她的痛苦。
她跟他们想的一样,恨的舍不得我死,他们觉得那还远远不够。
有什么报仇,能比得上让我深爱,付出一切相救,结果发现只是一场利用。
比得上让我亲手打开前生莫离的封印,看着想要保护的人,想要保护的一切,全都因为我被毁灭,来的更爽,更畅快。
“呵,呵呵……”我抬手擦掉眼泪,抬头苦笑着看着他们,“如果我选择不救,乔桑还准备怎么复活?”
他们显然没想过我会这么说,都是一愣,朱颜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,“你没有机会,我们一定会压着你完成。”
“呵。”我真是想不笑都不行,这答案,跟没说没有区别。
倒是轩辕辰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公主会继续沉睡,如果时间久了,也许会元神俱灭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没怀疑他是故意吓唬我,乔桑的性格,的确做得出来这种事。
她根本不怕死,甚至渴望死,所以她把权力交给了我。
“都桑早就准备好了吧?”我也真够可笑的,都到了这个时候,还不死心。
他们布置这么多,本来就都是为了都桑,一旦法阵开启,没人能阻止的了。
很多以前想不通的,现在全都想通了,杜一跟都桑合作,但是各怀鬼胎,所以轩辕辰和朱颜,才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,甚至不惜跟我合作。
杜一也许开始没当回事,但后来还是忍不住了,把这个计划提前揭开,什么天缺语言,什么血脉感应,什么邪器出世,全都只是幌子。
“当然。”朱颜高傲的仰起下巴,“只要封印开启,都桑就会重现,没有人能够阻止,你也不行,我的杀神大人。”
我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挖苦,是真的不在意,“好,既然这是乔桑想要的,我会给你。”
“呼。”他们全都松了口气,哪怕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压着我解开封印,但他们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。
毕竟前一次的失败,已经很明显了,轩辕辰欲言又止了几次,还是顶着一圈杀人的目光,提醒我慎重。
说不感动是假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,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酆都,不过他之前提及酆都鬼王的时候,一脸尊崇。
显然,乔桑是对他有恩的,哪怕有他父母的事发生,他能顾及跟我的兄弟情,还是足够了。
“不用说了,这是我欠她的,必须还。”哪怕一切都是她算计的,我也愿意相信。
把阴气传给我的时候,那最后的一滴眼泪,还有解脱的笑容,困在我心上很久了。
“这件事之后,我们再无瓜葛。”我这话是说给乔桑听的,相信他们一定会转达。
都走到这个地步了,也没有当面告别的必要了,“至于都桑,我会尽一切力量,让他们永远待在无间。”
我阴测测的看着他们,不用照镜子,我都可以想象到,眼神一定可以杀人了。
如果可以,我真不希望有一天会和乔桑走到这一步。
“呵呵。”我勉强靠着墙,一点点的往前蹭,我要离开。
“站住,你不能走。”朱颜最先反应过来,就要冲上来跟我动手。
另外两只鬼,也都挡住我的去路,显然他们把开启法阵的时间,定在了现在。
我冷笑着,没吭声,既没去拿符咒,鬼兵随意的在手里攥着,连防御的意思都没有。
不是我情敌,而是我清楚,他们不敢杀我,我现在还能走路已经不容易了,何必真的动手自取其辱。
不过……
“让开。”我冷冷看着他们,想要冒犯我,也不可以。
他们被践踏了骄傲,一时间脸色都不好,甚至恨不得立刻冲上来,不过我没打算掩饰。
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,他们的确都不够资格在我面前叫嚣,“滚。”
我这次连起码的颜面,都不想给他们留了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杀神莫离吗?”朱颜已经快要气炸了。
我多看了她两眼,要不是确认爱上莫离的是桑公主,而且莫离的记忆里也没她什么事,我都以为她是在咒骂负心人了。
“原来你还知道,自己不配跟莫离说话。”我没故意针对她,说的也都是实话。
但她就再也忍不住了,愤然出手,我没动,轩辕辰先一步挡在我面前,把攻击挡了回去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轩辕辰,不要忘了你的身份,背叛公主,背叛酆都,杀无赦……”
刚才还只是朱颜一个人的独角戏,另外一男一女虽然也看我不顺眼,也帮她截着,但一直都是一种配合的态度,没说主动出手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对上轩辕辰,他们都不打算客气。
“你们少给我扣帽子,我会不会背叛酆都,你们心里有数,我不认识什么公主,我轩辕辰只忠于鬼王,至于我这条命,鬼王回来,要是拿去,我绝没二话。
不过你们,还真的不配。”他冷笑着出手,毕竟他只有一个人,数量上就很吃亏。
我中了算计,能自己支撑着走出去,就已经不容易了。
“他说过会回来,回救鬼王,就一定会,你们这么逼他,到底是忠于鬼王,还是根本不把鬼王的话放在心上?”
我好不容易才蹭出来几步,心里空落落的闷,听到这句话,还是忍不住笑场了。
轩辕辰这小子,不说话的时候很木纳,但是真争吵起来,绝对一针见血。
这几个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乔桑,为了都桑,其实就是自己心里不甘,担心乔桑和我还余情未了,影响了巫术之国冲出无间的大计。
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,但就是不能说出来,尤其不能让轩辕辰这个,也是受到乔桑信任的自己人说出来。
否则将来乔桑回归,哪怕可以理解,也不会再信任他们,我早就看明白了,这些都桑的遗民,不怕死,但怕被抛弃,怕生存再也没有了报仇的可能。
一直沉默的男人,神情一冷,如果说之前看着他只是危险,跟轩辕辰也就不相伯仲,那现在就是行走的大杀器了,“杀了他。”
没有铺垫,没有迟疑,哪怕他们是一起存活了几百年,一起为乔桑做事的,这一刻,都这么果决的说出,“杀了他……”
“大哥?”反而是最先动手的朱颜一愣,尴尬的劝道,“他就是因为父母的事,一时不冷静,大哥你别急,让我劝劝他,他肯定会想明白的。”
就连另外一个说话不多的女鬼,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“是啊大哥,还是先杀了这个人,只要都桑的封印解除,轩辕辰的事情可以慢慢来。
公主很信任他,我们冒然动手,公主会不高兴。”
我也笑不下去了,倒是轩辕辰,一点迟疑的意思都没有,甚至率先出手,巨大的黑影在身后升腾而出。
这是直接祭出自己的灵魂,他们都是鬼,就算牺牲了这个临时的身体,问题再严重,也不至于没有退路。
可真的连灵魂都压上,那就是魂飞魄散,不死不休了。
“轩辕辰。”我挣扎的想帮忙,但肯定动弹不了,攥住符咒,可下一秒,又不得不松开,符咒要靠本源催动。
我现在整个人都被重伤,哪怕真的勉强祭出符咒,也跟挠痒痒没有区别。
我也没矫情到,去说什么都是因为我,冲着我来,放过他之类的。
现在唯一能决定结果的,就是那个没动手,只是躲闪的男鬼。
“我说杀了他,你们听不到吗?”他明明可以轻易的灭杀轩辕辰,却偏偏不肯动手,只是游刃有余的躲闪,顺便封死我的所有退路。
一味的逼着朱颜她们动手,我的心就更冷了,这就是都桑的原则吗?
只要有感情的东西,就毁掉,不允许有丝毫的弱点,当年哪怕莫离肯放弃,恐怕他们也会想办法,分开他和桑公主吧。
“你还不出来吗?”我牙根都几乎咬出了血,可还是没把外婆两个字,真的喊出来。
她一直要说阻止封印开启,现在都桑的人已经开始动手,甚至一旦我被抓住,事情就没有转机了。
外婆却失踪没有出现,我刚才一点点的望外蹭,但其实也没停止感应,外婆的法阵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。
“呵。”难道连外婆都在骗我吗?如果,如果那个法阵不是为了延缓开启的时间,而是为了……多一重的保险呢?
我整个人都冷的发抖,这种冷,是心理上加上生理上,一起扑面袭来的,我咬牙举起鬼兵。
“轩辕辰,你已经尽力了,阎王殿,我还真不稀罕你陪着走。”
我特么就不理智了,就不淡定了,厉鬼冷笑了声,只是轻挥下手,我还没近身呢,就直接飞起来,狠狠撞到墙上。
“嗯……”好疼,骨头都断裂一样的疼,可心里却奇迹般的好受了点。
去特的纠结犹豫,哪怕转世,哪怕没有了神族之血,骨子里属于杀神的骄傲,还是不会动摇的。
“呵。”我用手背蹭了下血,扶着墙,再度慢慢站起来。
“你不想让我陪着,我还不想见到你呢,还不走。”轩辕辰眼睛都红了。
一瞬间,我们好像又回到了,在安娜庄园一起赌命的时候,那个厉鬼倒是被激怒了,虽然还强忍着控制力度,不过轩辕辰身上已经多了好多的伤口。
身后的黑影,暴缩了一半,朱颜大叫着瞪着我,显然,他们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了。
对轩辕辰下不去手,但是对我,她们可没打算留情,“我就抓你去祭封印。”
这算是最后的办法,如果正常方式没办法解开莫离的封印,就只能试试,以我的血肉神魂,去硬砸开一个缺口了。
“呵呵,你们可以试试。”我都佩服自己了,居然还能笑的出来,招手,让她们先动手。
不是我有风度,让着女鬼,更不是非要装逼,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。
朱颜的招牌阴气伞直接撑起来,不算太厉害,我习惯性的祭出符咒去扛。
可符咒直接就燃烧干净,下一秒,我神魂都跟着震颤,直接被罩在伞内,想要脱身,根本就做不到。
“朱颜,不能伤了他的神魂,困住他,粉黛,赶紧调整法阵,再试一次开启。”
那个男鬼也顾不上戏耍轩辕辰了,直接一脚把他踹飞,轩辕辰挣扎了几次,都没在爬起来,甚至魂魄都被逼出身体外了。
“没时间了,快。”那个男人恐怕是要担任维护大阵,和对面取得联系的任务。
所以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管我,朱颜瞬间减弱阴气伞的威力,我总算不那么难受了,但想要出去,还是没有一点可能。
手指一点点蜷曲,我就连想把鬼兵拿起来都做不到,我不会傻到天真的以为,只要抓住鬼兵,就能爆发小宇宙,把他们都打趴下。
我是真的愤怒了,既为我自己,也为乔桑,凭什么,所有人都要拿着我们的感情做幌子,逼迫。
我都已经答应了,甚至想好了,这次之后,我们就桥归桥,路归路,再也没有交集。
可是他们不信,非要把进度掌控在自己手里,好啊,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,希望在眼前破灭是什么样的。
他们都没把我的反抗当回事,甚至当我的指尖摸到鬼兵的时候,朱颜还不屑的冷笑。
“呵。”我也笑了,鬼兵被黄泉水浸泡过,里面还有属于乔桑的一缕阴气。
只要以符咒之力,刺进心口,我就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,没有任何人能阻止。
阴气伞收缩的越来越快,我意识都有点恍惚了,时间真的不多了,就在我刚刚抓住鬼兵的时候,电话突然响了。
“嗯?”
“嗯?”
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,甚至连主持法阵的那个男鬼,都愣了一下。
他们一直在为酆都游走,并不是躺在棺材里,与世隔绝,当然不是没见过手机。
可现在是法阵即将开启的时候,邪器也呼之欲出,怎么会有信号?
要不是不能松开鬼兵,我倒是真想看看,谁这么牛逼,还能打进来这个电话,而且……
我不想承认,在做出自杀决定的那一刻,我竟然莫名的想见女灵,我承诺过把她带出来,照顾她。
前辈子就失言了,这次又要不算数了,而且还是没有以后的那种。
不管是谁,能交代个遗言也是好的,我都没想到有一天,我会这么矫情。
“呵。”再次冷笑,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猛的举起鬼兵。
“咚……”手机因为几次摔倒,拉扯,本来就已经在衣服兜的边缘了,这么一抬胳膊,竟然直接掉出来了,还来回弹了几下。
屏幕一亮,事情还真就这么巧,直接接通了,那边是大猫带死不活的声音,“呼,我擦,类似小爷了,我找到嫂子的尸体了,关键是被冰封住了,我怎么拿啊?要不,解个冻先?”
“咔……”
空气里绝对有什么碎裂了,我都忘了把鬼兵扎下去,他们几个的表情更是惊悚,后来的一男一女,都不敢相信的看向朱颜。
“是,是公主。”朱颜的声音也在忐忑,下一秒,男鬼一挥手,朱颜赶紧撑起阴气伞去抵挡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可是整个伞寸寸碎裂,魂魄淡的跟一缕烟似的,比我看起来还憔悴了。
讲真,我都没想到这次大猫动作这么快,他一直都自诩站在女灵这边,不看好我和乔桑的,甚至我交代之后,都做好了一天催一遍的准备。
“我的好兄弟。”我挣扎着说了句,突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。
让他把乔桑的尸体带过来,是为了不错过复活她的机会,现在才明白,这一切都是圈套。
哪怕当初没有女灵的灵气冰封,恐怕他们也会有后续的办法。
“你先……”我刚想告诉他,不用了,手机就被黑气席卷着,到了那个男鬼手里。
“不许碰公主的尸体,你要是敢动冰封,我现在就杀了他。”男鬼把屏幕对准了我。
我一愣,这又不是视频通话,他该不会是急傻了吧?可下一秒,屏幕上就出现了大猫满脸泥的德行。
不用问,他那边看到的,肯定也是我这自杀未遂的惨况,这操蛋的人生。
对面显然没想到这种剧情,大猫的眼睛都瞪圆了,一秒钟之后,突然开始爆笑,拍着大腿的爆笑,“你也有今天,怎么样?还装逼吗?快,求求小爷。”
“嘶。”我已经满脑门黑线了,在这货面前丢人,真是比死还难受。
他却乐的很欢快,还叫嚣着要截图,“这可都是你的黑历史,你放心,小爷不会那么没义气的,只要封口费给的足够,这东西绝对流不出去。”
我牙根好疼,根本没吭声,他就自己说的欢快,价位一会儿高一会儿低。
“泥不信我会杀了他?”男鬼终于忍不住了,一伸手,我就被吸了过去,脖子一紧,我低头,刚好看到他的手,卡住我的脖子。
大猫的脸黑了,“我擦,威胁小爷,拿小爷当空气?”
大猫嗷的一声,纵身一跃,屏幕剧烈抖动,我狠狠哆嗦了下,这货不会想不开吧?
好在屏幕很快恢复了平稳,他那边光线不好,只能勉强看得清一些纹路。
我却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保存乔桑尸体的地方,果然,下一秒大猫就“嘿嘿”冷笑着,后退一步,铁锨高高举起,放在乔桑尸体前。
“我特么是吓大的,就你有人质,我没有啊?来啊,互相伤害啊。”
“噗……”
我简直吐血三升,这货果然什么时候都不靠谱,我刚想让他别冲动,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能伤害乔桑。
这是我欠她的,可男鬼不这么想啊,估计还以为我要放狠话,或者给大猫支招,手掐的更厉害了。
我已经只能翻白眼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甚至我都怀疑,要是我执意想开口,脖子就会第一时间断掉。
“我只要三分钟,就能过去杀了你,你现在马上离开,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那鬼的危险明显没有力度。
我都看到大猫在笑了,还笑的浑身烂颤,铁锨好几次都碰到了冰封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“这么厉害?哎呦喂,小爷好怕怕啊,那你猜猜,小爷砸碎这个冰封,需要多久?”
三秒,我在心里默默嘀咕,还是算上了他体力不行的成分,我知道大猫的用意了。
果然,男鬼的脸黑了,轩辕辰冷笑着仰头,“怎么?现在连公主也不在乎了?可惜,没了公主,封印就打不开,你们还有选择吗?”
“好,我放了他,你马上离开。”男鬼咬牙切齿的等着屏幕,要不是担心没有办法联系,手机早就碎了。
大猫哼哼的搓了搓鼻子,问:“你是不是以为小爷傻?你自己说的,过来只要三分钟,小爷救人救三分钟,然后跟着一起死,有意思吗?”
他还嫌弃的看了我一眼,小声嘀咕,“殉情也是跟美女啊,我又对他没兴趣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男鬼的克制已经到了临界,甚至我眼前都开始发黑,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,我现在应该就是一具尸体。
跟轩辕辰一样,飘在墙角了,大猫双腿晃着摇晃,得瑟的没谁了,“很简单,你们把人放了,时不时的呢,让他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男鬼直接松手,不过还是小气吧啦的推了一把,我想调整姿势也来不及了,脑袋撞了个包,差点吐出来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,你看你怎么这么冲动,万一我都说完了,你后悔了怎么办?还得再抓回来,多费劲。”大猫一副不气死他不罢休的架势。
男鬼还真就克制不住了,“你在耍我?”
“没有没有,小爷是有原则的男人,你可不能冤枉小爷。”大猫说完,直接把铁锨放下。
男鬼这才松了口气,不动声色的给另外一个女鬼使了个眼色,摆明了只要大猫离开乔桑尸体一段距离,就要出手杀人。
他们果然不会说话算数。
我眼睛都通红了,想要提醒大猫,却根本发不出声音,他是故意的,故意让大猫放松防备。
我可以死,可以复活乔桑,但是不能牺牲我的好兄弟。
“你不能这么无耻。”连轩辕辰都变了脸色,不过看男鬼胸有成竹的架势,他的声音绝对传不过去。
我眼巴巴的盯着屏幕,使劲摇头,大猫却根本没看我,从登山包里掏出根绳子,绕着整个冰封,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接着,蹲下来,把胳膊伸进打好结的那头,使了几回劲,才终于站起来,“呼,唐哥,嫂子分量不轻啊,得减肥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我差点真想吐血了。
男鬼的眼睛都瞪圆了,“你干什么?不许对公主无礼。”
在都桑人心里,桑公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,哪怕算计,也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。
大猫可不管这套,甚至掏了掏耳朵,不耐烦的说:“你可别吓唬我,我这人胆小,万一一抖,把冰封砸碎了咋办,这好像挺重要的,是不?”
说完,直接无视男鬼杀人的眼神,哼哼道:“这就是我的报名符啊,小爷得一直背着,记住了,每天一个电话啊,不然小爷容易手抖。”
“你找死……”男鬼这回真要疯了,可惜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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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后又跟着冲出来两个厉鬼,一男一女,实力都还要在她之上,站在夹脚地方,挡住我的去路,“一定是他搞鬼,时间不多了,动手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轩辕辰也跟着过来,我冷笑,看着他,他是唯一一个不敢跟我对视的。
“你们忘了公主的话?不能逼迫他。”
“你疯了?还是你想一起死。”那两个厉鬼已经开始不满。
倒是朱颜,选择维护他,“你父母的事跟酆都无关,更跟公主无关,你忘了公主的恩情吗?”
“我只记得酆都鬼王,不记得什么公主。”轩辕辰上前两步,站在我前面,挡住他们,“鬼王说过,让他自己决定,我不会让你们胡来。”
“公主就是心软,这次不能再让他伤害公主。”
“没错,都桑被封印千年,是时候回来了。”
“真是没用啊,堂堂的杀神莫离,居然要只鬼保护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们咬牙切齿的瞪着我,周围阴风阵阵,轩辕辰的神情越来越紧张。
我推开他,主动站了出来,“酆都鬼王,是乔桑吗?”
哪怕所有事都已经摆在面前了,我还是不愿意相信,我就是鸵鸟了,怎么的。
他们都冷笑着点头,“发现被骗了,很痛苦吧?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确实很痛苦,不过他们还不配和我说话,我转头看向轩辕辰。
“你们都是酆都的鬼?”我早就听他说过,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,我都不相信了,我必须从头问起。
轩辕辰点头,“我们都是鬼王殿下的人。”
“那你们接近我,也都是她的命令?”我以为心会很疼,但竟然奇迹的没有,我摸了摸心口,很完好,连个痕迹都没有。
但是里面已经没有心了,阎君是知道什么吗?否则,怎么会那么巧,提前把我的心挖走。
“唐辰,你听我解释,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,在鬼宅……”轩辕辰还想解释。
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,“够了……”
我大喊了一声,靠在墙上,艰难的喘息,之前不慎,中了他们的埋伏,现在全身的阴气都被压制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摆手,我是真的不想听他的解释,倒不是不相信,他现在还肯挡在我面前,已经比任何解释都有用了。
但是……
“这件事,是乔桑早就布置好的吗?”我都不知道怎么问出这句话的。
甚至在开口之后,马上就后悔了,恨不得立刻阻止,让轩辕辰不要回答。
“其实……”轩辕辰也是性情中人,当然能够体会我的感受,眼中的愧疚更浓重了。
我已经懂了,他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好像怕我难受的还不够,朱颜他们也不急着动手,反而嘲讽的冷笑。
“公主当然知道,这个计策就是公主亲自订下的,从接近你,到跟你在一起,死在你眼前,再到我们把复生的办法送到你面前……
全都是公主计划好的,怎么样?难过吗?可惜你再难过,也不及当初公主的痛苦。”
朱颜显然跟她说的不一样,她是都桑时候的旧人,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实力比轩辕辰还低。
更是骗过了女灵,身上一丝属于都桑的气息都没有。
另外两只鬼也控制不住自己,凄厉的咆哮,“当年死在城墙下的那些亡魂,日日都盼着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,你只死一次怎么够,怎么够?”
“老人孩子有什么错?你要屠城,你要封禁整个都桑,你该死,你就是个杀人的魔头……”
他们自诩正义,来向我讨债,我忍不住冷笑,他们大概忘了,当初是都桑王大肆杀戮。
更是都桑王挑起战争,那些他们口中无辜的老人孩子,也都在呐喊着叫好,把人类的挣扎,痛苦,鲜血,死亡,当成了取乐的手段。
他们杀人就是应该的,但人反抗,杀他们,就是十恶不赦的,“呵。”
还真是强盗的理论啊,我原本以为桑公主是不同的,她单纯善良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是家国被毁,无法面对,我更以为乔桑是无辜的,她不顾一切来到我身边,因为爱我,一次次的下不去手。
把自己陷落在两难的痛苦里,宁愿一死封闭自己,我根本懒得理会他们。
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,更何况是整个装睡的民族。
我拼命的大笑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唐辰……”轩辕辰抱歉的看着我。
我挥手,让他千万别再说下去了,还能说什么呢?说乔桑其实不想要做绝?
轩辕辰不懂,她把选择权给我,不是因为在乎我,舍不得我,而是想让我体会,当年她的痛苦。
她跟他们想的一样,恨的舍不得我死,他们觉得那还远远不够。
有什么报仇,能比得上让我深爱,付出一切相救,结果发现只是一场利用。
比得上让我亲手打开前生莫离的封印,看着想要保护的人,想要保护的一切,全都因为我被毁灭,来的更爽,更畅快。
“呵,呵呵……”我抬手擦掉眼泪,抬头苦笑着看着他们,“如果我选择不救,乔桑还准备怎么复活?”
他们显然没想过我会这么说,都是一愣,朱颜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,“你没有机会,我们一定会压着你完成。”
“呵。”我真是想不笑都不行,这答案,跟没说没有区别。
倒是轩辕辰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公主会继续沉睡,如果时间久了,也许会元神俱灭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没怀疑他是故意吓唬我,乔桑的性格,的确做得出来这种事。
她根本不怕死,甚至渴望死,所以她把权力交给了我。
“都桑早就准备好了吧?”我也真够可笑的,都到了这个时候,还不死心。
他们布置这么多,本来就都是为了都桑,一旦法阵开启,没人能阻止的了。
很多以前想不通的,现在全都想通了,杜一跟都桑合作,但是各怀鬼胎,所以轩辕辰和朱颜,才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,甚至不惜跟我合作。
杜一也许开始没当回事,但后来还是忍不住了,把这个计划提前揭开,什么天缺语言,什么血脉感应,什么邪器出世,全都只是幌子。
“当然。”朱颜高傲的仰起下巴,“只要封印开启,都桑就会重现,没有人能够阻止,你也不行,我的杀神大人。”
我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挖苦,是真的不在意,“好,既然这是乔桑想要的,我会给你。”
“呼。”他们全都松了口气,哪怕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压着我解开封印,但他们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。
毕竟前一次的失败,已经很明显了,轩辕辰欲言又止了几次,还是顶着一圈杀人的目光,提醒我慎重。
说不感动是假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,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酆都,不过他之前提及酆都鬼王的时候,一脸尊崇。
显然,乔桑是对他有恩的,哪怕有他父母的事发生,他能顾及跟我的兄弟情,还是足够了。
“不用说了,这是我欠她的,必须还。”哪怕一切都是她算计的,我也愿意相信。
把阴气传给我的时候,那最后的一滴眼泪,还有解脱的笑容,困在我心上很久了。
“这件事之后,我们再无瓜葛。”我这话是说给乔桑听的,相信他们一定会转达。
都走到这个地步了,也没有当面告别的必要了,“至于都桑,我会尽一切力量,让他们永远待在无间。”
我阴测测的看着他们,不用照镜子,我都可以想象到,眼神一定可以杀人了。
如果可以,我真不希望有一天会和乔桑走到这一步。
“呵呵。”我勉强靠着墙,一点点的往前蹭,我要离开。
“站住,你不能走。”朱颜最先反应过来,就要冲上来跟我动手。
另外两只鬼,也都挡住我的去路,显然他们把开启法阵的时间,定在了现在。
我冷笑着,没吭声,既没去拿符咒,鬼兵随意的在手里攥着,连防御的意思都没有。
不是我情敌,而是我清楚,他们不敢杀我,我现在还能走路已经不容易了,何必真的动手自取其辱。
不过……
“让开。”我冷冷看着他们,想要冒犯我,也不可以。
他们被践踏了骄傲,一时间脸色都不好,甚至恨不得立刻冲上来,不过我没打算掩饰。
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,他们的确都不够资格在我面前叫嚣,“滚。”
我这次连起码的颜面,都不想给他们留了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杀神莫离吗?”朱颜已经快要气炸了。
我多看了她两眼,要不是确认爱上莫离的是桑公主,而且莫离的记忆里也没她什么事,我都以为她是在咒骂负心人了。
“原来你还知道,自己不配跟莫离说话。”我没故意针对她,说的也都是实话。
但她就再也忍不住了,愤然出手,我没动,轩辕辰先一步挡在我面前,把攻击挡了回去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轩辕辰,不要忘了你的身份,背叛公主,背叛酆都,杀无赦……”
刚才还只是朱颜一个人的独角戏,另外一男一女虽然也看我不顺眼,也帮她截着,但一直都是一种配合的态度,没说主动出手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对上轩辕辰,他们都不打算客气。
“你们少给我扣帽子,我会不会背叛酆都,你们心里有数,我不认识什么公主,我轩辕辰只忠于鬼王,至于我这条命,鬼王回来,要是拿去,我绝没二话。
不过你们,还真的不配。”他冷笑着出手,毕竟他只有一个人,数量上就很吃亏。
我中了算计,能自己支撑着走出去,就已经不容易了。
“他说过会回来,回救鬼王,就一定会,你们这么逼他,到底是忠于鬼王,还是根本不把鬼王的话放在心上?”
我好不容易才蹭出来几步,心里空落落的闷,听到这句话,还是忍不住笑场了。
轩辕辰这小子,不说话的时候很木纳,但是真争吵起来,绝对一针见血。
这几个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乔桑,为了都桑,其实就是自己心里不甘,担心乔桑和我还余情未了,影响了巫术之国冲出无间的大计。
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,但就是不能说出来,尤其不能让轩辕辰这个,也是受到乔桑信任的自己人说出来。
否则将来乔桑回归,哪怕可以理解,也不会再信任他们,我早就看明白了,这些都桑的遗民,不怕死,但怕被抛弃,怕生存再也没有了报仇的可能。
一直沉默的男人,神情一冷,如果说之前看着他只是危险,跟轩辕辰也就不相伯仲,那现在就是行走的大杀器了,“杀了他。”
没有铺垫,没有迟疑,哪怕他们是一起存活了几百年,一起为乔桑做事的,这一刻,都这么果决的说出,“杀了他……”
“大哥?”反而是最先动手的朱颜一愣,尴尬的劝道,“他就是因为父母的事,一时不冷静,大哥你别急,让我劝劝他,他肯定会想明白的。”
就连另外一个说话不多的女鬼,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“是啊大哥,还是先杀了这个人,只要都桑的封印解除,轩辕辰的事情可以慢慢来。
公主很信任他,我们冒然动手,公主会不高兴。”
我也笑不下去了,倒是轩辕辰,一点迟疑的意思都没有,甚至率先出手,巨大的黑影在身后升腾而出。
这是直接祭出自己的灵魂,他们都是鬼,就算牺牲了这个临时的身体,问题再严重,也不至于没有退路。
可真的连灵魂都压上,那就是魂飞魄散,不死不休了。
“轩辕辰。”我挣扎的想帮忙,但肯定动弹不了,攥住符咒,可下一秒,又不得不松开,符咒要靠本源催动。
我现在整个人都被重伤,哪怕真的勉强祭出符咒,也跟挠痒痒没有区别。
我也没矫情到,去说什么都是因为我,冲着我来,放过他之类的。
现在唯一能决定结果的,就是那个没动手,只是躲闪的男鬼。
“我说杀了他,你们听不到吗?”他明明可以轻易的灭杀轩辕辰,却偏偏不肯动手,只是游刃有余的躲闪,顺便封死我的所有退路。
一味的逼着朱颜她们动手,我的心就更冷了,这就是都桑的原则吗?
只要有感情的东西,就毁掉,不允许有丝毫的弱点,当年哪怕莫离肯放弃,恐怕他们也会想办法,分开他和桑公主吧。
“你还不出来吗?”我牙根都几乎咬出了血,可还是没把外婆两个字,真的喊出来。
她一直要说阻止封印开启,现在都桑的人已经开始动手,甚至一旦我被抓住,事情就没有转机了。
外婆却失踪没有出现,我刚才一点点的望外蹭,但其实也没停止感应,外婆的法阵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。
“呵。”难道连外婆都在骗我吗?如果,如果那个法阵不是为了延缓开启的时间,而是为了……多一重的保险呢?
我整个人都冷的发抖,这种冷,是心理上加上生理上,一起扑面袭来的,我咬牙举起鬼兵。
“轩辕辰,你已经尽力了,阎王殿,我还真不稀罕你陪着走。”
我特么就不理智了,就不淡定了,厉鬼冷笑了声,只是轻挥下手,我还没近身呢,就直接飞起来,狠狠撞到墙上。
“嗯……”好疼,骨头都断裂一样的疼,可心里却奇迹般的好受了点。
去特的纠结犹豫,哪怕转世,哪怕没有了神族之血,骨子里属于杀神的骄傲,还是不会动摇的。
“呵。”我用手背蹭了下血,扶着墙,再度慢慢站起来。
“你不想让我陪着,我还不想见到你呢,还不走。”轩辕辰眼睛都红了。
一瞬间,我们好像又回到了,在安娜庄园一起赌命的时候,那个厉鬼倒是被激怒了,虽然还强忍着控制力度,不过轩辕辰身上已经多了好多的伤口。
身后的黑影,暴缩了一半,朱颜大叫着瞪着我,显然,他们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了。
对轩辕辰下不去手,但是对我,她们可没打算留情,“我就抓你去祭封印。”
这算是最后的办法,如果正常方式没办法解开莫离的封印,就只能试试,以我的血肉神魂,去硬砸开一个缺口了。
“呵呵,你们可以试试。”我都佩服自己了,居然还能笑的出来,招手,让她们先动手。
不是我有风度,让着女鬼,更不是非要装逼,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。
朱颜的招牌阴气伞直接撑起来,不算太厉害,我习惯性的祭出符咒去扛。
可符咒直接就燃烧干净,下一秒,我神魂都跟着震颤,直接被罩在伞内,想要脱身,根本就做不到。
“朱颜,不能伤了他的神魂,困住他,粉黛,赶紧调整法阵,再试一次开启。”
那个男鬼也顾不上戏耍轩辕辰了,直接一脚把他踹飞,轩辕辰挣扎了几次,都没在爬起来,甚至魂魄都被逼出身体外了。
“没时间了,快。”那个男人恐怕是要担任维护大阵,和对面取得联系的任务。
所以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管我,朱颜瞬间减弱阴气伞的威力,我总算不那么难受了,但想要出去,还是没有一点可能。
手指一点点蜷曲,我就连想把鬼兵拿起来都做不到,我不会傻到天真的以为,只要抓住鬼兵,就能爆发小宇宙,把他们都打趴下。
我是真的愤怒了,既为我自己,也为乔桑,凭什么,所有人都要拿着我们的感情做幌子,逼迫。
我都已经答应了,甚至想好了,这次之后,我们就桥归桥,路归路,再也没有交集。
可是他们不信,非要把进度掌控在自己手里,好啊,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,希望在眼前破灭是什么样的。
他们都没把我的反抗当回事,甚至当我的指尖摸到鬼兵的时候,朱颜还不屑的冷笑。
“呵。”我也笑了,鬼兵被黄泉水浸泡过,里面还有属于乔桑的一缕阴气。
只要以符咒之力,刺进心口,我就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,没有任何人能阻止。
阴气伞收缩的越来越快,我意识都有点恍惚了,时间真的不多了,就在我刚刚抓住鬼兵的时候,电话突然响了。
“嗯?”
“嗯?”
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,甚至连主持法阵的那个男鬼,都愣了一下。
他们一直在为酆都游走,并不是躺在棺材里,与世隔绝,当然不是没见过手机。
可现在是法阵即将开启的时候,邪器也呼之欲出,怎么会有信号?
要不是不能松开鬼兵,我倒是真想看看,谁这么牛逼,还能打进来这个电话,而且……
我不想承认,在做出自杀决定的那一刻,我竟然莫名的想见女灵,我承诺过把她带出来,照顾她。
前辈子就失言了,这次又要不算数了,而且还是没有以后的那种。
不管是谁,能交代个遗言也是好的,我都没想到有一天,我会这么矫情。
“呵。”再次冷笑,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猛的举起鬼兵。
“咚……”手机因为几次摔倒,拉扯,本来就已经在衣服兜的边缘了,这么一抬胳膊,竟然直接掉出来了,还来回弹了几下。
屏幕一亮,事情还真就这么巧,直接接通了,那边是大猫带死不活的声音,“呼,我擦,类似小爷了,我找到嫂子的尸体了,关键是被冰封住了,我怎么拿啊?要不,解个冻先?”
“咔……”
空气里绝对有什么碎裂了,我都忘了把鬼兵扎下去,他们几个的表情更是惊悚,后来的一男一女,都不敢相信的看向朱颜。
“是,是公主。”朱颜的声音也在忐忑,下一秒,男鬼一挥手,朱颜赶紧撑起阴气伞去抵挡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可是整个伞寸寸碎裂,魂魄淡的跟一缕烟似的,比我看起来还憔悴了。
讲真,我都没想到这次大猫动作这么快,他一直都自诩站在女灵这边,不看好我和乔桑的,甚至我交代之后,都做好了一天催一遍的准备。
“我的好兄弟。”我挣扎着说了句,突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。
让他把乔桑的尸体带过来,是为了不错过复活她的机会,现在才明白,这一切都是圈套。
哪怕当初没有女灵的灵气冰封,恐怕他们也会有后续的办法。
“你先……”我刚想告诉他,不用了,手机就被黑气席卷着,到了那个男鬼手里。
“不许碰公主的尸体,你要是敢动冰封,我现在就杀了他。”男鬼把屏幕对准了我。
我一愣,这又不是视频通话,他该不会是急傻了吧?可下一秒,屏幕上就出现了大猫满脸泥的德行。
不用问,他那边看到的,肯定也是我这自杀未遂的惨况,这操蛋的人生。
对面显然没想到这种剧情,大猫的眼睛都瞪圆了,一秒钟之后,突然开始爆笑,拍着大腿的爆笑,“你也有今天,怎么样?还装逼吗?快,求求小爷。”
“嘶。”我已经满脑门黑线了,在这货面前丢人,真是比死还难受。
他却乐的很欢快,还叫嚣着要截图,“这可都是你的黑历史,你放心,小爷不会那么没义气的,只要封口费给的足够,这东西绝对流不出去。”
我牙根好疼,根本没吭声,他就自己说的欢快,价位一会儿高一会儿低。
“泥不信我会杀了他?”男鬼终于忍不住了,一伸手,我就被吸了过去,脖子一紧,我低头,刚好看到他的手,卡住我的脖子。
大猫的脸黑了,“我擦,威胁小爷,拿小爷当空气?”
大猫嗷的一声,纵身一跃,屏幕剧烈抖动,我狠狠哆嗦了下,这货不会想不开吧?
好在屏幕很快恢复了平稳,他那边光线不好,只能勉强看得清一些纹路。
我却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保存乔桑尸体的地方,果然,下一秒大猫就“嘿嘿”冷笑着,后退一步,铁锨高高举起,放在乔桑尸体前。
“我特么是吓大的,就你有人质,我没有啊?来啊,互相伤害啊。”
“噗……”
我简直吐血三升,这货果然什么时候都不靠谱,我刚想让他别冲动,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能伤害乔桑。
这是我欠她的,可男鬼不这么想啊,估计还以为我要放狠话,或者给大猫支招,手掐的更厉害了。
我已经只能翻白眼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,甚至我都怀疑,要是我执意想开口,脖子就会第一时间断掉。
“我只要三分钟,就能过去杀了你,你现在马上离开,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那鬼的危险明显没有力度。
我都看到大猫在笑了,还笑的浑身烂颤,铁锨好几次都碰到了冰封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“这么厉害?哎呦喂,小爷好怕怕啊,那你猜猜,小爷砸碎这个冰封,需要多久?”
三秒,我在心里默默嘀咕,还是算上了他体力不行的成分,我知道大猫的用意了。
果然,男鬼的脸黑了,轩辕辰冷笑着仰头,“怎么?现在连公主也不在乎了?可惜,没了公主,封印就打不开,你们还有选择吗?”
“好,我放了他,你马上离开。”男鬼咬牙切齿的等着屏幕,要不是担心没有办法联系,手机早就碎了。
大猫哼哼的搓了搓鼻子,问:“你是不是以为小爷傻?你自己说的,过来只要三分钟,小爷救人救三分钟,然后跟着一起死,有意思吗?”
他还嫌弃的看了我一眼,小声嘀咕,“殉情也是跟美女啊,我又对他没兴趣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男鬼的克制已经到了临界,甚至我眼前都开始发黑,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,我现在应该就是一具尸体。
跟轩辕辰一样,飘在墙角了,大猫双腿晃着摇晃,得瑟的没谁了,“很简单,你们把人放了,时不时的呢,让他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男鬼直接松手,不过还是小气吧啦的推了一把,我想调整姿势也来不及了,脑袋撞了个包,差点吐出来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,你看你怎么这么冲动,万一我都说完了,你后悔了怎么办?还得再抓回来,多费劲。”大猫一副不气死他不罢休的架势。
男鬼还真就克制不住了,“你在耍我?”
“没有没有,小爷是有原则的男人,你可不能冤枉小爷。”大猫说完,直接把铁锨放下。
男鬼这才松了口气,不动声色的给另外一个女鬼使了个眼色,摆明了只要大猫离开乔桑尸体一段距离,就要出手杀人。
他们果然不会说话算数。
我眼睛都通红了,想要提醒大猫,却根本发不出声音,他是故意的,故意让大猫放松防备。
我可以死,可以复活乔桑,但是不能牺牲我的好兄弟。
“你不能这么无耻。”连轩辕辰都变了脸色,不过看男鬼胸有成竹的架势,他的声音绝对传不过去。
我眼巴巴的盯着屏幕,使劲摇头,大猫却根本没看我,从登山包里掏出根绳子,绕着整个冰封,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接着,蹲下来,把胳膊伸进打好结的那头,使了几回劲,才终于站起来,“呼,唐哥,嫂子分量不轻啊,得减肥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我差点真想吐血了。
男鬼的眼睛都瞪圆了,“你干什么?不许对公主无礼。”
在都桑人心里,桑公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,哪怕算计,也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。
大猫可不管这套,甚至掏了掏耳朵,不耐烦的说:“你可别吓唬我,我这人胆小,万一一抖,把冰封砸碎了咋办,这好像挺重要的,是不?”
说完,直接无视男鬼杀人的眼神,哼哼道:“这就是我的报名符啊,小爷得一直背着,记住了,每天一个电话啊,不然小爷容易手抖。”
“你找死……”男鬼这回真要疯了,可惜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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